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偌看了眼他身后眼神闪躲游移的程舒,转开脸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教练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问陆淮深:“这位就是准爸爸吧,来得正好。”
教练迅速安排陆淮深参与进来。
江偌不好当着外人面撕开夫妻矛盾,便什么也没说,按照教练所说的来做。
陆淮深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大衣放在一边,把西服外套也解下,身上只余衬衫意见。
室内温暖,江偌也只穿着轻薄的瑜伽服。
教练一拍手,说:“好,现在妈妈把手放在爸爸肩上,爸爸要扶着妈妈的腰……”
这瞬间改变的称呼……江偌承认,这种由外力拉近的亲密感,使她略感不适。
江偌微微屈膝,整个上半身都紧贴着陆淮深,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背,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随着口令轻轻晃动身体。
动作过分亲密了,乔惠有些传统,觉得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悄悄起身出去找程舒了。
江偌在他耳边,故意用不悦的口吻问:“你怎么来了?”
想念多日的人,一来就抱个满怀,陆淮深满意加满足,甚至萌生给程舒加报酬的想法。
他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说:“你需要我就来了。”
江偌抿唇,冷酷的很:“我不需要你。”
陆淮深感受着她拱起的上腹抵在自己腰上,病后还低哑的嗓音轻声说:“你不需要孩子也需要,这是我的义务和权力。”
唇畔的气息洒在她耳畔,江偌脸很热。
随后陆淮深听见她冷笑了一声。
第294章:曾以为就算是江偌,也不值得他放弃多年布局
耳边响着教练喊节奏的声音,江偌在陆淮深后背拧了一把。
手下是陆淮深后背紧实的背阔肌,她这点小抓小挠不能耐他如何,没有如愿听到他痛吸的声音,江偌冷声道:“抛开义务谈权利,都是耍流氓。”
陆淮深正好抓住她话中漏洞,说:“我这不就是为了实现权力,正在履行义务么?”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托着她的腰,往上抬了抬。
“好,我们暂停休息一下。”
瑜伽教练话音适时而落,江偌站起身,松开他的时候,手上送了点儿力,想要将他推开。
陆淮深纹丝不动,反握住她的手腕,谴责她:“你这是典型的用完就扔。”
江偌漠着脸看了看他,将手抽了出来,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低声,朝他一字一字道:“没办法,你也就这点价值了。”
说完露出个转瞬即逝的笑容,转过头去,侧脸对着他,许久没听他应声,她用余光瞄了他一眼,见陆淮深一点恼羞成怒的痕迹没有,虽面无表情,但眼神柔和地看着她。
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就是了。
陆淮深不以为意的样子,就是给她添堵。
该动作重复了三次,并且教练让陆淮深谨记,既可用于日常放松,也可以在孕妇宫缩开指时帮助缓解疼痛。
之后又教给陆淮深一些按摩小腿的手法,江偌与陆淮深在瑜伽垫上面对而坐,陆淮深执起她的小腿,长指自上而下来回按摩。
江偌一开始心理是抗拒的,浑身都有些僵硬,后来觉得还挺舒服,干脆放松了享受。
直到上完课,对他一声不吭不理人,拍拍屁股走人。
离开瑜伽室,江偌没看见程舒,连乔惠也不见了人影。
江偌下意识认为是陆淮深让程舒找借口带走了乔惠,转身质问陆淮深:“我妈呢?”
陆淮深这刻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有种无力解释的疲惫,脸上写着“与我无关”四个大字。
这时候江偌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从和程舒一同从洗手间出来的乔惠。
陆淮深顺着她目光转过头去看了眼,随后看向她,眼里仿佛写着:你要不要给我道个歉?
江偌对上他的眼神,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
江偌原本的质疑其实没错,因为支开乔惠和程舒的想法,的确在陆淮深脑子里出现过,但陆淮深这次先预想了一下结果——江偌肯定不会高高兴兴地跟他过二人世界,所以打消了年头。
不过由此正可说明,江偌对他某些心思实在了如指掌。
今天是腊八节,又是周末,吴婶下午就在家里开始准备饭菜,江偌本来打算练完瑜伽,去接程啸一起吃晚饭。
几人往外走,陆淮深没说是要自己离开,还是随江偌去家里。
到了停车场,乔惠对陆淮深说:“今天过节,你晚上要是没工作,就一起吃饭吧,吴婶做了腊八粥。”
乔惠主要是想着,现在两人还没离婚,即便有矛盾,但逢年过节好歹也要坐下一起吃顿饭,况且,人家都追到跟前来了……若是这会儿把人赶了,乔惠晚上吃饭都会一直想着这事,觉得愧疚。
乔惠此举正合陆淮深心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给江偌阻止他的机会,便答应说:“好,正好今晚没什么事。”
临近考试周,程啸学校的休假时间稍作改动,原本一周一天半的假期缩减至一天,本来晚上就要去上晚自习,但程啸成绩拔尖,晚自习请个假相对容易。
老师大多对成绩好的孩子有优待。
程啸早上与同学出去过周末,跟江偌约好等她结束瑜伽之后,在市中心一座地标大厦下的商场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