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第221章

疏勒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出城百里,亲自到汉军营前负荆请罪。

温宿、姑墨、尉头等国,更是闻风而降,使者络绎于道。

短短一月间,西域北道主?要城邦,尽数归附。

汉军的兵锋、谋略,以及那毫不留情却?又讲究分寸的处置手段,让所有西域君主?明白。

抵抗,意?味着王族灭绝。

顺服,虽失独立,却?可?保富贵平安。

龟兹镇,新设的都护府衙内。

韩信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降表、地图和户籍册,对周勃、夏侯蓉等人道:“龟兹一下,北道已定。接下来,是该让南道的楼兰、且末,还有西边的大宛、葱岭的塞种人,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了。”

他?望向西方,目光似乎已越过巍峨天山,投向了更遥远的绿洲与雪山。

西域的风暴,远未停息。

而汉家的旗帜,开始在?这片古老土地上,深深扎下根来。

昭武七年,秋。

汉军兵锋已至葱岭东麓。

大宛闻风震动。

大宛王产天马,国力较强,且与更西的康居、粟特等中亚城邦有联系,试图联合抵抗。

韩信命周亚夫率三万精锐,翻越天山支脉,奇袭大宛都城贵山城。同时,他?亲率主?力缓缓推进,沿途招降纳叛,分化大宛属城。

大宛骑兵以骁勇著称,但面对汉军强弩、火炮与严整军阵,野战一触即溃。

周亚夫围贵山城,断其水源,又以火药爆破城门。

大宛王坚持月余,见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最终出降。

韩信取大宛,获良马数千匹,设大宛都督府,留重兵镇守。

至此,西域南北道主?要绿洲城邦,尽入汉版图。

昭武八年,春。

相比于项羽,匈奴,西域实在?不堪一击。

疏勒城外,汉军校场。

春风已带暖意?,数千名新编的安西军龟兹骑兵正?在?演练阵型,马蹄踏起滚滚黄尘,喊杀声与号角声混杂。

这些骑兵穿着汉军制式的皮甲,但头盔样式和弯刀仍保留着龟兹特色,队列尚显生疏,眼神中却?透着被挑选入汉军直属的兴奋与忐忑。

韩信高踞点将?台上,一身玄色轻甲,未戴头盔,墨发以玉冠束起。他?抱臂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校场每一个方阵。

身旁站着几?位汉军将?领和几?名诚惶诚恐,侍立一旁的西域降王与贵族代表,其中便有面色恭顺,眼神闪烁的疏勒王。

“阵型转换还是太慢。”韩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诸将?耳中,“传令,今日加练一个时辰。尤其是两翼包抄与中军突击的配合,形似而神不似,战场上就是送死。”

“诺!”传令官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辕门疾驰而入,马上校尉翻身下马,快步跑上点将?台,单膝跪地,“禀大将?军!城外来了……来了些怪人!约五十?骑,模样与我们、与西域胡人都不同,深眼窝,高鼻梁,卷头发,衣着华丽,骑着极高大的马。为首的自称是什?么帕提亚帝国的书?记官,要求见大将?军!通译说……说他?们是西边万里之?外一个极大国的使者!”

校尉的声音激动又不安。

极大国三个字,让点将?台上除了韩信之?外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西域诸国已让他?们觉得广袤,西边还有极大国?

韩信眉梢微挑,他?侧头看向身旁一位须发花白、面容儒雅的原汉使:“可?是胡马商旅传言中,与罗马争雄于西方,重甲骑兵闻名的帕提亚?”

老使臣连忙道:“回大将?军,正?是!其国疆域据说比西域诸国加起来还要辽阔数倍,都城在?极西之?地,控弦数十?万,其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冲锋之?势,据说如?山崩地裂,西方诸国莫能?挡。其王自称万王之?王,傲视群伦。”

“万王之?王?”韩信嘲弄道,“口气倒是不小?,带他?们来中军大帐。”

他?又转向校场,对演练将?领挥了挥手:“继续操练,不得懈怠。”

中军大帐。

帐内已按最高规格布置,甲士环立,矛戟森然。

韩信端坐主?位,周亚夫、夏侯蓉等将?领按剑立于两侧。

疏勒王及几?名西域贵族代表也获准在?末席旁听,这是个观察汉军如?何对待西边大国的难得机会,他?们个个屏息凝神。

帐帘掀开,阿尔达希尔一行?人踏入。

与风尘仆仆的汉军和西域人相比,这些帕提亚使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虽经长途跋涉,但锦绣长袍依旧鲜亮,卷曲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精心修饰过,身上散发着香料气味。

他?们骑乘的尼萨马比寻常西域马高出整整一头,筋肉虬结,神骏非凡。

阿尔达希尔年约四十?,面容深刻,鹰钩鼻,灰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傲慢。

他?目光扫过帐中森严的甲士和端坐的韩信,眼中惊讶——

东方竟有如?此严整的军容和如?此气度的人物?

但帕提亚贵族数百年来与希腊人、罗马人、塞琉古人争雄养成的优越感,让他?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按照帕提亚外交礼仪,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带着疏离。

通译结结巴巴地开始翻译:

“尊贵的帕提亚帝国,阿萨西斯王朝,伟大的、光芒万丈的万王之?王与,与众王之?王的米特里达梯二世陛下,向……向东方未知军队的统帅致意?。”

帐中汉将?大多皱眉,这些人名字这么冗长拗口的吗?

还有居高临下之?意?。

大汉很不习惯。

阿尔达希尔继续道,通译艰难地跟上,“陛下得知,有来自东方的军队,未经许可?,踏入帝国东方藩属之?领土,攻伐城邦,胁迫王公,扰乱秩序。此等行?径,非文明国度应有之?举。现奉陛下之?命,请尔等立即退出葱岭以东,归还所掠。否则,帝国强大的、战无不胜的铁骑,将?为了捍卫陛下无上的荣耀与帝国领土,采取必要行?动。”

通译翻译到采取必要行?动时,声音已有些发抖。

帐内温度仿佛骤降。

汉军将?领们脸色阴沉下来。

周亚夫握剑的手背青筋微突,夏侯蓉眯起了眼睛。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满是威胁——

指责汉军是入侵者、野蛮人,要求退兵,否则战争。

而末席的疏勒王,心脏却?砰砰急跳起来!

机会!

天大的机会!

他?本就对失去权力心怀怨恨,又恐惧汉军长久统治,此刻见这西边大国使者言辞强硬,汉将?面露怒色,险恶的念头瞬间滋生,若能?让汉军与这听起来极其强大的帕提亚帝国冲突起来,两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负,他?们这些西域小?国,就能?重新获得喘息之?机,甚至渔翁得利!

就在?韩信尚未开口,帐内气氛紧绷的刹那,疏勒王猛地从末席站起,快步走到帐中,对着韩信深深一揖,然后用他?那半生不熟、却?足以让帐中大部分汉将?听清的汉语,语气夸张、充满义愤地高声说道:

“大将?军!此蛮夷使者简直狂妄到无法无天!他?……他?刚才说,帕提亚帝国乃是万王之?王,是天下唯一的至尊!而称我堂堂大汉为,为东方未开化的蛮邦部落!质问天兵为何擅闯他?们的神圣帝国疆土!这还不算,他?还恶狠狠地威胁说,若我天兵不立刻滚出西域,他?们就要发动倾国之?兵,东征问罪!不仅要踏平西域所有城邦,杀尽所有归顺天朝的人,还要……还要一路东进,直捣我大汉国都——长——安——!”

踏平西域,直捣长安!

这八个字,被他?用极其尖锐、充满煽动性的语调吼了出来,在?寂静的大帐中如?同惊雷炸响!

帐中所有汉军将?领,无论原本性格如?何,在?这一瞬间,血液几?乎冲上头顶!

周亚夫双眼赤红,按在?剑柄上,一步踏前,厉喝道:“狗贼安敢!”

夏侯蓉亦是柳眉倒竖,其余将?领无不怒发冲冠,杀气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那茫然的帕提亚使者一行?!

阿尔达希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杀气压得呼吸一窒,他?虽听不懂汉语,但帐内骤变的气氛和汉将?们几?欲噬人的目光让他?明白,那西域王说了极其糟糕、足以引发战争的话!

他?急切地看向通译,通译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哪里还能?翻译。

韩信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疏勒王,也没有看愤怒的部将?,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阿尔达希尔那张写满惊疑不安的深目高鼻的脸上。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压下了帐中所有躁动的杀意?:

“踏平西域?直捣长安?”

他?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语气淡得令人心悸。

他?抬眼看向了冷汗涔涔、却?仍强撑着忠愤表情的疏勒王:“此言,当真?”

疏勒王被韩信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眸一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仿佛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

他?腿肚子发软,但事已至此,退缩就是找死!他?只能?咬牙,重重顿首,声音发颤却?清晰:“千……千真万确!臣亲耳所闻,句句属实!此等狂悖之?言,臣……臣恨不能?生啖其肉!”

他?演技倒有几?分,眼中竟逼出了愤慨的泪光。

韩信看了他?片刻,忽地笑?了。

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好。”

他?站起身来。“好一个万王之?王。”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帐中激荡,“本帅奉大汉天子诏令,西征不臣,抚定西域,开商路,播王化,所为者,乃天下万民之?福祉,亦为廓清寰宇,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皆沐王化!”

“西域既平,丝绸之?路当前,正?待连通东西,惠及万邦。岂容尔等西陲蛮国,坐井观天,妄自尊大,称孤道寡,竟敢辱我天威,挡我大道,狂言犯境?!”

第229章 大汉棋圣(九) 他说他无敌,我不信……

韩信目光如雷霆, 扫过帐中每一员战将。

被他目光触及,周亚夫、夏侯蓉等人胸中怒火瞬间化为沸腾的?战意,齐齐挺直身躯。

“周亚夫!”

“末将在!”

周亚夫年龄小,但声如洪钟, 一步踏出, 甲胄铿锵。

“点齐陇西?、北地百战精骑五万!人配双马, 携百日之粮, 取沿途就食为辅!选熟悉葱岭以西?地形之向导, 粟特人、大宛人皆可!十日之内, 集结完毕, 随本帅——”

韩信手臂一挥, 直指西?方,“翻越葱岭,踏破流沙,问?罪于所谓万王之王廷前!”

莫名其妙的?, 居然?敢跟他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