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游泳馆可是在学校另一边。我要顺哪门子路才能顺到网球场来啊?”我瞪着他。
“那么是专门来看我训练的吗?”这家伙快憋不住笑了 ,“谢谢,我很开心喔——刚刚看到藤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好像夏日奇迹一样呐。”
“你这说法是在损我吧。”
栗发少年特别开心地看了我一阵,直到我额头蹦上忍无可忍的井字,才慢悠悠说:“开玩笑的。”
然后他才顾得上喝水。
我看着这家伙举起水杯,那微微仰起的白皙优美的脖颈、还有吞咽时滚动的喉结——这些先前没怎么注意过的细节忽然在夏日鼓噪的蝉鸣里放大了——莫名其妙的,我也有点口渴。
这时后颈传来一线清凉。还没完全干透就挽起的头发垂下水珠,正沿着脖子一路往下滑。我正想伸手拂掉,忽然听见不二温润沉静的嗓音:
“呐,藤,下午有其它安排吗?”
“倒也没有……”
“那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他神情特别恬淡。
“可你们下午不是还要训练吗?”为了冲击关东大赛决赛,网球部要一直进行全天训练,这我是知道的(虽然不太能理解)。
“午休时间很长的。”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说,“有个想去的地方。”
他伸出手,用温热指腹帮我把水珠捻掉了。我们静静对视了一会儿。那一点温度似乎还停留在脖颈上,变得越来越灼热。我把到了嘴边的“不要!我要回家睡午觉!”给吞了回去,忽然觉得花点时间陪他去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是摄影室啊?”我叫起来。
闻言,专心摆弄着各类瓶瓶罐罐的家伙轻轻“唔?”了一声,如同置身蜂蜜罐王国的幸福小熊,背景都是上下摇摆的仙人球。久违的宅味冲天。
“不,看你刚刚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没去过的地方呢。”
“抱歉,让你失望了。”他点着下巴,一派无辜的样子,“合宿时拍的照片胶卷正好在包里,就说趁现在洗出来……”
“中午就干这个真的不要紧吗——你们解散前,我看数据前辈对着笔记本一副很邪恶的样子。”
我走到窗边张望,中午的学校寂静而空旷。
“没关系的。”这家伙看了看我,很温柔地补充,“现在这样就是休息了。”
“你还真是精力充沛啊……”我一点没有帮他忙的意思,边说话边把随便挽的丸子头拆掉了,拿毛巾擦拭起半干的头发。
毛巾是不二的。刚刚他去更衣室拿包的时候,我的头发又开始滴水,那时才想起来可以问他借毛巾。结果还没开口,他已经拿了一条干净的过来了。这家伙简直是长在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他独自进了暗房,没多久就出来了,往挂绳上一张张地悬挂相片。而我懒洋洋的在太阳底下搓着头发,皮肤上犹带着的泳池凉意被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冲和,我不禁幸福地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
“不二。”
“什么?”
“你喜欢偷拍别人吗?”
“嗯…这说法有点怪。”栗发少年眯着眼,放下手里的相机,不怎么认真地抗议着。
“我看见了,刚刚你按了好几下快门。”我就说,“拍到好看的照片了吗?”
“嗯,要看吗?”他用的是带显示屏的那种相机。
我稍微想了想,说:“先来帮我擦头发。”
不二就很顺从地走了过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站到了我身后。这个笨蛋。我只好自己“吧嗒吧嗒”地转过身,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要像这样擦吗?”少年拿着毛巾,还在那边轻声笑着说着,“好像上次在电话亭里一样呐……”漂亮的弯月唇一张一合的,不晓得在说什么。但是真好看。
我直接踮起脚,亲上去了。
“……”
说话声戛然而止。不二还是稍微眯着眼,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意外,末了还轻轻笑了笑。这家伙刚才果然是故意装傻吧。
这回我也不像上次那么大脑空白了,并且着重感受了一下: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但就是皮肤相贴的感觉,没什么特别。或许亲吻带来的主要是一种心理上的快乐吧。
“不二。”我拽着少年衣角。
“…什么?”他声音很轻。
“什么感觉?”我问他。
“嗯…很开心的感觉。”栗发少年望着我顿了顿,微笑着慢慢改口,“越来越开心的感觉。”
这个答案并不让我特别满意:“会觉得酥酥麻麻吗?”
“…好像没有想象中多。”他很诚实地说。
什么嘛,这家伙和我感觉是一样的。
“我也是。”我想了想,又亲了他一下,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不二笑得更开心了。我干脆把只打算和他亲99次的预计告诉给他,他的笑容就稍微收敛了。
“那刚刚已经是三十三分之一了吗?”少年蹙着眉,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
“差不多吧……哇,你一下变成数学大师了嘛。”我立即糗他。
“也不是特别难的算术呀。”这家伙居然故作谦虚,摆出一副比我多学了好几年数学的前辈相。
这怎么行?话音还没落,我就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呢?”
不二眯着眼睛想了想,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算了还是没有。最后,在我怀疑的目光中,他特别淡定地开口要求说:“可以再亲5下吗?”好像是单纯为了解决一个数学问题。
我笑了,“也太多了吧。”
我一边说,一边又亲了两下。不二微笑着放任我,偶尔会偏一偏脑袋,像是迎合。从这细碎的、游戏般的亲吻间,空气似乎在慢慢发烫。
最后一次,他靠坐在窗台上,手臂虚悬在我腰后;我捧着他的脸。虽然没商量,但我们都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把眼睛闭上啦。”我说。
“为什么?”
“像这样低头的时候,会在你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感觉怪怪的。”我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我就会想:只要这么用力一扭,这家伙就会颈骨断裂而死……虽说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
他眼睛一下睁得更大了,随即轻笑着感叹:“好像有点恐怖……”
“那你为什么一脸享受的表情啦。”我打量着他。虽说这家伙一副游刃有余的温和表情,但脸颊已经染上淡淡的红,有种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昳丽。
这样子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在这个静默的对视间,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巨大的满足,所以也不管什么眼睛睁不睁的问题了,就这么凭感觉亲下去。
栗发少年静静弯了弯唇,搂着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先前的加起来都要长,是格外缓慢而轻柔的。
以前我被阳子拉着看她喜欢的上世纪偶像剧,男女主总是会在接吻中途被迫停下,然后男主角很宠溺地对陷入窒息的女主角说:“要记得换气啊,你这个小笨蛋。”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怪讨厌的,但其实内心也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对不二说说看。
然而我忘了,我们两个都很擅长跑步,属于气息尤为绵长的类型。
窗边的纱帘被风吹起;我们头顶的挂绳轻轻摇晃起来,连带着相片也被吹动,发出类似“汩汩”的声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靠坐在窗边的人变成了我。不二的手穿过红色发丝,托在我脑后。我微微眯着眼,正好接触到这家伙温柔的目光(在对视之后,好像又多了一丝害羞),我不禁笑了起来。结果他也笑了。
最后这个吻结束在额头相抵的傻笑里面。
-----------------------
作者有话说:光咲:再见了阳子今晚我就要远航(bushi
--
本来应该再写得详细点但我在痛经so……[鸽子]
今天也是对肝脏道歉的一天。这章也没有铺垫你的故事。
不过等它出场就标志着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了,那我稍微拖沓点也没什么啦(喂
第52章 (中修) 赛前
一眼看过去, 被一分为二的沙盘;
这一点没什么变化。
沙堆上的向日葵、在海上咆哮的哥斯拉;
这一点也没什么变化。
站在正中,以超人形态出击的奥特曼,向上举起的拳头托着一枚红色小球, 腰间握成拳的手上站着一只可爱小熊!
三者形成的这一种浑然天成的超然气场, 就算是瞎子也难免要驻足感受一番。
“这是在做什么呢, 它们三个?”○○医生把鼻子凑近、细细观察了一番, 然后慢吞吞地问道。
“看星星。”我说。
“这样吗。”医生想了想, “还挺浪漫的。”
“是吧?”我很得意。
“为什么选它们三个看星星呢?”
“按理说应该是两个啦。”我边说边把那颗鼻屎大小的红球拿下来, 拈在手里上下抛了抛,“要是可以, 看星星的时候我也想把这家伙踢出去。但是没办法嘛, 我在哪它就在哪。”
我把肝脏放回到奥特曼手里。
“原来如此…红球和小熊,乍一看是以奥特曼的双手为载体, 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但是,实际上仍是被隔断的状态啊……”医生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放在沙盘整体上看的话,前者是在海上、面对着哥斯拉, 后者则属于沙漠花朵的这一边。是这样吧?至于奥特曼, 似乎依旧是横跨在两边、决不挪动的状态……”
“…不知道, 我只是随便摆的啦。医生, 你想太多了吧。”
“嘛、不管怎么说,沙盘上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这还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太久没摆了吧,哈哈哈。”○○医生乐呵呵地说着, “哎呀,青少年的成长真是不可小觑,一不留神就会往Jump台柱的方向去了。就像是从本篇到疾风传的剧变——”
“欸?但是台柱果然是另一部吧。说起成长就是两年后的香波地群岛啊。”
我绝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
○○医生忽然不笑了。
“……”
我吹着口哨, 扭头看向窗外。
白云悠悠。
雪山晶莹剔透,将圣洁的光芒洒向大地。
上一篇: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