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的女儿后 第138章

  “没事,你回客厅休息吧,我来打扫地上的碎片。”惠说。

  “可是,这是惠酱刚刚才拖好的地。”沙理奈心想,既然是自己不小心把水杯打破了,那就应该她来负责收拾卫生才对。

  “没事。”惠摇摇头,“你离这些碎片远点。”

  闻言,沙理奈却并没有动弹,她想,要是刚刚她更小心一点,水杯没有碎掉就好了。这还是她最喜欢用的水杯。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目光落到碎片上。

  惠去拿了清理工具回到厨房门口,却惊讶地发现,到处都是碎玻璃的地面现在光洁一片,只有中间摆放着一个完整的水杯。

  他的妹妹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听到他的声响才转过头来,用一种做梦一般的语气说道:“惠酱,我好像也觉醒超能力了。”

  一阵短暂的兵荒马乱之后,沙理奈满脸失落:“我以为,我可以和惠一样召唤可爱的小动物呢。”

  “能够让物品复原的能力,也很厉害了啊。”惠说道,“你要是想要摸狗狗的话,我随时可以召唤玉犬给你摸。”

  “呜哥哥你真好。”沙理奈扑到了男孩的怀里,“咩咕咪,世界上第一好的哥哥,不接受任何人反驳!”

  惠接住了她,无论多少次,他都没办法对妹妹这样的夸赞免疫。

  为了锻炼自己的咒力,只要在家的时候,惠就会把玉犬放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惠让它能够在现实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上学的生活规律而平静,在快入冬的时候,甚尔好似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家庭和孩子,久违地来到了这栋公寓楼门前。

  他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家门的门牌号,敲门之后,是现任妻子的女儿来开的门。

  津美纪见到甚尔,下意识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叔叔您回来了?”

  她下意识选择了自己更习惯的称呼。

  “嗯。”甚尔踏进了门,只是,在进入这个家的一瞬间,埋藏在他体内的某根神经被扰动。

  他转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沙发的方向。

  那里躺着一只纯由咒力形成的、如同咒灵一般的式神。

  而在它的身边,惠的身上流动着如出一辙的咒力。

第174章 无赖:在记忆深处

  甚尔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在感应到玉犬的这一瞬间变得高深莫测。

  从房间里传来了熟悉的“哒哒”脚步声,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的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

  在看到门口来人的时候,她忽而停下了脚步,像是不敢置信地一样反复看了甚尔好几遍。

  这样的动静同样转移了甚尔的注意力,他看向平时回到家之后总会第一个迎上来的小女孩。

  甚尔微微一怔,只因为女孩站在房间门口,眼圈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晶莹的液体在短暂的呼吸之内就盈满了她的眼眶。

  下一刻,他的女儿便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冲到了他的面前抬头要抱抱。

  甚尔弯腰把人轻易地从地面上捞起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只是说道:“哭什么?”

  停了他的问话,小孩本来强忍住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她抱着父亲的脖子不放手,有些冰凉的泪水洒在他的脖颈。

  甚尔的大手拂过小小的面颊,然而她的泪水却越聚越多,根本擦不完。

  “爸爸……好久好久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接,我很想你……”沙理奈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里委屈极了。

  甚尔张张口,但最终也没有给予出任何承诺。

  他的人生已经干涸了,哪怕得到一场久违的雨水,却依然无法供养任何其他的生灵。

  他只是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给黏人的小孩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和鼻涕。

  动作很粗糙,以至于将纸巾丢掉之后,女孩的脸蛋都被擦红了。

  在这样的时间里,惠也走到了靠近玄关的地方,盯着这个男人看。

  玉犬跟随在他的身边,对着这个新出现的男人全身都炸毛了起来,甚至不住地发出低吼。

  惠伸手抚了抚玉犬的脊背,发现它一直在发抖。

  他的父亲原来这么强大吗?

  惠感觉这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并不太关心父亲的实力,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最长的时候能到半年,男人已经成为惠眼里熟悉的陌生人,父亲的能力和实力与他几乎完全无关。

  对于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来说,两岁时候的记忆就已经模糊而遥远了,惠基本上不曾记得甚尔过去曾表现出可靠的回忆,对于妈妈也只剩下很模糊的一点点的印象。

  只有被沙理奈放在卧室床头的那张全家福,才能让惠能够明晰地记住母亲的样貌。

  比起这些,惠更在意的事情,是发觉,原来平时沙理奈表现得那样阳光和乖巧,他认认真真地照顾着保护着的妹妹,实际上心里一直在思念着父亲,只是怕他担心,所以一直不曾强烈地表现出来。惠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在意着常常不着家的父亲,直到甚尔这次回来,才抑制不住地完全表露出来。

  “不欢迎我回来吗?”甚尔注意到了男孩的目光,走过来调笑道。

  他很自然地就坐在了沙发上,仿佛从来都不曾离开过那么久一样。

  “不。”惠回答道,他顿了顿,才别开眼睛继续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津美纪还没有放学,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气氛随着对方的出现都变得奇怪起来,惠感受着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惠问道。

  “小鬼,你知不知道自己觉醒了术式?”伏黑甚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惠的神色变了变:“你能看得到……”

  “不,我不需要看见。”甚尔说,他扯了扯嘴角,连带那里的伤疤也随着拉扯而变化,“看来你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啊。”

  他把沙理奈放在一边,站起来凑近了面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孩。

  高大的身形让他显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惠没有后退,反而抬头直视自己的父亲,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

  “你要教我咒术吗?”他问道。

  这句话让甚尔冷笑了一声:“自然不,我对咒术完完全全都不会,教不了你任何东西。”

  他半蹲下来,盯着男孩:“你觉醒了什么术式?”

  “只是能从影子里召唤出式神来罢了。”惠冷静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甚尔却停顿了一会,目光盯着惠看了许久,直到沙理奈趴在沙发上扯了扯他的衣摆,男人才低低地笑了。

  甚尔不常常会笑,平时对他人露出的笑容也多是带着嘲讽或者冷淡的意味,现在这样的笑声里同样没有太多愉悦的情绪。

  “真没想到,”他轻轻地自言自语,“禅院家费尽心机培养不出的生得术式继承者,被我得到……”

  十种影法术,禅院家祖传下来的稀有术式,数十年来,都没有族人成功继承下来这项术法,因此与成功得到六眼的五条家相比黯然失色。那些老头分外焦躁地想要培养出合适的继承者,与大家族的女性联姻,却没能得到任何一个继承十种影法术的孩子。

  “爸爸?”沙理奈歪头去看他的表情,关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你怎么了?”

  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甚尔并没有开心,反而仿佛有种悲凉的执着,那点为数不多的愉悦,与纯粹的开心也有所区别。只是,没等沙理奈完全理解对方在短暂的时间里流露出的复杂情感,它便昙花一现地从甚尔的身上隐去了。

  男人又变成了外表无懈可击,仿佛没有任何事能被他放在心上的无赖。

  “我没事,只是突然要发一笔横财,太过于高兴了。”甚尔随口回应了自己的女儿。

  “算算时间,你们确实都到了觉醒术式的年纪。我之前竟完全忘记了,现在也刚刚好。沙理奈,你也觉醒术式了吗?”

  他看向女儿。

  被这样认真地询问,沙理奈下意识点点头:“我的和惠不一样,是可以把摔坏的水杯复原的术式哦。”

  “不错。”甚尔淡淡地说道。

  他想,看来他不止可以发一笔横财。

  ……

  夜晚的酒吧,舞厅人头攒动。

  “你真的想好了吗?”即使是一向擅长左右逢源,在情报场中游走的孔时雨,听到伏黑甚尔的话语后,也不免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那对双胞胎,都是你亲生的孩子。”

  “当然。”甚尔灌了一口啤酒,“禅院家一定很愿意出一大笔钱,来买他们梦寐以求的术式。说不定还会求着我把孩子给他们呢……”

  “有着这样的术式,那孩子一进去就会被当做嫡系培养吧。”孔时雨推断着说道,“但是,你的女儿确定也要卖给他们吗?像是有着术式天赋的女性,长大之后都会被视作联姻的工具,更何况她的兄弟还有着十种影法术这样的生得术式。”

  他的话让甚尔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伏黑甚尔才一口闷了杯中所有的啤酒,说道:“……反正,那与我并没有太大关系。”

  他这样说着,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出现了今日他回到家时,小孩那双盛满了依赖和孺慕的、盈盈的泪眼。

第175章 钱罐风波:在记忆深处

  甚尔并没有很快离开家去外面继续过他花天酒地的日子,相反,他在这栋公寓里停留了一段时日。

  ——尽管一个家之中有长辈的存在是正常的,但是三个孩子……哪怕是沙理奈也稍微废了点时间才习惯了回到家的时候会有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酣睡的景象。

  不过,甚尔的存在也并未给孩子们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毕竟,这个男人是什么都撒手不管的大人。

  津美纪最初还会在早餐的时候为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留一份早餐,然而甚尔几乎没有在孩子们上学的时间在餐桌前过,他要么彻夜不归,要么前夜回来太晚清晨只会呼呼大睡。

  最后,是伏黑惠看不下去,终于在这个早晨把男人推醒,询问对方是否要吃早饭,在得到了拒绝的回答之后,他便理直气壮地对还有些犹豫的津美纪说道:“姐姐,之后不用给他准备早餐了。”

  在正常的家庭之中,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照顾自己都很艰难,现在还要反过来给这个男人准备早餐。伏黑惠注意过,男人之前几乎没有动过津美纪留给他的餐食。

  “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的,我们不要再管了。”惠对津美纪肯定地说着。

  于是作为唯一成年人的伏黑甚尔便彻底痛失早餐权。

  沙理奈将一口炸蛋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默默看着眼前的景象。

  如果是之前,她还有可能会劝甚尔吃饭,但是,现在的哥哥她是不会反驳的。

  因为就在昨晚,惠发现自己放在客厅柜子上存钱罐里的钱不翼而飞,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询问了妹妹和姐姐都无果。

  但是,家里也并没有遭贼,唯一的可能性便落在了这个空间里的最后一个成年人类的身上。

  等到夜深,甚尔才从外面晃晃悠悠地回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烟酒的气息。

  沙发上,惠坐在那里等着父亲,沙理奈已经困得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惠本来提醒她可以早点回屋睡,但沙理奈坚持要与他一起等。

  等甚尔回到家,便发觉客厅的灯光明亮,两兄妹竟破天荒地在一起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