搞什么啊,这画面莫名跳到那什么的《〇嫁衣》去了,都说了不要随随便便地往治愈系的养崽游戏里塞杂七杂八的元素啊!
鼬比你上次见到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他手中端着烛台,缓慢地抬起头,火光映衬着他的侧脸,猩红的眼瞳笑盈盈地望向你。
【鼬:[欢迎回来。]】
第23章
如果忽略掉这阴恻恻背景,其实他说的这话还挺温馨的,你的注意力被他那双猩红的双眼吸引,你打开他的人物属性面板一看,明明你上次登录的时候他的写轮眼状态还是灰色锁定的,但现在一看,已经点亮。
也就是说在你没有登陆游戏的那段时间里他因为某些事件开启了写轮眼?
你戳了戳他的眼睛,面对你的接触他没有躲开,甚至微微抬起头方便你触碰他的眼睛。
总觉得他的性格发生了什么很微妙的变化,但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这个吗?嗯,我开眼了,父亲很高兴。”他的语调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你刷游戏论坛的时候看到说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物设定里如果要开启写轮眼必然要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看到这条设定时不由地吐槽一句这是什么美强惨的标配啊。
你在对话框里输入自己的问题,你问他这样会很疼吗?会不会流血呢?
他眨了眨眼睛,“疼痛吗?好像没有,我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因为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都是你的存在,过了一会才感应到自己似乎是开启了写轮眼。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手里的烛台摇曳着火光,他起身从这个密室离开,这其实是南贺神社地下神社的其中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密室,那往往用来当做宇智波族人集会的场所。
咦,他怎么走了?你都没怎么探索这个奇怪的密室呢,你留在这个密室里东戳戳西看看的,你还以为会掉落什么道具呢,但是并没有,反倒是拿着烛台的鼬回过头,他站在石阶上,轻轻地说:“你不走吗?”
那画面怪阴森的,你怀疑他是故意想要吓唬你,因此你没好气地揉乱他的头发,鼬的发质随了他的母亲美琴,是宇智波一族里少见的顺毛,然而就算是顺毛,现在也变得乱糟糟的,濒临炸毛的边缘。
炸毛是不可能炸毛的,鼬的心理素质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他单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说:“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呢。”
被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说自己幼稚,你顿时语塞,搞什么啊,你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啊。
你气鼓鼓地在输入框里输入“我可比你成熟多了,你这装深沉的小鬼”。
你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生气,鼬笑而不语,他转过身,沿着石阶往上走,看似在看着前方的台阶,实则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感受你的存在。
召唤仪式好像成功了,你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喜欢咋咋呼呼的。
太好了。
走出神社,他将烛台放回到神社偏厅的台面上,夜晚的神社静悄悄的,你还能听见背景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虫鸣,应该是到了秋冬的季节。
你仔细观察他一番,不仅长高了一些,就连五官也长开了一些,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更像是猫的眼睛了。
怎么回事啊,几天不见怎么他又变得更加可爱了啊?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游戏总是喜欢塞一些和养崽主题不沾边的杂七杂八元素,但是——人物立绘真的很漂亮,个、如果说剧情中规中矩的话,那么你觉得这款游戏画师的手可以上天堂。
鼬难得没听你说些碎碎念,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他抿抿唇,主动开口,“我的队友因为重伤住院了,所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没头没尾地提到了他的队友,你从脑海里翻找出有关他队友的记忆,嗯……因为画风太普通没什么记忆点,所以你只能记得他有两个差点死去的队友。
他额头前的碎发被你玩闹似的拨弄了一下,他接着往下说。
“佐助现在已经会说话了,每天傍晚的时候他都会守在玄关口对回来的人说'欢迎回来'。”
啊呀,听他说到这个话题那你可就不困了,站在玄关口说欢迎回来的佐助崽崽,属于光是想想就会觉得超绝无敌可爱的程度,你只听他的描述就唇角上扬,发出a声音。
他说了很多有关佐助的事情,偶尔穿插两件自己的事情,说到最后,你的视角也追随着他来到家门口。
放屋里透出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但他没有马上进门,他侧过头,“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了。”
你才算是听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在向你汇报这段时间的经历啊,就跟工作汇报一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面,好吧,你得收回之前说他装深沉的气话,他确实是个早慧的天才,你没做声,心里想的都是赶紧进门去看看守在玄关口的小佐助,待会你一定要截图!截他个九宫格!
只是突然间,你听见鼬冷不丁地说:“你……不夸奖我一下吗?”
咦?看错了吗?早慧的天才也会说出这种台词吗?
你这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鼬身上,他仰起头,从神社出来以后他的写轮眼就消失不见,又变回黑白分明的眼瞳,此时此刻,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请夸奖我吧,哪怕只是一句夸奖也好。
你不是个吝于夸奖的人,或许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在双亲习惯性地打压教育中长大的,所以你尽可能不让自己也成为双亲那样的人。
只是夸奖而已,一下怎么够,你打开输入框,将输入框点击放大,几乎占据手机一半的屏幕,你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感觉手机屏幕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了。
几分钟后一篇夸奖小作文新鲜出炉,你啪地一下点击确定。
游戏画面中央的孩子表情明显愣住了,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要夸奖一下就好,你说了好多……有的夸奖你都夸过头了。”
还给他挑剔上了,你戳了戳他的额头,输入自己的回答:“接受他人的赞美没有那么难,我说的都是实话。”
终于,鼬笑了起来,他走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佐助站在玄关处,他现在还不怎么会跑,但很聪明地扶着鞋柜快步走到哥哥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嘴里说着:“欢迎回家!”
这个画面你一口气截了十几张照片,都可以凑出两个九宫格了。
鼬抱着自己的弟弟,“嗯,我回来了。”
坐在玄关处换鞋子,然后沿着长廊去餐厅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享用晚餐,你把拼凑好的九宫格发给朋友,对方很快回复:你又把游戏给下回来了?
朋友表现得那么惊讶也不是毫无理由,因为你以前玩游戏基本上是三分钟热度,除非是真的特别吸引你的游戏,否则你的兴趣褪去以后就会麻溜地退游,这次你的朋友也以为你会退游的。
但是你没有,甚至还发了两套九宫格拼图过来。
“我看你这次是真的玩上头了。”朋友最后如是评价道。
你去洗漱的功夫,等你从浴室里回到卧室,就看见游戏内的时间来到了隔天,鼬换好了衣服,背上单肩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路过餐厅的时候母亲美琴叫住他,“等一下,既然你要去医院看望队友,那就顺便带上这些吧。”美琴把自己亲手制作的慰问品交到鼬手上,又顺势替他整理一下侧脸的碎发,看得出来她的大儿子今天很开心。
不,应该说是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开始就一直很开心,身为母亲的美琴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她问:“发生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吗?”
“嗯……”他的语调含糊不清,显然不太想要回答母亲的问题,对方也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他,站在旁边的佐助见状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拥抱哥哥,他抬起头说:“我也要和哥哥去医院。”
他对于去医院没什么概念,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和自己的哥哥待在一块而已。
但鼬摇了摇头,“佐助还是待在家里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被拒绝的佐助瘪瘪嘴,皱起眉,露出委屈的表情,美琴也出来打圆场,“是啊,哥哥都说了会很快回来的,佐助不是一直很相信哥哥的吗?”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哥哥,只是……佐助最后只能站在门口目送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说起来你这几天没登录游戏,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好像错过了[九尾袭村]的事件,但这个事件对你的游戏进度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所以你也就没怎么在意,跟着鼬的视角来到医院,你见到了那两个路人脸的队友,他们见到鼬来访,两个人脸上的惊讶表情出奇的一致,就跟玩连连看一样。
“啊、是鼬君啊。”其中一个队友说,他们身上都还缠绕着绷带,平常下床走路还得依靠拐杖,鼬将母亲准备的慰问品放在床头柜上,“这些是慰问品,母亲让我带过来的。”
那两个队友在那次任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鼬,但他们待在医院里也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消息,什么他开启了写轮眼,是宇智波新生代里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听说了,鼬君你开启了写轮眼,真厉害呀,在这个年纪就能拥有写轮眼。”一个队友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对此鼬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很简单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难怪他都交不到朋友,就凭他刚才的反应,估摸着那两个队友都会以为他是在母亲的要求下才来到医院看望他们的吧。
“对了……那个时候,最后的敌人好像对你使用了什么忍术,该不会是诅咒那一类的忍术吧?”另外一个队友关心地问道,他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忍术好像不是奔着鼬去的,而是针对另外一个对象,那个队友若有所思,他听说过有关鼬的守护灵的传闻,但不知道真假,于是他又试探性地问道:“鼬君,你的守护灵还好吗?”
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顺着裂痕可以隐约窥见男孩的真实情感,他没料到对方会那么问,他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地说:“还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尝试了多少方法找回自己的守护灵,就连他的好友止水对此了解得也不多。
虽说鼬的队友都因受伤住院,但任务可不会因为忍者住院而减少,只不过没了队友,接下来的任务鼬都是以单人形式接下的。
你看着鼬小小的身影走向火影楼,再去任务处领取任务,你莫名觉得有些可怜,按照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学校里享受校园生活的,而不是跟苦命打工人一样完成上一个任务没多久下个任务就接踵而至。
你忍不住对他说:“难道不能重新回学校里吗?你这个年纪接那么多任务,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吧?”
果然,他就知道你会那么说的,抱着任务卷轴的鼬唇角上扬,“我会长高的。”
你说的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你的无奈,鼬反过来安慰你,“但是忍者学校教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学会了,继续待在学校里对我的实力提升也没有太大的帮助,真正的经验是需要从多次实战中得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鼬接下任务就回家准备行囊,弟弟佐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哥哥又要出远门了,他站在哥哥的房门口,赌气似的说:“为什么哥哥就不能在家里多呆一会呢?”
好可爱的佐助,吸一口!你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后者睁大眼睛,“哎、刚才——为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确实是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没错。
收拾好行囊的鼬看向弟弟,对他招招手,“别害怕,那是我的守护灵。”
“哥哥的守护灵又回来了吗?”佐助问道,他之前也曾经接触过这个守护灵,总感觉和他想象中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太一样,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守护灵,而且还很喜欢吓唬他,真幼稚。
“是啊。”谈论到你的时候鼬的语调都变得轻松许多,佐助很自然地问道:“那我以后也会有守护灵吗?”
“啊……这个嘛。”鼬十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因为从往日的观察中也不难看出你对他的弟弟佐助很上心,甚至在当初得知他的母亲将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你的激动心情甚至不输于他。
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兜兜转转地又绕了回来,你真的是为了他而来的吗?他看过的书籍里也有提到过守护灵守护的孩子可能不止一个,而且如果真要论起来的话,已经成为忍者的他早已不在孩子的行列内。
所以你日后就会逐渐地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佐助身上对吗?他在心里无声地问,他当然是爱着自己的弟弟的,甚至可以为他付出性命,只是……一想到你日后的注意力都被佐助吸引,他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几分微妙的、幽弱的在意。
鼬说:“应该会有的吧。”
佐助双手合十,作出一副许愿状,“那我希望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要那种很幼稚的守护灵啦!”
话音落下,你看到佐助这句台词,就逆反心理上来地揉乱他的头发,后者嘻嘻哈哈地在房间里东躲西藏,“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坐在一旁的鼬安静地凝望着佐助和身为守护灵的你的互动,唇角始终带着很浅的笑容。
*
元旦放假的那两天你都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简直就是要把之前落下的那几天通通补回来,就这样,在假期最后一天晚上,你把剧情推到了鼬参加中忍考试那一章节。
中忍考试,听上去就是个稍微有点难度的考试,你下意识地把它和现实世界里的中考对标,你还记得自己中考的时候紧张得很,生怕自己准备不充足,而反观游戏里的鼬,哪怕在中忍考试前一天晚上他也表现得气定神闲。
而你才更像是那个要参加考试的人,你翻遍论坛都没找到鼬参加中忍考试的攻略,搜索中忍考试冒出来的全都是佐助参加的那一届考试,没找到攻略的你心里难免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还打开[手工坊]给他制作了不少防御性的武器,还有一个品质为优的[御守],要知道制作出这种品质的御守基本上都是看运气的,你运气一般般,手搓了几十个御守才开出一个品质为优的。
开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送给了鼬。
“这是……御守?”鼬拿着那一枚藏青色的御守,上面还有用浅金色的丝线绣出的暗纹,他将御守放在明天要穿的裤子口袋里,接着又说,“谢谢你,我会顺利通过这场考试的。”
这可不是在说大话,而是他真有这个实力。
游戏世界内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中忍考试当天,考试是以小队形式进行考察的,第一场考试就是笔试,你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里刷牙,等你刷完牙回来,游戏界面里的男孩已经将空白的试卷填满,你刚才切近视角仔细一看,这试卷上的地图涵盖天文地理,还有数理化和政史文,总之就是宽泛到让你觉得这考试完全就是在刁难学生。
你还看见了其中夹杂着的一道高数题,据你所知参加中忍考试的学生年龄也就十二三岁,撑死了十六七岁,让这种年纪在初高中的考生去写大学高数题,能写出来才奇怪。
而鼬就属于全能型人才,这些题目他答得行云流水,甚至还不忘将这些答案传递给自己的队友。
第一场笔试就这么完美落下帷幕,紧随其后的第二场还有第三场考试,鼬都无惊无险地通过,在他的领导下其余两个队友避开了路途中的好几个陷阱,一整个小队毫发无损地进入终试,也就是很经典的一对一比拼。
因为很信任鼬的实力,所以最后一场考试你都没怎么仔细看,反正等你处理完工作消息回过头就看见鼬已经赢得了比赛,你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家长在孩子考出高分以后巴不得让村头的狗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你现在也是激动地截图发给自己的朋友。
——看!我的崽优秀吧!
朋友说你真是玩上头了,你打着哈哈扭头就继续去玩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