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鸣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叹口气说:“你早该有心理准备,越往后你越瞒不住她的,江偌又不是傻子。你一开始和她好的时候,我就担心你以后怎么收场。”
陆淮深又抽了支烟出来,贺宗鸣伸手抢走了,“你要么为了江偌放弃,要么做好江偌跟你撕破脸的准备,你兼得不了。”
陆淮深顿了下,瞟向他:“如果我就要兼得呢?”
“你说你要是单纯为了自己还好,那叫野心,叫商场利益,可关键这其中牵扯着杜盛仪,到时候江偌会怎么想?而且江觐在这时候对江偌出手,博陆还有个陆甚憬在虎视眈眈,你很难顾全两边。”
陆淮深什么也没说,从他手里抽走了眼,拍拍他的肩。
贺宗鸣见他进去,去跟陆重坐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
陆淮深带了司机过来,上了车说:“去华领府。”
车停进车位,陆淮深却没下车。
司机等了会儿,车厢里安静到了极致,他不敢看后视镜,只疑问:“陆总,不下车吗?”
陆淮深当时买这房时,买了三个停车位。
此刻他右手边,停着江偌的车。
江偌不想见他,躲到这里来,估计是没想到他也会来这儿。
陆淮深没吭声,闭眼靠在车座上,司机不敢再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陆淮深捋了把发茬,吩咐司机:“你先走。”
……
已经快凌晨一点,江偌睡不着,黑暗静谧中隐约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关上的声音更加明显。
她一下子撑坐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看见客厅里灯开了,有光线从门缝底下透进来。
江偌一开始就没考虑是小偷,小偷没那么光明正大,还闹出动静。
家里拖鞋软底,走路几乎没声,看到门缝下有人影晃动,江偌眼疾手快立刻将房间门反锁。
外面的人刚好要开门,手刚打上门把,结果里面咔哒一声,他动作怔住,似乎不敢相信,尝试着转动门把手,锁死了。
第254章:越到紧要关头,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江偌站在门后,听见外面那人又徒劳地用力转了两下门把。
她淡淡哼了声,光着脚来,光着脚回到床上,还没盖上被子,陆淮深敲门:“我要洗澡。”
江偌不咸不淡回:“外面有浴室。”
陆淮深又说:“换洗衣物在里面。”
“等着。”
江偌下床,打开房间里的灯,到衣帽间去给他找了条短裤和睡袍,连第二天要穿的整套西装衬衫和领带包括袜子都齐活了,以防他找其他借口想进来,又去主卫里翻出一套全新的日用品,拉开一道门缝给他塞了出去,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陆淮深抱了满怀,来不及腾出手,门已经紧紧闭上。
一瓶沐浴露滚落,一路骨碌碌滚到客房门口。
陆淮深舌尖抵着牙龈,手往门框上拍了一把,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陆淮深去客房。
之前长期没人住,床上用品都是拆放在衣柜里的,陆淮深看了眼光秃秃的床和床垫,直接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毯子去客厅睡沙发。
江偌一直没睡着,外面动静时有时无,直到最后彻底静下来,灯也熄了。
耳边听不到一丝动静,江偌在黑暗中睁着眼发呆,被子下的手贴着肚子,隔着睡衣用拇指轻轻在肚皮表面摩挲。
……
夜里有些失眠,第二天江偌起得晚,醒了醒神,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一个高随的未接电话,她洗漱完给高随回了电话过去,一边等电话接通,一边出了房间往客厅走。
路经客房,门是开着的,两个客房都没人睡过的痕迹。
“喂。”电话通了,江偌也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那条毯子。
这边没应答,高随:“江偌?”
江偌回过神来:“高律师,你打过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你才刚起来吧?”
江偌蛮不好意思说:“昨晚睡得晚了些。”
高随感到并不意外。
江偌后知后觉反应是有事发生,心中不由发凉,嗓子眼也跟着紧了起来:“是不是案子出现了什么变故?”
高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看来陆淮深果然还没跟你说。”
江偌心顿时又冷了一度,“说什么?”
高随说:“你受贿被立案调查的事在业界已经传开了,一早的时候,昨天网上有个财经博主提到了这件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指出受贿人是江氏集团董事会青年女董事,业内知晓内情的一眼就知道说的是你。”
之前江氏的股东大会闹得动静不小,加上在场的股东董事资产股权等涉及多家公司,人脉网更是错综复杂,江偌当选董事会成员一来二去在就在业内传开了,加上她是前董事长的亲孙女,现如今又是陆淮深的太太,这样的身份,更容易引起关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