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明白你想要帮助佐助的心情,但他总归是要成长的,还是说你要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呢?”说到后面,那语气又变得怪怪的,莫名的尖锐。
你记得这款游戏大概会在养成对象成年以后打出结局,所以从严格意思来说,你也不能算是陪伴佐助一辈子。
你正在思索着怎么回答,但洗衣机工作完毕叫个不停,你只得先起身去浴室取衣服,这洗衣机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工作完毕以后的提示音一直不停,询问房东怎么回事,房东说这不碍事,这洗衣机时不时就会这样,可能是到了春天更加活泼了一些。
抱着甩干的衣服去阳台晾衣服,在此期间你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仍旧亮着,游戏画面里的少年抿抿唇,“果然,你也不能保证可以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啊……所以你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吗。”
“算了。”他垂下眼帘。
等你晾好衣服回来,游戏界面中已经不见鼬的身影,你想既然没法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那还是先回到佐助身边吧,免得他遇到什么危险。
刚把视角切回佐助身边,鸣人就扯着嗓子大喊,“我、我该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吧!”你定睛一看,发现他的小腿上有两个小洞,很像被蛇咬了以后留下的印记,小樱安慰道:“那条蛇是无毒的,鸣人你别乱叫了,这样会把敌人给引过来的,好了坐下,我给你简单地包扎一下伤口,把血止住就好。”
小樱给鸣人包扎伤口的时候佐助还在警惕四周,手里紧握着苦无,你把视角切近一点,他瞧了你一眼,张嘴就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包扎完毕的鸣人笑嘻嘻地对小樱说谢谢,他又说:“啊?刚才妖怪姐姐还离开了一会吗?我都没有感觉到你的离开啊。”
他当然不会感觉到的,毕竟他和你又没有那么熟悉,佐助在心里很小声地说。
“去你哥哥那里,他真是守口如瓶。”
什么啊,原来你是去哥哥那里了,而且还是为了他们考试的事情,佐助又看向不远处,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有谁在暗中观察他们,估计是其他小队的忍者,毕竟根据考官之一御手洗红豆公布的通关规则,他们必须得要从其他队伍手里夺走对方的卷轴,而且还有一半的几率是和自己所持有的卷轴相同的。
估计是观察到他们这个小队的队员受伤了认为可以趁机夺走卷轴吧?想着,佐助微微眯起眼睛,在哪里呢?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嗅觉,找到了——
几枚手里剑从他手里飞出,泛着寒光地飞向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刺入对方的肩膀。
鸣人赶忙站起身也拿出自己的苦无,“是有敌人来了吗?在哪里?那里吗?”
佐助一个闪身来到敌人身后,停留在原地的他在被苦无命中后化作一团烟雾散开。
糟糕——是分.身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敌人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等他回过头,就直接被佐助一个手刀砍晕,鸣人和小樱围上来,鸣人不假思索地搜身,但是没找到卷轴。
“这个人一看就是队伍里派出来勘探情况的,不可能随身携带卷轴。”不过既然抓住了其中一个队友,他们也可以利用他让他的队友交出卷轴。
“但也别高兴得太早。”佐助提前给鸣人泼一盆冷水,免得他觉得考试真的有那么简单。
“但既然是同一个小队的人,那就是伙伴了,哪有对伙伴见死不救的人啊。”鸣人一边给人质的手脚绑起来,一边这样碎碎念,“不重视伙伴的人,那就是差劲的渣滓啊。”
手机屏幕外的你打了个哈欠,这段剧情稍微有点慢节奏了,你分心去刷社交软件,看到出品这款游戏的公司就在刚刚发布一条消息,说是获得内测资格的玩家如果能够打出隐藏结局,可以获得奖金一百万(税后)外加一份神秘大礼。
不是吧,玩这么大的吗?这游戏公司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你点开下面的评论区大部分的网友都在说游戏公司这次是要玩个大的,当然也有一些很懂的网友表示这没准就是为了洗钱搞出的操作。
不久前获得这款游戏内测名额的游戏主播也借着这波热度开直播,你又刷了一会评论区,总觉得想要打出隐藏结局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真的打出了结局,满足所有条件,但最终解释权也是归游戏公司所有,你上了几年班下来看到这条消息惊讶之余就是有很清楚的自知之明。
而且你玩游戏更多的也是为了消遣和放松的(虽然很多时候你经常因为玩游戏血压拉满差点砸坏自己的游戏手柄)。
你的朋友也刷到了这条消息,她鼓励你可以尝试一下。
“万一打出隐藏结局了呢?”
“这不是万一,这是亿万一的程度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这个活动好像是无期限的,就当是有个念想,打出隐藏结局你就能躺平了。”
你的朋友果然很懂你,三言两语就把你给说动了。
只不过你现在佐助这条线玩到一半,你打算等[中忍考试]这个重要事件结束以后再去玩内测版。
和朋友聊天聊过头了,等你切回游戏,游戏画面里的佐助那一支小队已经拿到卷轴奔着森林中心的高塔去了,你瞧见佐助的侧脸还有胳膊上挂了彩,就从背包里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旁边正在赶路的鸣人眼见地瞥见了就嚷嚷着,“我也受伤了,我也可以有创可贴吗?”
小樱无奈地叹一口气,“鸣人你还是小声一点吧。”她的胳膊还有肩膀上也有几道小伤口,你先是给她贴上创可贴,这些创可贴是你在游戏商城里买的,有着加快伤口愈合的功效,适用于这些细密的小伤口,如果是再严重一点的伤口那就得要使用回血剂了。
因为这些创可贴的价格便宜,你囤了不少,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小樱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地对你说谢谢,你轻轻地触碰她的樱色碎发,说起来就没有养成这孩子的选项吗?明明她也很可爱吧!
被你冷落的鸣人紧抿着嘴唇,“还有我呢——还有我呀!”
有点聒噪的小孩,你不光是往他的伤口上贴满创可贴,甚至还往他的嘴巴上贴了一张,“唔、唔——!??”
“她的意思是让你安静一点,你太吵了。”佐助解释道,忽然之间他又停下脚步,见他停住,其余两个队友也跟着停下,鸣人撕下那张创可贴,但没扔掉而是对折以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气氛稍微有点……不对劲。”佐助低声说,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观察夜空中的月亮,结果发现月亮的位置和一个小时前相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他们就是在一个小时前集齐了天地卷轴,所以这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小樱皱着眉环视四周,的确,正如佐助所说的,气氛很奇怪,她的双手结印,“解——!”
然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她又尝试几遍,最后还是佐助叫住她,“这个幻术没有那么容易解开。”毕竟那是他的哥哥制造的幻术。
鸣人挠了挠头,那头金色的头发都被他挠得乱糟糟的,“可恶可恶,我们怎么会这么不走运啊啊啊——”
“事到如今鸣人你再这样也没什么用啊。”小樱说,总之还是先观察这周围有什么破绽吧,既然是幻术,而且还是在考试中遇到的幻术,那么肯定是要考察知识点,小樱拿出做题的气势。
幻术不仅仅能够通过眼神的接触来触发,还可以通过听觉甚至是嗅觉触发,这些都是书上的内容。
冷静,冷静下来,分析手头的情报,再进行推理总结。
簌簌——
簌簌——
寂静的草丛里传来蟋蟀的声音。
“话说回来……这个季节会有柏寒蟋蟀的叫声吗?”小樱说道,“我记得只有在极寒的天气才会出现,而且木叶也不是它们主要的栖息地。”
小樱才说完这话,你就眼疾手快地从草丛里抓出几只她说的蟋蟀。
“看来考官就是通过蟋蟀的声音作为契机拉我们进入幻术的。”佐助说,鸣人凑过来,“那是不是解决这些蟋蟀就能破除幻术了呢?”
佐助沉默几秒,不太想承认鸣人是他的队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啊,你是笨蛋吗?”
“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队友啊!”
“身为笨蛋偶尔不说话保持安静也是在尊重别人。”
被佐助气到的鸣人真的不说话了,但也只是暂时保持沉默而已,佐助说:“这应该是施术者给我们留下的提示,只有找到那个施术者才能破解幻术。”
听到这里,鸣人表示自己完全听明白地点点头,不就是要去找那个什么的施术者吗?那现在就出发吧。
手机屏幕前的你单手托腮,也不知道这场考试什么时候结束呢,你无聊地切换视角,切来切去,其中一个视角恰好就是当初在训练场挑衅佐助的那个男孩,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叫日向宁次,此时的他落单后被另外两支队伍团团围住。
看上去好像有点危险呢,你没有马上切走视角,而是留下来观察一会,然后就发现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邦邦几拳就把这些敌人给放倒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人把一个落单的倒霉蛋围住了,但实则是落单的人把一群倒霉蛋给包围了。
就在日向宁次转身要走的瞬间,一支冷箭从暗处飞出,眼看着就要刺中他的背脊,关键时刻还是你截下这支冷箭。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日向宁次回过头,盯着断成两半落在地上的箭矢,微微皱起眉,用使用白眼观察四周,奇怪,刚才的敌人应该都被他解决了才对的,那这支冷箭又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奇怪……”
你又把视角切回到佐助身边,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幻术的施术者。
“你们能够及时发觉自己身处幻术中,这份警惕性值得嘉奖,但想要破除这个幻术,可没有那么容易。”你看着游戏画面里的鼬摆出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你听见他继续说,“接下来你们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画面……对于忍者克服恐惧也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有些好奇佐助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于是点击进入他的专属幻境。
画面里是年纪更小一点的佐助,早上从自己的卧室醒来,下楼找到在厨房的母亲,和要上班出门的父亲告别。
无论怎么看这个幻境都不可怕啊,你迷茫地挠挠头,心说鼬要放水也不能这么放吧?这都放海了啊。
但伴随着幻境里时间的流逝,佐助逐渐变得焦虑,他跑到自己经常去的湖边,训练场,公园。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蹲在公园的角落里蜷缩起身体,“她不要我了。”
就在此时,鼬的声音幽幽地从幻境天边传来,虚无缥缈,像在对佐助说,又像在对你说,“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被你抛弃。
————————
看到幻境前的玩家:放水是吧[狗头]
看到幻境后的玩家:ber? [问号]
第30章
看到幻境里的佐助蜷缩着低声抽泣的画面,你这才意识到鼬压根就没在放水,你将视角切近,看到幼崽哭泣的样子你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皱眉,你触碰他的头发,但是被鼬阻止,他说:“如果一直这样依赖着你,他又该如何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这样的发言你在现实世界里也听到过很多遍,你的父母也经常这么对你说。
“你只能靠自己,父母给你的帮助是有限的。”
“你要足够独立才行,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
这真的是出于好心才那么说的吗?以前的你可能还会觉得疑惑,甚至按照他们说的做,但在你长大以后,成熟到足以支撑经营自己的生活后,你就明白了那只不过是他们在推卸责任而已,将孩子对亲人的本能依恋切断,迫使他们快速成长,还美名其曰为独立。
“需要支持和一味的依赖是不同的,你把这两者混淆了。”你在对话框内输入这句话,这还只是个开头,你又捧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大段的小作文,其中有很多话也是你想对自己的父母说的。
“切断孩子与亲人之间的情感链接这就是独立了吗?独立、成熟的标准又是什么呢?难道要完全不依靠他人那才是独当一面吗?人又不是孤岛。”
听你说完这一大段话,鼬沉默许久。
你不由地感叹这游戏能火起来也是有原因的,就连你这种心如止水的社畜都能在游戏某些剧情里找到情感共鸣,难怪这游戏有那么多的死忠粉。
也不等鼬的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你将视角切换到幼年佐助身边,触碰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你……没有离开吗?”声音还在抽泣着,眼圈红红的,哭得就连鼻尖也泛红,样子可怜又可爱。
“是的,我没有离开。”你擦去他脸颊上的眼泪。
在幼年佐助站起身想要触碰你的那一瞬间,幻境解除了,你和从昏迷中醒来的佐助面面相觑,你说:“你小时候哭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
这话惹得佐助又急又恼,他说就算没有你插手他也会破除幻境的。
但那样会很痛苦也很难过的吧?我不想看到佐助难过的样子,你是这么说的。
佐助没说话,后来他的那两个队友也陆陆续续地从幻境中醒来,鸣人被吓得泪眼汪汪嘴里还在念叨着好可怕的女鬼,相较之下小樱都显得冷静多了。
第二场考试就这么结束,第三场最后一场考试紧随其后,眼看佐助应该能够稳妥地通过中忍考试,你就跟高考期间在校门外等候的家长看到孩子笑着走出校门而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场考试前还有一个月休息期,你基本上有空就陪着佐助训练,反正游戏世界里的时间也过得很快,里面的一个月大概就是现实世界的几天而已。
佐助好像逐渐没有那么叛逆了,终于要度过麻烦的青春叛逆期了吗?你在心里庆幸,就是最近他的哥哥好像显得有些奇怪。
他身为第二场考试的考官自己负责的那场考试结束后就没有那么繁忙了,所以在家的时间也增加了不少,你经常能看见他坐在庭院长廊上沉思,你看着他的背影,开始羡慕他似乎已经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可恶,你自己都还一眼望不到退休生活呢。
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他都转过头,疑惑地问:“今天你不陪佐助去训练吗?”
佐助今天和他那两个队友去修炼了,你看这三个小孩其乐融融地修炼就暂时到处看看,毕竟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佐助身边,而且你听说中忍考试还来了一个其他国家的养成对象,是个有着一头红发的男孩,黑眼圈重重的,脾气也是大大的,你上次无意间切换到有他的视角,整个游戏界面都被他身周包围的流沙给糊住了,你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