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第151章

冒顿虽怒,却也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汉军显然有备而来,士气正旺,此时?决战,胜算难料。

冒顿权衡再三?,最终恨恨下令全军北撤,返回单于庭。

北疆危局,竟在短短月余之内,以一场干净利落的奇袭和一连串迅捷致命的组合拳,被?彻底扭转!

当周勃、韩信、彭越三?路大军在云中郡胜利会师的消息传回时?,刘昭所在的主力军营中,欢声雷动,经久不息。

将士们拥抱欢呼,庆祝这场大胜。

刘昭立于中军帐前,听着震天的欢呼,望着北方?渐渐平息烽烟的天空,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她?做到了,不,是他们做到了。

韩信的天才指挥,彭越的灵活机动,周勃的沉稳坚韧,以及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共同铸就了这场辉煌胜利。

而她?,作为持节监军,总领全局,协调诸将,稳定后方?,鼓舞士气……

她?想?了想?史?书会如何记这场战,汉高帝八年春,匈奴入寇,燕、代二王叛。帝南征英布,命太子昭持节监军北疆。昭率太尉信、大司马越等,出奇兵,焚敌粮,破叛军,斩臧荼,擒韩王信,逐匈奴于塞外,北疆遂安。

这排面,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响亮。

刘昭正美着,许珂走到她?身边,眼中满是骄傲,“殿下,我们赢了。”

“嗯,赢了。”刘昭笑着看向欢腾的营地,最终落在远处正被?众将簇拥着走来的韩信身上。

韩信一身征尘未洗,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但眉宇间的飞扬神采,比天上的日光还要耀眼。

他大步走到刘昭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殿下,信幸不辱命!”

“太尉辛苦了。”刘昭抬手虚扶,笑容真诚明?亮,“此战大捷,太尉居功至伟!待回朝之后,本宫必当奏明?父皇,为太尉及所有有功将士,请功封赏!”

韩信直起身,望着刘昭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坦荡,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胜利的辉光。

他觉得,这一路奔袭,浴血奋战,都值了。

“臣,谢殿下。”

北风吹过,卷起营地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山如黛,天空湛蓝。

曾经的血色与烽烟,都已远去。

第164章 守土开疆(四) 韩信这人,给点阳光就……

大胜之后, 天地?间尽是豪情,刘昭不让人扫将士的兴,拼了?命赢的,高兴高兴很正常, 有什么都?等庆功完了?再说。

夏日的北疆, 白日里暑气蒸腾, 到了?夜间也?凉爽宜人。连日鏖战, 汗水泥血浸透衣甲, 激动过后他们又开始互相嫌弃, 营地?不远处便有一条清澈的河流, 蜿蜒流过草甸。有人起了?头, 很快,卸去甲胄的将士们便三五成群,欢呼着?奔向河边。

一时间,河岸上下热闹非凡。

他们迫不及待地?跳进清凉的水中, 溅起大片水花,畅快地?洗去一身征尘与血污。有人洗完坐在岸边石上,仔细擦拭着?心爱的兵刃。

更?多的人赤着?上身, 互相泼水嬉闹,笑声、喊叫声混杂着?水声, 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刘昭并未前往河边,她自?有亲卫在帐后僻静处用大木桶备好了?热水。洗去疲惫, 换上干净的月白色深衣, 半干的长发披散着?,她只觉得通体舒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当她再次来到营地?时,篝火已经熊熊燃起, 烤全羊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诱人的香气。大坛的马奶酒和缴获的匈奴烈酒被搬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将士们已洗去风尘,换上了?相对干净的衣衫,虽然大多依旧破旧,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声谈笑,互相炫耀着?白天的战果,勾肩搭背地?唱着?荒腔走板的军歌,气氛热烈得仿佛要冲破夏夜的天空。

刘昭的到来,引起了?又一轮欢呼。

她笑着?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随意找了?个靠近篝火的位置坐下。

许珂立刻递上刚片好的、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陆贾笑着?递来一碗温好的马奶酒。

“殿下,今日可要尽兴!”周勃也?走了?过来,举碗相敬。

“周将军同乐!诸位将士同乐!”刘昭举碗回应,与周勃一碰,饮下一口。

此时的酒液微甜带酸,后劲却足,一股暖流从喉间直下。

夜色渐深,篝火越发明亮,星河在天幕上缓缓流淌。

鼓点响起,很是狂放不羁。

已经有不少士卒按捺不住,围绕着?最?大的那堆篝火跳起了?简单而?有力?的战舞,动作粗犷,吼声震天,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韩信走了?过来。

他显然也?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玄色深衣,领口微敞,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尚未完全干透,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光。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坛,步履间很是慵懒不羁,径直走到刘昭面前。

“殿下,”他将酒坛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己则顺势挤在刘昭身侧的草垫上坐下,硬生生隔开她与陆贾、许珂等人,“如此良辰,岂可无酒?”

说着?,他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太尉……”许珂想提醒那碗刘昭用过,要不拿个新的。

韩信却恍若未闻,只看?着?刘昭,眼中跳动着?篝火的影子,也?跳动着?某种?灼热而?直接的情绪:“此乃匈奴贵族珍藏的烈酒,名曰‘马潼’,性烈如火,正配今夜。殿下,敢饮否?”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许珂又拿来的陶碗,不由分说地?斟满,递到她面前。

他对刘昭很是熟稔,语气又有点挑战,勉强算是邀请。

周围静了?一瞬,许多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他们以为韩信想搞事情,怎么能对太子这么不敬呢?

刘昭看?着?眼前那碗清澈却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酒,又抬眸看?向韩信。

他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皂角清气,混合着?烈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刘昭看?着?这样?的他,想起了?差点把持不住的那天,她就?说韩信这人就?不能给好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实在是有点骚气。

刘昭伸手接过那碗酒,碗壁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举碗,对着?韩信,也?对着?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朗声道:“有何不敢?太尉,请!”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仰头将那碗辛辣灼喉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如同火烧的刀子滚过喉咙,落入胃中更?是腾起一团烈火。

刘昭猝不及防,被呛得低咳了?两声,脸颊瞬间飞起红霞,眼中却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好酒!”她赞道,声音因烈酒的刺激而有些微哑,却带着?酣畅的笑意。

韩信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眼角,又笑着?痛快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殿下爽快!再来!”

刘昭:?

怎么还想灌她?

她看了看陆贾,陆贾接收到,很是犹豫,算了?,喝吧喝吧。

他过来找韩信搭腔,“殿下酒量不佳,不能使诸将尽兴,贾来陪太尉饮。”

韩信看?他,怎么还有人来捣乱的,没看见他与殿下亲近吗?

“好,陆大夫随意。”

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将士们也?不关注了?,各玩各的热闹。

韩信理完他又转过头缠着?刘昭,不过今晚庆功,刘昭也?高兴,喝就?喝点。

刘昭酒量本就?不差,她自?己还酿酒,此刻酒意上涌,只觉得浑身发热,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舒畅,眼前的篝火也?变得更?加明亮跳跃,周围的喧闹声在耳边仿佛隔了?一层温暖的纱。

韩信的酒量显然更?好,只是眼神?愈发明亮,盯着?刘昭因酒意而?格外生动明艳的脸庞。

鼓点变得急促而?富有韵律,篝火旁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达到了?顶点。

韩信也?放下酒碗,一手撑在刘昭身侧的草地?上,将她半圈在臂弯与篝火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殿下,”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酒已酣,舞正浓。陪臣舞一曲,如何?”

刘昭推开他,“大将军醉了?。”

其实刘昭对韩信的定位一直是臣子,她不太喜欢办公室恋情,她要什么美人没有?

为什么要与将军搅和在一起,要是闹分了?怎么办?

该不会弄死他吧?

怪不得朕与将军解战袍后,将军下场都?不太好。

她也?是为了?韩信着?想,她也?不想失去打工人。

毕竟她给那么多人画了?饼,只有韩信精准咬住,其他人都?给她撅回来了?。

一点面子也?不给。

韩信这人,一赢他就?飘,就?想要甜头。

韩信被她推开,不知她怎么了?,以前她还邀他跳呢。“殿下,怎么了??”

刘昭看?着?他,火光映着?韩信的侧脸,“此间无以为乐,将军是首功大将,不如剑舞一曲以祝雅兴,如何?将军跳完,孤陪你?跳。”

“殿下想看?,臣自?当从命。”

他并未去取那柄钉在木桩上的礼仪短剑,而?是大步走向自?己的亲兵,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亲兵捧来一柄长剑。

这剑并非战场上惯用的,而?是形制较为古雅,剑身修长,更?适合舞动的佩剑,正是韩信的将军剑。

正好做礼器。

韩信接过长剑,拔剑出鞘。

这一声清越在喧闹中并不显眼,但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的寒光,让周围不自?觉又静了?几?分。

他持剑走到篝火前那片被让出的空地?上,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取鼓来。”他沉声道。

鼓手连忙将一面战鼓搬来,韩信对鼓手略一点头,鼓手会意,双手握住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