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应该是吃过2次醋。第1次我们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贴着,第2次我主动抱了你。所以、虽然吃醋这种事怪难受的,但贴在一起好像就会好很多——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栗发少年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起来(听起来是恢复了不少),“意思是…以后要靠这样做来抵挡吃醋吗?”
“不要,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而且总觉得会被你拿来当武器。”我才不上他的当,“你就当作奖励好了——奖励你在我面前做自己。这对不二你来说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做自己…吗。”不二似乎是苦笑了一声,然后也搂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说这样的话,会让我不想放开的呀……”他把脸贴在我后颈。明明是说着这样黏黏糊糊的话,但少年的怀抱依然干净而温暖。
毕竟是在像舞台一样的网球场边,我们没有抱太长时间。只过了一小会儿,我就把头抬起来了。
四目相对。我看看他。他也看了看我。现在我们离得超级近。
然后我冷不丁的:“周助。”
“……!”
这家伙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吧?称呼什么的。”我笑起来,“不过我只叫这一次喔?因为我还是喜欢叫你‘不二’。你就慢慢回味去吧——这个也是奖励。毕竟让我看到会消失的网球了嘛。”
“回味什么的,这说法有点怪……”他把眼睛眯回去了,正在佯装苦恼(多半是在憋什么坏水)。这样子看起来超级适合偷袭。所以我看看他,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对于正处于暧昧关系的我们来说,这也是个合适的暧昧的吻。说是亲脸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了嘴巴的一部分也可以。
触感软软的。好像一片羽毛轻盈坠地。
不二:“…这个也是奖励?”
我笑了,看着他说,“这个不是。是因为刚刚的不二很可爱,所以我想亲一下你。”
他静静回望我,眼瞳渐渐幽深,似乎带着某种危险信号。然而我早有准备,一个下腰就从他怀里钻出来了。
“然后就是算账时间了——”我一指旁边的网球场。
“不二,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魔法的?快点给我老实交代!要是不把这些招式的原理解释清楚,我绝对不让你靠近!”
那天我们又在网球场待了很久。
“那个消失的发球是怎么回事?”
“那是下手削发球,通过球的旋转……”他一脸认真。但我觉得他就是故意让我听不懂的。
“骗人!那那个会弹回自己手里的球呢?”
“那是利用风的超旋吊高球……”高深术语一个接着一个。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又是旋转?哪来的那么多旋转?”
“藤以前的世界没有这样的网球吗?”
“三千世界也只有这里有这样的网球吧!?”
我们懒散地坐在无人的观众席上,时不时晃悠一下双腿。花束和网球拍随意地摆在一起。
“……就是这样的。”少年笑眯眯的。
“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原理的样子,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所以不算啦。你干嘛坐过来?”
“欸,不算吗?”
“不算啦。快放手、我才不给你牵——”
天空上飘着大片大片的云朵。太阳悄然隐没。一切都变成了淡淡的桃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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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废稿突破10w大关了,好耶[心碎][爆哭]
可能这就是复健
中间应该有点逻辑不通的地方,等我长出逻辑脑了再修吧[好的]这么冷的冬天,我先去打游戏了![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闲散
世界观破碎的第二天, 我没能见到藤本老师。
正打算拉着阳子出门的我收到了官方的致歉邮件,说是因紧急突发状况巴拉巴拉活动取消什么的。
据说藤本老师在常去的保龄球馆误食奇怪的青色饮料,不幸倒下了。
以这件事为契机, 不知为何, 我对藤本氏漫画兴起的巨大的兴趣在之后很短的时间内烟消云散。
“…不, 喜欢还是很喜欢的。但以前是那种天天看不厌的喜欢、是那种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靠看《早川家的饭》度过的喜欢——‘什么, 最新的单行本看完了?那就从卷一开始重来一遍’。我都想过, 长大以后干脆天天在家里看藤本老师的漫画为生就好了……”
我边说边趴倒在了卧室的矮几上。微卷乱翘的红发瞬间像章鱼触须般铺满半张桌子, 把作业本什么的统统盖在了下面。还有一撮顽固地吊在额前。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向上吹气,想把它吹到后面去。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帮忙。我竖起手臂示意不要, 自己一个猛猛吸气, 一口气把那缕头发吹歪到了一边。
“这件事告诉我们,再深的喜欢——哪怕是对《早川家的饭》的喜欢, 也禁不住在短时间内翻来覆去的看。”我一本正经地说,“不二,这是一条人生至理。”
“可是,说不定也存在呐……怎么都看不腻的喜欢。”
不二坐在我旁边, 笑眯眯地托腮低头看过来。
明明是暑假, 他却还是穿着一身夏季校服。据他本人说, 是因为上午网球部有训练、去了学校的缘故, 但我认为他是想给阳子留下某种老实规矩的印象。这家伙就是有这么细腻狡猾。
但不管怎么说,距离超近的白衬衫温柔美少年,这画面也太美好了点。我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停留的时间就超过了“一眼”的范畴。再接着, 从我嘴巴里溜出来的声音自己变得又轻又软,像是刚起床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一样,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比如说咧?”
“比如……”他顿了顿, 移开视线、拿手指点点下巴,“《小王子》?好像怎么看也看不腻呀。”
故意的。
我表面接茬,实则不接茬:“你最近是不是在看英文版的来着?”
“嗯,虽然是同一本书,但不同的语言,传达出的意思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少年眉眼弯弯,好像越说越来劲,“还有,遇到不懂的单词,一边猜测一边继续读下去。回家查字典的时候,时常发现和自己的猜想有出入。像这种时刻也很有趣……”
我听困了。
不二,一个能从学习中挖掘出兴趣的可怕的家伙。
“比起学习,我好像更情愿吹自己的头发。”我枕着自己的胳膊,无精打采地说,“昨天我明明睡了11个小时,但是只要一看到作业本,我就觉得困死了。”
栗发少年微笑着听我抱怨,气场好像更柔和了。被他用这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仙人掌都要开花,更别说我了。心里像有一锅热巧克力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哼哼唧唧着。不二就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用夸赞的语气说:
“虽然不喜欢学习,却还是会专门为了学习花费时间。藤也是很努力的孩子呀。”
我觉得能找出这种夸赞角度,这家伙也是天才。
我鼓起脸看着他,他也静静看着我。这时,客厅传来阳子的声音,“光咲,我要出门咯——”
不二飞快的把手撤开了。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做了个“虚伪”的口型。他笑眯眯地接受了,一脸“乖孩子相”的和来到卧室的阳子说话。
暑假,我邀请不二一起学习。
一开始阳子以为我疯了。但在听说学习地点是我们家后,发疯的人变成了她。
“我要准备什么吗?不用吧…要吗?不要啊,”她忧心忡忡的,还一副那种很懂的样子,“起码也要等到高中吧。你们现在还小呢——”
哼,脑子里充满了肮脏思想,以为全宇宙的尽头只剩下那档子事。这就是大人。
“快停下,阳子,你在想什么呢。”我立马就说,“就是单纯学习,没有别的。我突然想学习,但是天热不想出门,所以就决定在家里跟不二一起学。就是这么简单。”
“…哪有人在期末考刚结束的时候学习啊?而且偏偏是在我加班的时候?”
“你最近哪有不加班的时候啊。”
“但是光咲,你怎么会想要学习呢?”阳子说,“我觉得好可怕。”
“这真是监护人能说出来的话?”我炸毛了,“你才好可怕!”
当然,心思缜密的还不止她一个。
本来我是想让不二晚点来的,但他坚持要在阳子还在家的时候过来,而且还带了看起来特别上档次的点心,就是蜡笔小新会趁着美伢不在家专门偷吃的那种。
我看着这家伙在阳子面前装乖,忍不住就想笑。他循声望过来,一脸无辜的神情,然后也朝我弯了弯眼睛。
最近总是这样,当我们对视的时候,目光就会紧抓着彼此不放,形成一种世界上只剩我们俩的气场。
阳子站在我们中间,像个绝望的牧师,就一副“随便啦毁灭吧你们快去交往啊”的样子。
“我晚上回来。点心在厨房,你们饿的话可以点披萨——我晚上回来喔?”
“随便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看到任何让你后悔现在离开的场景的。”我直接说,“等你喔。”
我送她到门厅。她欲言又止,最后气急败坏的紧紧拥抱了我。我表面皱着脸(毕竟我觉得我也不是小学生了),实则还挺享受的。
大门关上,屋子里忽然变得很静。其实之前阳子也没发出多少声音,但当她离开后,安静的等级瞬间上升了好几倍。
安静带来的是一种另类的害羞。我回到卧室,看到规规矩矩坐在矮几边的不二,这才意识到“啊、我把这个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来了”。
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像大人。不二多半也是一样的想法,因为他的笑容也变得安静了。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空气变得黏黏糊糊的。但不是那种黏糊,更像是我们各自的安静正从房间两端会聚到一起,并试探着彼此碰触。
“我们什么都不可以做。”我抢先宣布,“因为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不二就笑了,轻声表示:“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掏出一本一年级英语。在我哀叹的目光中,栗发少年笑眯眯道:
“——先来说说定语从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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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二的带领下,我把英语数学和国文挨个问候了一遍。
“说到底,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一边问一边躺下了。这可不是在偷懒。因为各种没用的知识正在我脑子里乱蹿,就像吃饱饭后需要休息一样,这也是一种消化。
“嗯…为了考上大学?”不二整理着桌上的课本,说完自己先笑了,“这么说好像有点功利呀。”
我就继续问:“考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听说大学生活相当闲散……”
这家伙竟然是为了追求闲散而学习啊。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不过,这回答也很有不二的风格就是了。
我:“你现在生活得不是也很闲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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