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飞坦两者都占了。
所以跟芬克斯那种仿佛脑门贴了条幅的不一样,飞坦除了在某些特殊时刻,星叶几乎读不到他的想法。
他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呢?
难道上次在街上遇到就认出来了吗。
正想着,腰上有点硌。
星叶回收一摸,从小毯子上划拉出一堆东西来。
比如漫画、游戏机,还有一本是南匹斯拍卖会的目录,砖头似一本大部头,记录了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
星叶闲着无聊翻了翻,发现很多珍奇罕见的拍卖品都有。
比如小杰要找的‘贪婪之岛’的游戏类,各种人体器官类,珠宝类,古董类,武器类。
就连侠客说过的‘怀孕石’都有两枚。
分别是男石和女石,简介上说只要带在身上一个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怀孕,非常神奇。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愧是全世界黑.帮共同组织的地下拍卖会。
飞坦回来的很快,没有二十分钟就拎着两份炒饭回来了。
“看看够不够花哨。”他说着递过来一份。
星叶打开一看果然有够花哨,虾仁墨鱼牛肉丁等等各种加料都有,快比米饭都多了。
她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说服老板炒出这种饭的?”
“不炒就杀了。”
飞坦言简意赅。
星叶:“……”
好吧,是他的风格了。
于是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这碗老板差点用命炒出来的饭。
飞坦也搬来椅子坐到她旁边,打开另一份来吃。
吃完了饭,又闲聊几句,星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她说:“我该走了。”
楼上刚刚传来几声巨响,信长还推门而入问有没有看到两个小崽子。
俩人当时忙着吃饭谁也没抬头,只给他回了句‘没看到’,他便又骂骂咧咧的走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叨叨着什么‘买饭也不带他的份儿可恶啊’云云。
所以小杰和奇犽应该是跑了。
星叶道:“趁着库洛洛不在,我不想见到他。”
飞坦二话没说,起身道:“我送你。”
“我自己走就行。”星叶说。
飞坦:“我正好要出门,去找其他人汇合。”
好吧。
星叶就没再拒绝。
.
离开后,二人开车直奔市中心。
星叶先让飞坦带她去白天被抓到的地方把手机找了回来,接着给席巴和桀诺打了个电话,得知二人都在友客鑫拍卖会的墓地大楼,便让飞坦送自己过去。
飞坦也要去这里,刚好顺路。
翻了翻手机,她发现芬克斯在这期间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还发了消息问她在哪儿。
想想自己仿佛‘皇帝的新装’一样的马甲,星叶简单回了句‘面议’,见对方没再回消息便将手机放下了。
摸出小镜子照了照,她忍不住问:“飞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很差吗?”
正在开车的飞坦瞥了身侧的人一眼。
她肤色冷白,侧脸精致冷漠,有种非人感,跟此前明眸皓齿的模样完全不同,连气质都大相径庭。
所以飞坦给出的回答跟西索是一样的:
“没有,毫无破绽。”
“那?”
星叶歪了下头,黑色猫眼充满疑惑。
这个动作简直跟伊尔迷一模一样。
飞坦道:“你的易容术是伊尔迷教的吧,他多少带了些个人想法。”
沉默片刻,星叶恍然:“跟我大哥太像了对吗?”
“所以那天在街上你就认出我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说一眼就看出来不太可能。
小滴当时路过看上了‘掰手腕’的噱头,想去试试。
飞坦不经意间扫了眼正跟那绿衣服小子演戏的女生。
她顶着张跟伊尔迷极为相像的脸,败阵后装模作样的揉着手腕下场,脚步轻快而窃喜。
除去脸不看,所有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撞上来的时候,随风飘来的味道也一样——清甜而愉悦。
还有那副看到他之后忐忑不安的样子。
以及……她的情绪。
被除念后,他能感受到她所有的小情绪,小想法,无论在多少人里面,都像在发光一样明显。
“放弃吧。”飞坦没有告诉她,只是道:“你一点也不擅长骗人。”
“……”
星叶:“我怀疑你瞧不起我并且有充足的证据。”
飞坦轻声一笑:“不过——”
“脾气大了不少,值得表扬。”
脾气?
星叶:“你是指?”
飞坦:“一年前,库洛洛。”
哦。
是那件事啊。
星叶默默将视线偏开。
飞坦声线很轻:“大受打击呢,听说是要去看心理医生的程度。”
星叶脸白了白,然后又红了红,呐呐:
“谢谢,是他应得的。”
.
车辆很快驶入墓地大楼附近的停车场。
聊了点禁忌话题,星叶有些不好意思,车刚停稳就要下车。
手腕上攥来一只手,将她往过拉了拉。
下一秒灼热的气息靠近。
星叶怔愣过后,将头偏开了。
“不行吗?”飞坦低声。
星叶:“不行。”
飞坦额头抵着她耳侧,贪恋地吻吻她的耳朵,湿糯的唇瓣含住她的耳珠。
“为什么?”
“你说呢?”星叶躲着他的亲昵:“一年多了,你都没有找过我!”
久别重逢的欢喜过去。
浓烈的委屈漫上来。
“飞坦,你就是个自大狂。”
“你总是擅自去做一些决定,从来不肯跟我商量,放我走是你的决定,现在,现在你又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飞坦不是没有找过她。
只是跟侠客一样,再想去找已经来不及了。
当初只有毫不犹豫追出去的芬克斯找到了她,此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她没回揍敌客家,也没去任何一个他知道的地方,仿佛人间蒸发,是真的想跟所有人断绝关系。
明明心软的要命,却这么决绝。
看得出有多恨他们了。
犬齿在脖颈细腻的软肉咬下去。
“唔……”
星叶被咬的有点疼,抬手去推他,却换来腰间更紧的手和愈发沉重的呼吸。
座椅忽然被放下,旁边的人欺身过来,耳畔飞坦嗓音哑的要命:
“真不行?”
感受到他强烈的愧疚与爱念,星叶盯着他泛红的眼尾,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