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第219章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刘昭的?目光首先落在?韩信身上,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肃立的?五人。

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玄色朝服上的?龙纹映照得忽明忽暗,亦在?她眼中投下跳动的?火光。

“白龙堆的?血,不能白流。我大汉商贾的?冤魂,需有?祭品。西域商路,必须重归太平,且要比以往更加畅通、稳固。”

“大将军韩信,”她声音都高了,“朕命你为西征大元帅,总领伐西域一切军政事务,假节钺,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韩信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就?知道,有?好事轮到他了,他抱拳应道,“臣韩信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刘昭微微颔首,继续分?派,“绛侯周勃,老成持重,久经战阵,朕命你为副帅,协助大将军统筹全局,总督后?方粮秣转运、民夫征调,务必保障大军无后?顾之忧!”

周勃亦肃然,“老臣领旨!定竭尽全力,确保粮道不绝!”

“卫尉周亚夫!”刘昭看向这少年,她让父子两一起出征,“你为前军都督,率陇西、北地精锐骑兵三万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荡沿途不服,直逼车师!朕要西域诸国,第一时间感受到我大汉兵锋之利!”

周亚夫难掩激动,重重抱拳,“末将领命!定教胡儿闻风丧胆!”

“羽林将军夏侯蓉!”刘昭的?目光落在?殿中唯一的?女?子身上,带着鼓励与期许,“你率羽林精骑一万,并河西善射之士五千,为中军策应,随大将军行?营。此战,不仅要扬我大汉国威,更要让天下人皆知,我大汉巾帼不输男儿,也能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夏侯蓉深吸一口气?,英气?的?脸庞兴奋得泛红,她声音清亮坚定,“末将夏侯蓉,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期望!”

最后?,刘昭看向陈平,语气?稍缓,“陈相,你坐镇中枢,协调各部?,稳定朝局。檄文要即刻拟定,昭告天下:我大汉为护商路,平匪乱,拯黎民于水火,不得已而兴义兵!凡西域诸国,顺我天威,助我剿匪,开放商路者,既往不咎,且有?厚赏。凡阴结匪类,阻我王师,或阳奉阴违者,视为同谋,天兵所至,玉石俱焚!”

陈平应道,“老臣明白,定将陛下仁德之威,征伐之由,晓谕四方。”

刘昭看着他们,“此战目标非仅车师,非仅剿灭区区马贼。”她眼中燃烧着征服欲,“朕要的?是——尽得西域!”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回荡在?宣室殿内。

“自玉门、阳关以西,凡日月所照,绿洲所及,城郭之国,行?商之路,皆须插上我汉家旗帜!车师、楼兰、龟兹、焉耆、疏勒、于阗、莎车……乃至大宛、乌孙!要么臣服纳贡,开放商市,接受都护,要么……”

“便从这舆图上抹去!”

不管能不能消化,她要先拥有?,给后?人来一个从古至今都是大汉的?疆域。“韩信,朕予你精兵十五万,战马二十万匹,随军民夫辅兵三十万。武库器械,粮草辎重,倾力供给!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朕要看到西域都护府建立,看到丝绸之路上再无匪患,看到西域诸国使者,齐聚长安未央宫,向朕俯首称臣!”

韩信沉声应诺,声音铿锵如铁,“陛下放心!三年之内,臣必为陛下取回西域,使其永为汉土!若有?不臣,臣纵万里?追袭,亦必犁庭扫穴,绝其后?患!”

刘昭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勃、周亚夫、夏侯蓉,“诸卿皆是我大汉肱骨,此乃开疆拓土、名垂青史之良机!望尔等同心协力,奋勇争先!待功成之日,朕必不吝封侯之赏!”

“臣等谨遵圣命!万死不辞!”

“去吧!”刘昭挥袖,“即刻开始准备!秋高马肥之时,便是大军西征之日!朕在?长安等着你们凯旋的?捷报!”

“臣等告退!”

帝国的?力量,将如洪流般涌向西方。

刘昭独自立于殿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转头?凝视舆图上那片即将染上汉家颜色的?土地,她志在?必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她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帝国疆域和影响力推向极致的?契机。

西域,这片连接东西方的?枢纽,富饶而关键的?土地,她势在?必得。这不仅是为了商路、资源、战略纵深,更是要向天下,向历史证明,她刘昭统治下的?大汉,不仅能守成,更能开拓,其武功之盛,将远超历代圣皇!

殿外,春末的?风似乎也变得炽热起来,卷动着未央宫的?旌旗,猎猎作响,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壮行?。

从关中到陇西,从北地到河西,无数的?粮草开始集结,无数的?兵器被?擦拭锋利,无数的?战马开始加料喂养,无数的?将士摩拳擦掌,等待着西出阳关的?那一天。

夏夜。

未央宫的?灯火,在?夜深时分?依旧璀璨。

宣室殿中,刘昭遣退了所有?侍从,只留殿角两盏宫灯,她刚沐浴,只着一身素色深衣,长发松松挽起,倚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脚步声响起,熟悉得无需通传。

韩信一身玄色便装,踏入殿内。他眼神依旧明亮如星,他看到窗边的?刘昭,脚步微顿,拱手。

“陛下。”

“不必多礼。”刘昭转过身,脸上没有?前几日的?激昂决断,只有?淡淡的?,卸下防备后?的?倦意与柔和。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韩信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刘昭的?手指微凉,蜷缩在?他的?掌心。

这个动作很自然,他们做过千百遍。

韩信反手握紧,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殿内一片静谧。

“朕有?时候觉得,”刘昭的?声音带着夜露般的?凉意,“这未央宫,这天下,很大,又很小?。大到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走遍。小?到……能让朕毫无顾忌说几句话的?人,屈指可数。”

她抬起眼,望向韩信,那双承载着江山万里?的?眼眸,此刻只映着他的?身影,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

“父皇走了,萧相走了,张良先生?走了,母后?年事已高,张敖……”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也走了。陈平老成谋国,周勃等将忠心可用,然终究是君臣。曦儿还小?……”

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韩信,朕的?身边,真正能托付一切、不必设防的?……只剩你了。”

这句话很轻,却重逾千钧。不是帝王的?命令,也不是盟友的?拉拢,而是她在?最孤独的?时刻,向最信任之人袒露的?心声。

韩信听了这话,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骄傲如他,自负如他,曾几何时会想到,有?朝一日,这天下至尊之人,会将这样的?话,说与他听?

这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

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生?死相托的?倚重,是将最脆弱的?软肋,亲手交到他掌中的?托付。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郑重的?承诺,“臣在?。只要臣一息尚存,必护陛下与殿下周全。这江山,臣愿为陛下守。”

他单膝跪了下去,抬起头?,仰视着刘昭,目光灼灼,如同宣誓,“韩信此生?,得遇陛下,已是莫大幸事。能得陛下如此信重,纵肝脑涂地,亦无憾矣。”

刘昭俯身,双手将他扶起。

她的?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动,却并未落下。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将此刻的?他,深深镌刻进心底。

诉衷肠的?话不必太多,彼此心意已明。

“大将军,西征之事,朕交给你,朕放心。”刘昭的?目光投向殿外深沉的?夜色,缓缓道,“朕欲立曦儿为皇太子。”

立刘曦为太子?

大汉自立国以来,刘昭是第一个继承人,她成了皇帝,她的?能力向天下人证明,女?儿比儿子靠谱。

毕竟看看扶苏,看看胡亥,相比秦二世,汉二世简直开挂。

刘曦是她的?独女?,是将来的?皇帝,这是公认的?,但争议声也从来不小?。

这些年针对刘曦的?黑手,也未曾停止,她是独生?女?,如果?出事,这帝国就?得换人,她的?安危,一直是最受重视的?。

刘昭继续道,“曦儿是朕唯一的?骨血,她聪慧果?敢,心性纯良,虽年幼却已显担当。此次刘驹之事,她固然冲动,却也见其血性。”

“韩信,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要帮我。”

“陛下!”韩信的?眼睛都亮了,曦儿是他们的?女?儿,“立殿下为储,乃固国之本,安社?稷之基!臣誓死拥护!”

他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比得知西征任命时更加璀璨的?光芒,“西征西域,陛下已交付于臣。臣向陛下保证,三年之内,必犁庭扫穴,尽收西域万里?疆土,重开丝绸之路,令诸国俯首!”

“而此战之功,臣不要封赏,不图虚名!”他字字铿锵,如同宣誓,“臣愿以西域全境之功,作为献给殿下被?立为皇太子的?贺礼!”

“臣要用这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用这威震西域的?赫赫战功,为殿下铺就?通往储君之位的?通天坦途!让天下人看看,陛下选择的?继承人,有?怎样的?威势与后?盾!让那些迂腐之臣、心怀叵测之徒,在?臣的?西征铁骑和煌煌战功面前,统统闭嘴!”

“西域之土,将是殿下最坚实的?基石!臣之剑,将是殿下最锋利的?护卫!”

这番话,气?吞山河,掷地有?声。

刘昭看着他,眼中终于漾开了真切而温暖的?笑意,“好!”

西征的?号角即将吹响,有?韩信此言,有?西域之功,曦儿的?太子之路,更顺遂了。

刘昭靠在?他肩上,他抱着她,抱得很紧……

夜未尽,路还长。

第228章 大汉棋圣(八) 那胡人说他要踏平西域……

昭武六年, 秋。

西征大军如?期誓师,自长安浩荡西行?。

旌旗蔽日,铁甲映寒光,二十?万匹战马的蹄声如?闷雷滚过陇西大地, 惊起漫天黄尘。

韩信坐镇中军, 并未急于求成。

他?先以周亚夫为先锋, 三万精骑如?利刃般直插河西走廊, 扫清沿途零星抵抗, 疏通驿道, 建立补给节点。

至昭武六年冬, 汉军前锋已抵玉门关外, 西域门户洞开。

昭武七年,春。

真正?的征伐开始了。

韩信用兵,诡谲莫测。

他?并未如?西域诸国预想的那般逐一攻城拔寨,而是以雷霆之?势, 兵分三路。

周勃率军五万,自车师北上,威慑乌孙, 切断匈奴残部与西域的联系。

韩信亲率主?力八万,携大量攻城器械与火炮, 沿天山南麓西进,直指龟兹、焉耆等大国。

夏侯蓉领骑兵三万, 穿越阿尔金山口, 迂回至塔里木盆地南缘,奇袭楼兰、且末,断绝西域诸国南逃之?路。

西域诸国虽闻汉军强大,但自恃城坚、熟悉地形, 且料定汉军补给困难,难以久战。

车师王首先联合附近小?国,于交河城凭险据守,企图挫汉军锐气。

韩信至交河城下,并不强攻。

他?命周亚夫率轻骑昼夜骚扰,断其水源,又时不时以火药轰塌城墙示警。围城半月,车师王见援军不至,城内恐慌,又见汉军火炮之?威非人力可?挡,终于开城请降。

韩信受降,却?未屠城,只诛首恶数人,余者安抚,令车师依旧自治,但需驻汉军、纳赋税、开商路。

此策一出,沿途小?国观望者,抵抗之?心顿减。

对于大汉骑兵来说,西域实在?是过于简单的副本了,感觉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容易的仗,简直是刷战功的绝佳场地。

昭武七年,夏。

汉军兵临龟兹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