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终南有些烦躁,转着手上的戒指说:“我现在是看清楚咯,江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包括江偌,当初让你离婚……”
陆淮深凉凉打断他:“现在还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陆终南抬高声音厉色道:“事都做了,她就是不让人省心,说都不让说了?”
陆淮深语调缓慢:“这么说吧,我孩子的妈是江偌,要是让孩子今后听到你这么说自己亲妈,你猜孩子还愿不愿意叫您一声曾祖父?”他说着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反正当初我是站我妈那边的。”
陆终南语塞,“……谁稀罕!”
“行,那就走着瞧。”
……
江偌在高随晚上回家之后接到了他的电话,她刚吃完晚饭,拿着电话去了楼上书房。
高随说:“我们去找过肖麓了,我直接跟你说我的结论吧,她的证词没什么作用。”
虽然在意料之中,江偌仍是止不住地心里一沉。
“我猜到了,”江偌到了书房,关上门说:“她具体怎么说?看样子是提前跟明钰串通过的吗?”
高随说:“她说你那天来看她,是代替明钰给她银行卡,明钰怕她医疗费用不够,生活没有保障。虽然这部分能跟你的口供对上,但是明钰和高翔的指控中,为了帮你隐藏这所谓的赃款,你们俩联合对肖麓撒了谎,意思就是,肖麓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她是从你嘴里得知这卡的由来,而你……”
江偌平静打断:“我明白。”
高随又说:“我看她的样子确实像被蒙在鼓里,对发生的一切都很茫然。”
江偌轻声笑了笑:“当初我看明钰也确实单纯可怜,我信了她。”
高随无言,沉默良久又说:“这还是要看警方怎么定夺。”
“现在是不是只能等着警方决定是否起诉了?”
“就算如此,公诉和审判阶段还可以想办法。”高随顿了下,“其实我有个建议。”
“你说。”
“江觐和明钰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你可以问问江觐他想要什么。”
“这不是正中他下怀吗?难道给了他想要的,他就能左右警方做决定吗?”江偌字句铿然,“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想要股份,他还想让我坐牢,最好这辈子都不能再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江偌撑着额头,手指埋入发间,她明知别无他法,但仍然觉得不甘心:“一次示弱,就会永远丧失主动权。”
高随安慰道:“你别急,毕竟江觐被怀疑跟你父母的死亡案有关,警方或许可以考虑到你这案子的特殊性再做考虑。”
江偌愣了愣,“如果我能确定害死我生父母的背后主谋是江觐和江渭铭,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局面?”
“可以,可现在警方正在查,水火在逃,你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江偌喃喃:“让我想想……”
第二天下午,江偌驱车外出,半路买了果篮和一束鲜花去了某高档住宅区。
她站在住宅楼下的门禁前打了个电话出去,“杜小姐,我在你家楼下。”
第252章:你说你要是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
江偌认为是自己主动登门造访,不管关系如何,有事相问,空手总不太好。
杜盛仪的助理小蒋打开门,忙从她手里接过花和果篮,“江小姐,里边请。”
今日天气放晴,秋阳淡照,温度不算低,江偌穿了深棕色皮质廓形长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连衣裙,系上了腰带,将肚子妥妥地遮住。
江偌脚上穿的一双平底高筒皮靴,小蒋本来已经将拖鞋放在门口脚垫上,见她鞋子不太好脱换,便说:“不方便脱的话,这里有鞋套。”
“谢谢。”江偌笑了下,套上鞋套。
小蒋一边放东西一边说:“您打电话来的时候杜姐在午睡,麻烦在客厅坐一会儿,她收拾一下就出来。”
“好。”江偌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儿杜盛仪出来了,距离上次受伤两月有余,上个月已经拆了石膏,平时会用拐杖辅助行动,最近在试着撤掉拐杖,伤腿不敢用力,走起路来很费劲,小蒋怕她不小心磕碰摔着,会上手搀扶她。
养伤期间,杜盛仪推掉了所有需要亲临现场的活动,正在拍的戏也停掉了,剧组等不起,最终决定换演员,不过DS的推广广告依然是留给她的。公司安排她接受了几个网站的私人采访,微博也开过直播跟粉丝互动,热度勉强能维持住,刚好再过一个月新戏开机,她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江偌听见声音扭头看向她,随后站起身来。
杜盛仪定在原处片刻,目光指向书房,“进来聊吧。”
书房在卧室对面,小蒋搀着她进了书房,江偌后脚进去。
杜盛仪已经坐在沙发上,“坐,喝点什么吗?”
江偌坐下说:“不用了。”
杜盛仪便让小蒋先出去,“把门带上吧。”
门轻轻关上,书房只有江偌和杜盛仪对面而坐。
杜盛仪全素颜,刚睡醒起来,双眼还有倦意,她慵懒靠着沙发靠背,淡淡睨了江偌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江小姐这次主动找我是因为什么?”
杜盛仪这样直白,江偌先前想好的切入点,打好的腹稿也都作废,单刀直入说:“我想问关于水火的事。”
杜盛仪顿了一下,垂下眼睑的双眸忽然看向她,片刻,她倏然笑了下,“水火?”
江偌更正:“隋河。”
杜盛仪处变不惊,面色自若问:“我不了解他,不熟,关于这人,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