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有吧。
两三个毛小子是凿呀凿,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凿出冰窟窿,没多久,有想出来透气的鱼儿纷纷上当。
不时的从冰窟窿里蹦跶出来,掉到冰面上,还没来得及多挣扎几下,在这数九寒冬的天气,是动也动不了。
这边逮鱼忙得不可交,那边用弹弓射麻雀也不弱于人后,可让这一行十来个毛孩子高兴坏了。
孩子们在这闹腾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大人们。
时不时地会有一两个人过来溜一圈,主要还是怕他们太小掉进冰窟窿,但这一行十来个毛孩子……
不说早早就“自力更生”的梁志军,就关天佑,李成豪几个,也就亏在个小,心眼儿可不少。
抱着闺女溜达的关有寿也过来瞅了瞅,抽了抽嘴角,果断转身。你们谁有见过用背筐盖住窟窿做记号的?
“爹爹,他们有杀鱼吗?”
“有一小孩呢,她见她爹抱了一个泥团回家,一敲开里头就是好吃的鸡。好吃呀,她吃了以后天天惦记。”
关有寿别用意味地笑了笑,“这天她馋了,就跑去鸡圈抓鸡抹泥巴,足足烤了一个时辰,刚一敲开泥巴,哇!”
“咋啦?”
“飞出了一只鸡!”
“是不是还孵出小鸡啊?”
马振中从后面靠近,翻了个白眼,“何止小鸡,这只鸡还飞上了天,吹呀吹呀,变成了牛在飞。”
“听到了不?你大爷他就有这本事。他一不小心放了一口气,牛又变成了马,不上不下地吊着……”
“滚犊子!”
“哈哈……”
关平安眼巴巴地看着马振中,“大爷,哥哥他们没杀鱼,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哟,小丫头想玩了。“这些野小子吃土都没事。”马振中伸手搭在哥们肩上,“听说你二哥扭伤了腿。”
“哦。”
“他家丫头刚才去队院找我大伯请假。”
关有寿拍了拍闺女,“玩一会儿就回家。”说着放她下地。
关平安懵了。
我也想听呢。
关有寿揽过哥们肩膀,“走,咱们去找大发。”
“好啊,正好顺道去瞅瞅耗子现在咋样,这傻哥们当这报信员可悔死了,也不知想出对策了没?”
程浩这报信员可不简单,与邮递员不同。
整个公社下发文件和通知开会都是他和另外一位同事的活,公家配给他一辆二八杠自行车,据说车骨碌都跑细。
但却不是普通人就能胜任,没他老子退休给他这个老儿子顶职,这份工作也落不到他身上。
这些日子时常在一帮子哥们跟前拍腿道悔,纯属是玩笑话。这份工作不说其他,走出去倍有份儿。
“多穿两件呗,还能想出啥。”关有寿失笑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前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只能玩两小时。
被半道撇下的关平安悟了!
两小时内随便她干啥对不?
一定是的!
这个开心的哟,挥舞着小胳膊欢送。
嚯~
一等关有寿俩人身影远去,关平安是麻溜儿地跑去找哥哥。
见她独身一人跑来,可把十来个毛小子乐坏了,要不是刚才被关有寿抱着怀里,恨不得抢下她。
关平安绝对是人气王。
一是她出手大方又会玩儿;二来得亏几个小的宣扬一手好手艺;三最最关键的是黑子听她指挥。
有肉吃啊~
关平安倒不是瞎好心,不说能与她小兄长一起玩耍的这些孩子父母都曾经帮过她家不少,就是这大冬天的。
最是难熬。
是真冷!
不是家家如同她家和赵家,就马明海哥仨,要不是她拿出的那些棉花,他仨兄弟还得冻得鼻涕直流。
梁家在屯里日子算是好的了吧。
可梁志国两兄弟还是只穿一件硬邦邦的棉袄棉裤,更别说其他小孩,很多是只有一件棉袄,下面还是单裤。
第437章 小脚丫又痒了
她手上倒是还有好多棉花,可敢拿出来?
这是真正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不光屯里,据李长豪说所言城里好多人家有钱有票去排队都买不到一两。
欠了人情不还,岂是江湖好儿女,对得起她小飞侠的称号?
但今天她真没空。
“哥哥~”
关天佑立即领悟,小手指往嘴边一放,发出一阵悠扬的哨声。
声音一起,不知在哪儿野的黑子如同闪电般的踏雪而来,直冲到关平安跟前,“汪汪汪……”
人多,它背上的小黑就机灵很多,也不再吱吱吱的叫唤着,一停稳就立即跃到关平安身上。
关平安立即爬上伏地的黑子背上,“等我哈,很快就来。”
“不是跑出屯?”不怪关天佑有此顾虑,妹妹已经望着西边好几天,他爹说他妹小脚丫又痒了。
“现在太晚了。”
关天佑瞧了一眼天色,小手一挥,看着妹妹跑远,眼珠子转了一圈,扯了扯李长豪的衣角。
“走,咱们再去捡些柴。”
小哥俩没走几步,李长豪悄声问道他,“又想干啥?”
“想不想更好玩的?”
“还有更好玩的啊?”李长豪这个高兴得嘞,“快说,要我干啥?”
“守株待兔!”
眼看关天佑换了方向,李长豪也不懂他要干嘛,只好配合他,哥俩穿过屯子各家各户院子。
这一直走到村西口老树下,李长豪见他还走,扯了扯他,“再走要出屯了。”
“咱们就到前头,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为啥。嘘……咱们要快点走,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俩人刚蹲到路边一堆积雪后面。
一黑一黄的两条狗拉着一辆带棚子的爬犁,鸟不悄的从村口出来。
不用关天佑出言确认,李长豪就知道这是他三舅亲手制作的爬犁,实在是让他眼馋了好久。
据说专门用来走亲戚,不过他舅妈说其实是他舅为表弟表妹而准备的,但他们实在太淘气所以改了口。
“来了,是黑子和大黄。”
“嘘……小点声。瞅见了没?小黑在黑子背上,就是安安还没过来,要不然它会躲到棚子里头。
我妹妹一准是让黑子它们先跑,自个去去队院迷惑我娘,要不然有人见着了向我娘告状,她就完了。”
要不咋说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你身边的人。
关平安确实如此。
她爹是没去修沟渠,但她娘可舍不得放弃赚工分的机会。这不,白天她就在队院里切喂牲口的饲料呢。
叶秀荷担心闺女也盯上工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大铡刀比她闺女还高,连忙哄孩子离开。
很是乖巧的关平安瘪了瘪小嘴儿,一转身迈开小腿儿,顿时乐开了花,没跑几步麻溜儿调头就跑。
套用她爹的一句话,吸口气都是自由的。
“小黑~”
“吱!”
“汪!”
“汪!汪!汪!”
“呵~呵~”关天佑站起身从雪堆后走出,朝她跑去,连连发出冷笑,“我的好妹妹,你咋说?”
割地赔款呗。
与家里还有一架专门拉柴火的爬犁不同,这辆爬犁前面有两根长辕,后面设有可以容一成年人的睡棚。
睡棚四周用绳子扎玉米杆夹成厚厚的防风杖,左右两边各留个小窗口,顶上用还订了一层狍子皮。
从外观上看很简陋,但一进去,可把李长豪给惊的小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舅还真是惯小孩!
棚内铺了一层软软的乌拉草不说,还在上面铺了一层不知是啥动物的皮毛,摸上去毛绒绒的。
关键是还丧心病狂地支了一个火盆。
“哥哥,把边上木板放下,长箱子内有吃的,你们小心点哈,我要让小黑它们开始出发了。”
随着关天佑推着他进去之后,在出口放下木板支起一个小桌子,李长豪这才发现棚内最靠里还有口既长又窄的木箱,他还以为是长凳子呢。
“我舅真……”真如何?李长豪觉得词穷,实在是无法描述啊,咋能这么好呢,换老子行不行?
关天佑乐得咯咯直笑。傻!里头东西可是他兄妹俩人死缠烂打,他爹实在没办法改了改的。
“好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