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食物来者不拒,所以五条悟主动的时候七遥爱也会很热情地迎合,魅魔生性喜欢贴贴,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他们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只有处在这段关系中的五条悟知道, 七遥爱对他的定位十分纯粹。
猎物,储备粮,饲养者——仅仅如此, 没有更多了。
眼下又是怎么了?她饿了吗?
五条悟看了眼恢复如初的掌心, 想起七遥爱已经恢复了原样,不再单纯地只汲取鲜血, 于是他等了一会儿。
想象中的索吻并未到来,黑发少女赤脚下床,目标明确地走向浴室。
浴室门咔擦合上,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看来是不饿。
所以, 只是单纯的想亲就亲了?
五条悟头脑风暴。
头脑风暴的时间和现实时间好像有时差, 五条悟发誓他只是发了一会儿呆, 浴室中的水声就停了。
门后传来魅魔拖长的一声“嗯?”,带着疑惑的意味。
五条悟陡然想起了什么,他掀开被子。
毛绒绒的连体睡衣卷成一团缩在床的角落,接缝处隐隐有裂开的痕迹。
衣服——公寓里没有七遥爱的衣服!
她离校时只带了一盆金鱼草,五条悟为她采购的全是适合幼年态魅魔穿的童装。
说起来她刚刚掀开被子的时候好像也……观察力惊人的六眼猛然闭上,白得发光的记忆却不肯饶过他。
浴室的少女只疑惑了很短的时间,门把手从里面扭动,七遥爱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好消息,她的《人类常识学》不至于无可救药。
坏消息,五条悟觉得她不如不穿。
宽大的男款衬衫松松垮垮挂在女孩子肩上,只勉强遮住了大腿,恶魔尾巴悠闲地缠住小腿肚。
七遥爱走到主卧的全身镜前面,张开手臂转了一小圈。
她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柔地催促五条悟:“轮到悟了。”
什么轮到他?洗澡吗?
五条悟甩甩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衣服,她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浴室里看到的。”七遥爱对着镜子把长发挽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是悟换下来的衣服吧?挺干净的,我就拿来穿了。”
“还是说我只围着浴巾出来更好?”她漫不经心地说,“我都可以,看悟喜欢哪种。”
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只要五条悟敢承认,她就去换。
明明是一个人,成年态的魅魔和幼年态的区别怎会如此之大?五条悟记得她只是身体变小了,思维和记忆并没有出问题啊。
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转变?
七遥爱又催促了一次,五条悟决定先别想了去洗个澡再说。
他心里装着事,想也没想地打开喷头。
滚烫的水淋在青年肩上,冷白的皮肤顿时被烫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五条悟手忙脚乱地调低水温。
女孩子洗澡水温这么高吗?白毛dk觉得自己皮都快被烫掉了一层。
“因为悟太高了。”七遥爱坐在床沿边晃腿,解释道,“我和你的耐热程度也不一样。下次在我后面洗澡的话要注意一点呢,毕竟公寓里只有一个浴室。”
下次……五条悟的额发滴着水,一滴滴打湿卧室的地毯,蔚蓝的瞳眸中映出黑发魅魔的身影。
“不搬回高专宿舍去?”
“不搬了。”
“以后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没头没尾的对话,但五条悟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七遥爱也明白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回答。
对于魅魔来说,把食欲和爱欲分开真的有意义吗?她其实还不是很懂。
维持单纯的饲养关系也没什么不好,是储备粮太贪心了。
既然如此,她的吻为什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毫无意义,汲取不到半分营养,明明只要稍稍下移就能尝到甘甜的蜜露。
哪怕舔舐那双漂亮得像玻璃糖球一样的蓝眸也不错,溢出的泪水该是怎样诱人的味道。
七遥爱什么都没有选,只是因为在某个瞬间产生了“他睡醒了懵懵的好乖好喜欢”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支起身凑了上去。
睡前进食的那一顿早就消化完了,饥饿感火烧火燎地缠上来,七遥爱想过要不要顺势往下吻,索取她理应索取的,填饱腹中的空鸣。
如果索取的话,上一个吻也会被当成食欲上头吧……七遥爱莫名不想五条悟误会。
成年态的耐饿性比一顿不吃天塌了的幼年态好太多,黑发少女硬是若无其事地离开她浑身散发着好闻味道的储备粮,洗个澡冷静了一下。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不会像个呆瓜一样完全看不懂吧?
尚未交往,七遥爱便开始思考分手的可能性。
魅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非常难搞的生物,特别是《人类常识学》学得很差的魅魔,生来就是折磨人的。
肢体亲密度与攻略进度条不在一条赛道上,完全是错峰出行——都被摁头亲到唇瓣微肿呜咽着喘不过气了,归来仍是一句你是我最心爱的储备粮。
名分是什么,不存在的。
挫败感和错位感折腾了五条悟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这一刻,他仍觉得不太真实。
柔软馨香的身体懒洋洋地靠向他,这几天训练出的肌肉记忆让五条悟下意识把人揽过来抱到腿上。
“我明天要去一趟玛琳女士那里。”七遥爱说,“返老还童药的配方不用再修改了,客户一直在催成品,苏格兰先生对他就职的公司真是纯恨呐。”
不惜花大价钱研究竞品痛击酒厂研发部,诸伏景光连魔药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酒厂吃枣药丸】。
七遥爱非常欣赏他的取名品味,免费送了他一瓶【朋友你是异食癖吗】药水,诸伏景光十分喜欢,表示他将尽快找机会倒入琴酒杯中。
本来想灌进莱伊嘴里的,但诸伏景光意外发现这位在预言中与他的死亡脱不了干系的同事浑身散发着同行的气味。
证据是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路遇米花町警察办事,一群警察一边破门而入一边大喊“Open the door,FBI!”,诸伏景光看见莱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半晌。
诸伏景光十分担心:你怎么了,癫痫吗?
赤井秀一:为什么你们警察要抢我的、咳、 FBI的台词?
七遥爱:这个故事说来就话长了,最早要追溯到一个叫盘星教的邪//教组织被我的警察人脉查封……
诸伏景光经过长久的观察,又从幼驯染降谷零口中得到“莫名其妙就是看莱伊很不顺眼,好想往他脸上狠狠砸两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仇恨话语,聪明的诸伏景光一拍大腿。
没跑了,莱伊绝对是FBI ,只有FBI才能让公安卧底发出如Batman般滚出我的哥谭的声音。
大家既然是同行,那就不折磨美国佬的味蕾了,吃他的白人饭去吧。
赤井秀一,成功逃生。
“所以悟明天还要帮我请一天假哦。”七遥爱双手合十,“顺便最近的作业和任务报告也拜托了。”
她理直气壮地过了头,不学无术的魅魔演都不演了,她甚至不愿意自己抄作业。
七遥爱:“模仿笔迹的事也拜托了,既然是最强,绝对不会被夜蛾老师发现的吧?”
她的平时分可不经扣啊。
“自顾自说什么呢?”五条悟屈指敲女孩子额头,“我可没答应。”
“欸——”七遥爱眨眼,“为什么?”
“全部交给男朋友,不可以吗?”她歪歪头,“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魅魔金色的兽瞳像好奇的猫一样睁圆,看似一片纯真,实则不怀好意至极。
五条悟:……不答应就不是男朋友对吧?
真坏啊。
少女长发盘起后露出的白皙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捏住,留下泄愤似的咬痕。
请假、作业、任务报告,他斤斤计较地咬了三口。
“行行行。”五条悟拿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勤率惨不忍睹的女朋友被高专劝退。
回想起来,七遥爱高专两年的升学几乎是五条悟一手拉扯起来的,他说不定意外有当教师的天赋。
Good Looking Guy Great Teacher Gojo!
听起来很不错啊,或许可以将教师当作他毕业后的第一职业意向。
“教师吗?确实是很适合悟的职业。”七遥爱托腮想了想,玩心大起。
她凑到五条悟耳边,呼吸洒在青年耳垂上:“我突然想到——万一没能通过咒术高专毕业考,我说不定要延毕呢。”
“怎么办啊,五·条·老·师。”
恶劣的尾音拖长,满是不怀好意的调侃。
“挑衅教师可不是明智之举,七遥同学。”五条悟额角跳了跳,翻身把女孩子压在床上。
他单手捏住七遥爱双手的手腕,极具压迫力地俯下身:“坏孩子,合该被好好教育。”
第54章
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这一天, 五条悟的教资并没有像奶油般化开。
因为他压根没准备考教资。
交往第一天上本垒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何况七遥爱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一件男友衬衫,偌大的公寓里没有一件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