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你真的觉得小番茄是需要剥皮才能吃的吗,认真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变成连小番茄的皮都吃不进嘴的那种家伙了吗?那我还不如直接停止呼吸算了!你还阴恻恻地一直不承认,你就是在生气、你就是故意的,你一直在那边笑眯眯地挑衅我!”
见状,栗发少年眯着眼,露出了半是好笑半是惭愧的纠结神情。他总算是不否认了:
“抱歉……”
而我怒气上涌,乱七八糟的把什么都混在一起说了:
“明明我生气都是直接说的!之前你被那个海带头打得歪跪在地变成熊瞎子的时候、我非常生气,我就直接说了!早知道当时我也什么都不提,把你包成木乃伊锁在我房间里面,这样多好啊!这样就再没人能给你递水了,你就会变成我一个人的——不二,我在生气呢,为什么你一副进了仙人掌博览会的表情啊?”
被骂了还笑这么开心,他果然是M吧!?
“不、抱歉……”他扭过脑袋,忍俊不禁的样子,“有没有人说过,藤真的很擅长道歉?”
“没有!不过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本来还在不爽他那跳跃的思维,结果栗发少年按在我腰后的手一使劲,带着无边的快乐就把我拉到他怀里了。
清爽的柠檬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了又忍,总算是维持住了眼皮耷拉着的冷酷表情。
“…什么?”
这家伙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窝一通乱蹭。他好像撒娇中的小熊一样。
“抱歉,道歉中的藤实在太可爱,”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稍微有点忍不住了。”
“我还没道完歉呢。”
“…那请就这样继续吧。”他很温柔地请求,又好像在忍笑一样,“拜托了。”
“这样眼睛不就没法对视了吗?”我决心严格遵守道歉的仪式。
听我这么说,不二就微微抬起了头。现在我们靠得非常近,呼吸轻轻触碰着彼此,空气也变得旖旎。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到了,此刻他无辜弯起的嘴唇就好像蛋糕顶部的酒渍樱桃下面沾到的奶油一样。
阳子、他撩拨我!
我:“想亲。”
少年眼底笑意加深,嘴上则一本正经说着,“这样吗。”
我用钢铁般的意志坚持住了。
“但是不行,我还没搞清楚不二你为什么生气。如果把亲吻也变成道歉仪式的一部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万一以后我们分不清接吻和吵架该怎么办呢?而且我知道,你这家伙虽然又记仇又小心眼,但一天到晚开心得不得了,是绝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我就说,“我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栗发少年把眼睛重新眯回去了,还有点苦恼的样子,“记仇小心眼……原来我在藤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这家伙微妙地回避了后一个话题。
“看吧,绝对又在心里记了我一笔。”我看穿他了,“不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不想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告诉我,你在为什么事而不开心?”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超绝认真地看着他,他肉眼可见想了很多地看着我。
我是看不出不二那颗究极复杂的大脑究竟经过了多少道超复杂又绕来绕去的想法的。但是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现在他有点触动又有点无奈,并且更喜欢我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栗发少年重新把脑袋埋回我侧颈。
“藤…真狡猾呐。”说着超级意味不明的话,他一副被我打败了的轻快语气。
“我可不想被狐狸转世一样的家伙这么说,”我稍微侧过头,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二没正面回答(这家伙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抓不住),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今天藤为什么想到来找我呢?”
“我来道歉嘛,”我时刻警惕着不被他转移话题,所以答得飞快,“佐藤说现在的状况,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觉得说不定是这样。但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管是让我不爽的事、还是让你不爽的事,我都想统统消灭掉。”
哇,最后一句话也太帅了吧。如果世界上有一本专门记录道歉金句的书,我认为我已然写出了第一章 。
当然,后来有一次吵架,不二专门引用了这句话,被我不屑评价为“你是从哪学来的自大狂宣言啊?”——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不二抱住我的手臂紧了紧,寻找到的重点则是:
“…这样啊。和佐藤さん商量了啊……”
他声音轻飘飘的,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异常,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然而,凭借着对这家伙的了解,我脑后一连串电光炸开,忽然就悟了:
“咦,原来是在意这个吗?在夏威夷的时候,我没找你商量……确实、要是你遇到网球方面的困难也选择一个人憋着、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我也会超不爽的——啊、什么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用“隔壁电影院要放映的《魔女宅急便》原来是真人版啊!”的语气大声说道。
“……”
平地忽然起了一阵凉风。
不二搂着我轻轻笑了笑。
“擅自在意起这个,果然有点自不量力吗?”他语气莫名柔弱莫名苦情。与此同时,少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侧颈。
我觉得空气变得凉飕飕的。
攻守之势微妙地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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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好难过,一切的起因是我估算着最多还有5章就正文完结了。
于是我开始龇着大牙写完结感言。
同时细数连载期间囤积的游戏。
还恬不知耻地写什么新年之初要把这份纯粹的喜悦传递给大家。
然后我就陷入了诡异的诅咒般的中邪式的卡文。手感和状态像13.9的双吉汉堡一样离开了我_(:з」∠)_
12点前我或许还会更新答辩般的3332字。提前道歉但我会修好的我会的我会的我会的
果然人不能半场开香槟。90%场也不行。(烟
第70章 笨蛋笨蛋(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安慰他说,“不二,你完全用不着担心这个。因为我也不是把你忘记了什么的,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联系你而已。”
“呼!”的一声, 北风愈发强劲。果然、冬天要到了吗?
“这样啊, ”这家伙一下变得更柔弱更体贴了, “确实, 我也不怎么清楚藤和肝脏さん的事。就算立刻告诉我, 也派不上用场呐。”
“怎么会呢!不二,你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和肝脏的事的人了好不好?连阳子我都没说那么多呢!”我立即表示, “如果世界上存在一个让我想要商量这件事的人, 那么一定就是不二你了。”
风暂时一停。阳光恢复了温度。
“关键是我根本不想商量嘛。”我继续说。
“……”
栗发少年静静地看着我。
一瞬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划过了什么看笨蛋一样的凉凉光彩。
然而还没等我细看, 这家伙就重新把眼睛眯回去了。
…嗯?那边远远的方向,是不是刮起龙卷风来了?
“…为什么?”不二轻声问着。
与此同时,侧颈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除了耳朵以外,其实我也很受不了这样的触碰——暴露要害的感觉总是让我一阵恍惚。虽说知道不会被伤害, 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形状漂亮的嘴唇离我的颈动脉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后背就会由下往上窜起一道奇异的颤栗。类似恐惧与快乐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难以分出胜负。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好像什么充满S气息的甜蜜逼供一样。
“…这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出乎意料地坚持。
“因为是我原本世界的事。”
“所以才不可以告诉我吗?可是藤明明答应过我的, 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那是要给我读书作为交换的欸。你都已经多久没读过了?”
“那就现在念好了, ”这家伙展现出了相当孩子气的一面,“上次读到…第17章 。‘在沙漠里有点孤单。’‘在人群里也会孤单的,’蛇说……*”
他又动了。这一次,柔软唇瓣颇有心计地擦过我耳畔。
我登时一抖, “你是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么到底是有多喜欢《小王子》啊!?”
我被他抱着,就好像被一条刚从柠檬果树上爬下来的蛇紧紧缠绕。不二的呼吸喷洒在我颈窝,超级痒, 还带着让人脸红的、春夜的雨一般的潮湿。
我毫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也毫不怀疑要是不回答,他能就这样一直抱到第二天早上上学什么的。
这家伙看着通情达理,但是一旦耍起任性,简直比那个骑着老马冲向风车的骑士还过头嘛。
“不二,你是3岁小孩嘛?”
“嗯,很遗憾,确实还要再过两年才满4岁。”他竟带着笑意这么回答。
我:……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就是耍赖皮吗?
要抱就抱好了,我又不吃亏!
我才不跟他说呢!
过了一会儿,我妥协了:“好吧,因为肝脏那家伙是个白痴——这一次,它说可以把我也一起带回去的。”
话音刚落,就在我以为他抱得已经足够紧的时候,栗发少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原来如此。”
见状,我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什么什么?你是什么担心辉夜姬离开的砍竹子老头吗?”
“不,”说到一半他也笑了,笑意微微沙哑,“自比为‘辉夜姬’什么的,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做呐。”
“我就比我就比。”
我理直气壮,正准备好好嘲笑一番他这副紧张兮兮的做派,就听这家伙静静道:
“但是…大概还是不一样吧,在最后的选择上。”
谁都知道嘛——辉夜姬最后回到了月亮上去。
“什么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我顿了顿,“没错,肝脏说,只不过是在两个世界中舍弃掉一个而已。这说法有够白痴吧?好像这是道正儿八经的选择题、好像我会忽然失心疯变成什么笨蛋受虐狂一样。要是数学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实际上…实际上我根本一点纠结犹豫也没有。”
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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