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的女儿后 第168章

  只是,成为完美生物的鬼是不是就能够正常地食用人类的食物了呢?

  沙理奈不知道,但是她也不会丧心病狂真的去搜集人体的部位送给他。就这样维持着现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送给对方自己现在力所能及可以做出的小蛋糕!

  她摁响了属于邻居家的门铃。

  不多时,安全门便被打开。

  穿着家居浴衣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站在室内的阴影之中,有些惊讶地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女孩。

  “沙理奈怎么会来这里?”她问道。

  “今天家政课,老师教我们做千层蛋糕。”沙理奈轻轻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盒子,笑着说道,“我专门为月彦小姐留了一部分,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抹茶千层?”

  月彦千夜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的转世,她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之中,穿着规规矩矩的JK制服,一头金色的发被风一吹便如同流动的黄金一样耀眼。

  如果当年他小小的女儿活了下来,长大之后也应当是这样漂亮可爱到让人挪不开眼的样子吧。

  年长女性的眉眼变得温和,让开了门:“拿进来吧。”

  沙理奈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接过东西,而是有好好招待自己的意思。

  她没有推辞,而是直接说道:“那打扰了。”

  她在玄关脱掉鞋子,跟着月彦小姐走进了他的家中。

  整栋房子内部的天花板和墙壁全部都被漆成了黑色,显出一种后现代的前卫风格。窗边双层的遮光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将所有的阳光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哇,没想到月彦小姐你的家里会装饰得这么酷。”沙理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只是普通地装修罢了。”月彦千夜用遥控将所有的窗帘都关闭,打开了壁灯。

  她想了想,解释道:“我对阳光有些过敏,所以常常会注意遮阳,白天的时候也很少出门。”

  沙理奈听着她的解释,心中划过一丝困惑。

  上次见面的时候,走在鬼舞辻无惨身侧的鬼分明也可以正常走在阳光下,为什么现在他却要说自己对阳光不耐受呢?

  “过敏很严重吗?”她微微皱起眉,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皮肤苍白的女人。

  “别担心,并不严重。医生说是心理层面的原因更重,白天的时候带伞就好了。”月彦淡淡地说道。

  无惨并不讨厌阳光,只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像是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拥有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

  而他口里的“医生”,也只是纯属杜撰出来的人。

  沙理奈动了动嘴唇,想要问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心理问题。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是鬼舞辻沙理奈,而是森川沙理奈,面前的人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月彦千夜。

  两个人都没有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这样贸然发问的话只是交浅言深。

  于是,她只是把自己做好的蛋糕从盒中拆出来,用小托盘分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月彦小姐用金属的勺子舀了一口尝试,说:“味道很好,谢谢你的心意。”

  过去的时候,属于无惨对女孩的夸赞总是很稀少,而现在,无论沙理奈做出任何事情,月彦小姐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予赞美和鼓励。

  过于漫长的、寡淡的时光磨平了无惨过去阴晴不定的性格,也让他知道了真正地爱一个孩子该做出的事情。

  “您喜欢就好。”沙理奈见她很爱吃的样子,顿时弯起了眉眼,“以后如果也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

  她望向年长者的目光里有着浅淡的孺慕,与千年前小小的孩子看向无惨的时候完全相同。

  只是当初稚嫩的沙理奈情绪外放极了,现在的沙理奈面对月彦的时候却留有些许的拘谨。

  无惨再一次警告自己,一定要慢慢来。他为了能够让女孩更毫无芥蒂地接触自己,不惜装扮成女性的样子。过去那样久的时光都已经等待过了,现在要更耐心才对。

  ……

  属于普通人的生活很平静,偶尔会有低级的咒灵出现在街区,沙理奈随手将它祓除,当那丑陋的咒灵消失在指间时,她忽然有些发怔。

  沙理奈却没能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思维,这让她感觉到有些困扰。

  隔天夜晚,电视机里放着新闻。

  “西东京一处少年院天空浮现出巨大胎儿幻影,使附近民众感到震惊。目前尚未有科学原因能够解释这一现象。

  东京太记者北千住报道。”

  一些碎片般的记忆在此刻骤然串联了起来,让沙理奈的思维在转瞬间闪过灵光。

  沙理奈跑了起来,匆匆地三两步跑到了楼上,一下拉开了书房的大门。

  系统正在为放在桌上的绿植浇水,听到声音讶然地回头:“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跑过来。”

  【系统哥哥。】沙理奈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过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我要转学。”她说道。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之前曾经写好过的剧本,即使曾经在边缘有过额外的扰动,核心却依旧会沿着旧有的框架走下去。】

  “我想要转学到悠仁现在正在就读的学校。”沙理奈继续说道。

  如果灾难将要发生,而她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就必然不能置身事外。

第220章 呼唤:跨越山海与岁月

  “现在要去东京的话,我开车送你过去?”系统说道。

  沙理奈摇摇头:“那太远了,如果一直开车的话你会很累。现在这个时间,末班车已经结束了,我买了明天最早的一班车的票,哥哥送我去站台吧。”

  “好。”系统点了点头。他的工作并不繁重,强大的运算能力让他在股市上所向披靡,只是临时送沙理奈出门完全不麻烦,如果不是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心甘情愿一路开三百公里到东京送她过去。

  “晚上回家前给我打电话,我会早点去接你。”系统嘱咐道。

  仙台的站台上,工作日坐最早一班车去东京的人不算太多,清晨的风透着低温的凉爽。等到两小时之后,当沙理奈踏出东京的JR专列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来了。

  她垂眸在手机上翻着系统给自己的资料,目光在目的地的名字上流连:“英集少年院……”

  如果此时沙理奈还处在咒术界之内,总监会发下的资料会写下复杂的前因后果和现场情况。

  不过,那些与现在的沙理奈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做下决定的时候很突然,但是一旦心中有了想法,沙理奈的行动力就一下变得很强。

  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平稳的、没有任何变故的日常生活,无论是精神还是躯体现在都是最佳的状态。

  东京是一座繁华而现代化的大都市,路上许多人都穿着体面整洁的服饰,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总是规规矩矩地上学,现在工作日上午的时间出现在不是教室的位置上,沙理奈竟有些轻微的不适应。

  无论少年院爆发特级假想咒灵的原因是什么,在该上演的剧本之中,这就是总监会高层对于两面宿傩的容器赤裸裸的陷阱。

  咒术界现有的特级咒术师都不在,竟就这样直接派出高专一年级的学生去祓除咒灵。

  高层虽然表面上与五条悟在宿傩容器虎杖悠仁的事情上达成了缓刑的共识,但实际那些胆小而腐朽的老东西依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所有可能的隐患,无论对方是否无辜。

  沙理奈鼓起脸颊,露出有些孩子气的不爽的表情。

  如果这片陆地都变成咒灵肆虐的地带,那美好的平静生活肯定会离她而去了。好在距离那时还有很久,沙理奈既可以选择再当一段时间的鸵鸟,也可以现在就介入到在过去她曾经得到过的“剧本”之中。

  作为虎杖悠仁的朋友,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冷眼看着一切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一路滑脱。

  几番辗转过后,沙理奈终于到达了那所少年院的附近,远远便见到暗红色的帐幕将整座少年院笼罩在其中。

  隔着一段距离,沙理奈看到了被放在英集少年院大门外的隔离带,那是为了阻隔普通人进入而专门设置的遮挡。

  她到来的时间刚刚好,高专一年级的学生现在应当已经进入到辅助监督所放下的“帐”之中执行任务。

  沙理奈避开了正门,从侧方悄悄地穿过帐幕,翻墙进入到少年院里。

  刚刚落地,她便第一时间感觉到不正常的氛围。

  她做好了迎接特级咒胎的准备,扑面而来的咒力的确来自与特级咒灵,可是却并不是那个陌生的咒胎。

  一声巨响传来,沙理奈仰起头,便看到粉发的少年高高地飞跃到了半空之中,赤着的上班身缠绕着黑色的咒纹,四只手两张脸显出一种邪性的侵略感。

  “生玉!”

  白色的大蛇凭空出现,从地底一路冲击到两面宿傩的身上,张开的嘴巴试图将对方吞噬。

  强烈的冲击带起的狂风掀动了沙理奈的金发,她目光挪动,见到了正站在公路旁如临大敌的海胆头少年。

  是惠。

  虽然作为一年级生来说,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相当厉害了,但是,对付两面宿傩这样的诅咒之王来说还远远不够。

  粉发的男人嘴角扯起残酷的微笑,徒手将大蛇整个从中间撕扯开来。

  在惠因此而感到震惊的时候,他在下一个瞬间就闪现到了少年的面前。

  气势汹汹的拳头即将就这样落在男孩的脸上。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惠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目之所及之处,是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他面前的金发少女。

  她白皙的手臂纤细,却稳定地抗下了特级咒灵强悍的蓄力一击。

  两面宿傩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眯起了眼:“……你这个女人,竟然还不错啊。”

  “你对悠仁做了什么,才让他一直都没有出现?”沙理奈望着他质问道,清亮的眸子里燃着一簇火焰。

  “呵呵。”宿傩后退,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语气嘲讽:“只是被砍掉了两只手而已,那小子就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把身体奉上给我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沙理奈认真地反驳,“编造谎话的时候也不能OOC啊。”

  两人再次战斗到了一起。

  惠站在一侧,手指比出术式的形态,但是却完全跟不上双方的节奏。

  太快了,每一次肉。体碰撞的招式几乎都是残影。

  沙理奈的神色却并不轻松,她并不够擅长体术,但是这处帐幕所覆盖的范围没有超过一个街区,而惠的身体素质也不足以支撑与两面宿傩近战。

  她躲避的速度足够快,即使被击中,无论是属于“鬼”的超强恢复力,还是她自己本身的术式,都可以将她自身的状态回复到最佳。

  于是,这场战斗便逐渐僵持了起来。

  两面宿傩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样下去,真是无趣到令人厌烦。”

  “你既无法赢过我,也无法摆脱我的纠缠。”沙理奈说,“我会一直与你战斗到悠仁醒来。你应该也知道,你这样自由活动的状态只是暂时的,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成为一个没有身体的可怜鬼。”

  特级咒灵的面色沉了下来:“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这样愚蠢地让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