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偌眼底浮现过转瞬而逝的恍然,陆淮深就猜到她记起来了。
他轻哼一声,神情懒懒的,甚是得意地说:“口不对心。”
“说过的话那么多,我哪能每句都铭记于心。”江偌仍然嘴硬。
陆淮深不徐不疾看她脸颊的绯红染上了耳朵,“承认喜欢我就这么为难?”
不为难,是难为情。
“你没承认过,也没说过,你倒是说一句。”
江偌十分在意这事儿,即便是间接承认,但她也成了先把‘喜欢’说出口的那个,仿佛两人之间在感情天平上的落差,因这事而变得格外明了。
陆淮深挑眉:“言语没有分量,行动更为真实。”他靠近,伴着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磁声说:“难道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努力?”
说完,唇在她耳畔发间贴了一下,动作很轻,也不知是亲吻,还是无意间碰到。
江偌抬手就掐住他腰,反诘道:“你的喜欢就只是两性生活。”
“身体的慾望,是精神的直观反映。”陆淮深一手撑着冰箱,一手将她往身前揽。
江偌手贴在他胸膛,问:“出轨劈腿的大有人在,那些控制不住身体慾望的,也是精神的反映?”
陆淮深神情十分泰然并且理所当然:“上床不一定是喜欢,喜欢一定会上床。”
“诡辩!”江偌莫名有股子气生了出来,“那这么说来,你们男人喜欢的上,不喜欢的也能上,那要这喜欢有什么屁用?”
陆淮深眉头一皱:“别说脏话。”
江偌瞪他:“我忍不住!”
她想起了陆清时和季澜芷,活生生又血淋淋的例子。
陆淮深太阳穴直跳,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男人永远别想跟女人比逻辑。
江偌知道陆淮深是什么意思,只为了纾解和发泄的男女大有人在,有些人并不会为了一次发泄而强行走在一起,如果不合适,自然不会产生感情瓜葛。
江偌这才想到,她本来不过是想问他身体哪里不舒服来着。
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生物,思维方式天差地别,在某个话题上走偏,实在是情有可原。
江偌没好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胃不舒服,你不知道我不吃辣?”
江偌顿时讷住。
今晚他们几个都是重口味,点的辣锅,她还催他吃了不少,陆淮深刚开始还照单全收,后来估计是实在受不了,才停了筷。
江偌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喃喃:“对不起……”
陆淮深见她满脸歉疚,低头衔住她的唇,江偌内疚得不行,主动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亲得极是温存。
她一只手伸下去,掌心贴着他胃的位置,在亲吻的间隙里情圣问:“难不难受?”
陆淮深追着她的唇,哑声说:“还好。”
“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吃的?”江偌手环到他后腰,将他抱住。
“不吃了,懒得折腾。”
听到楼上的开门声,陆淮深松开了她。
江偌赶紧整理一下,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陆嘉乐下来看到他们,有些讶然:“你们还在这儿呢?”
说着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冰可乐,又拿起她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半袋牛肉粒和一包薯片。
陆淮深说了句:“大晚上的吃那么多。”
“这你就不懂了,”陆嘉乐晃荡几下手中的东西,“这可是追剧疗伤必备。”
陆淮深嗤笑,不言而喻。
陆嘉乐哼了声,说教道:“大哥,我们女孩子很玻璃心的,要是你以后有了女儿,你也对她这么嗤之以鼻,爱答不理?”
陆淮深斜眼看了看她:“你又不是我女儿。”
“过分。”陆嘉乐心之大伤,哭丧着脸蹬蹬蹬上楼了。
第151章:谁让你这时候谈这种事?
气氛静默,陆淮深定望着江偌。
所有的情感与温存,一旦被打断,过了那个时间那个刚刚好的点,便很难再寻回。
江偌摸摸耳朵,上楼去了。
对于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让陆淮深吃了辣这个事,一直到洗澡的时候,江偌心里都还在意着。
即便她已猜着,陆淮深当时不说之后却告诉她,是故意而为,目的不过是让她愧疚,在她早上故意讽刺他的罪行上再罪加一等。
心机男……
江偌站在淋浴下,耳边都是沥沥的水声,容易让人沉静。
神思飘到天外,以至于她没听见外间响动,余光瞄见玻璃淋浴房外的人影,她本能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交叉着手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