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第489章

由于满满早产,皮肤也更薄,血管都很清晰,让人生怕一碰就碎。

只敢在洗手消毒后,摸摸宝宝的脸和手,摸着摸着就爱不释手了,盯着他红嫩的嘴唇砸吧砸吧,心都要化了。

但乔惠怂恿她抱一抱时,王昭浑身都写满了拒绝,“不了不了不了……”

陆淮深和乔惠轮流抱一抱,护士就开始催,“好了,爸爸妈妈把孩子给我吧。”

王昭看得也是揪心,好不容易生下来,相处都如此短暂。

但是对于江偌本人来说,她不光要忍受心理煎熬,还要忍受生理上的痛苦。

肚子上的刀伤作痛,通乳涨奶的痛,按肚子排恶露的痛,每一种痛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晚上乔惠会离开,陆淮深留下来陪她。晚上她会因为堵奶被痛醒,孩子又不是每时每刻需要母乳,只能用吸奶器吸出来,密封存在冰箱里。

陆淮深又不放心把她完全交给月嫂,夜里听到她哼哼两声他就会跟着醒来,江偌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袒露隐私,所以吸奶擦身,都是他亲力亲为在旁边帮忙。

陆淮深完全是陪她住在这里,除了特别紧急的工作,其他都往后推,或者交给别人。

产后没几天,江偌夜里发烧,是急性乳腺炎,体温飚到三十九度八。

江偌不得不接受退烧治疗,暂时不能再亲喂,满满只能喝之前囤的奶。

江偌这边还没退烧,新生儿室传来消息,满满长了黄疸。

即便医生安慰这是正常现象,而且早产儿的黄疸持续时间会比足月儿更长,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江偌感觉浑身都在痛,发烧烧到她眼睛都在发烫,这时心理防线一时崩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接着一段时间,又是反复乳腺发炎,发烧退烧。哪怕有陆淮深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她仍然觉得自己好似一片孤舟。

哪怕陆淮深再对她无微不至,哪怕她也离不开他,可只要看见他,江舟蔓那天的话就会在脑海中时时浮现。

随后,她的母乳也越来越少,最后被迫停了母乳,之前囤的母乳用来和奶粉混合喂养,母乳没有之后,满满就只能喝奶粉。

夜里江偌闷在被子里哭得前后气不接,陆淮深听到一点抽泣声就醒了,过来上床从背后搂着他。

江偌不愿意让他碰,她已经好几天没洗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油腻。

陆淮深温柔却强硬地把她锁在怀里,“就算满满不喝母乳,他也是你的孩子。”

江偌在他怀里摇头,使她难过的并不只是不能母乳,而是生产前后这些事,大大小小,好像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江偌被批准出院后,满满体重虽然已达标,但因为黄疸,还不能出院。

江偌没去专门的月子会所,而是和陆淮深回到了华领府的家里,产后护理项目让人定时来做。

每天醒来她都有一种不真实感,会下意识摸摸自己小下来的肚子,没有小脚偶尔踹她,可她也见不到那个小小人。

江偌仿佛又回到了从岛上刚回来的那段时间,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只有在医院规定时间去探望满满的时候,能获得片刻安慰。

陆淮深发现江偌一天比一天更沉默,有一天早上吃过早餐,他就只在书房接个电话出来,就发现她下了床,站在了卧室阳台上,撑着栏杆,盯着下面发呆。

陆淮深呼吸都一滞,过去准备带她进来。

江偌说:“里面太闷了,现在外面也没风,我站一会儿就进去。”

陆淮深说:“你等着。”

然后进去,拿了件她的羊绒大披肩,还有一顶针织帽,江偌被他用披肩裹住,又被戴上帽子。

江偌摸摸头上的帽子,不由好笑:“现在都快夏天了,这也太厚了。”

陆淮深正正帽子,又给她理理头发,坚持道:“不能受凉。”

“这不是没风吗?还有你怎么也这么不科学?”

“老祖宗的传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万一真落下病根怎么办?”

江偌无语,生完孩子到现在,她头也洗过了,澡也洗过了,就在阳光下站一会儿,还怕她罗下病根?

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接受了他的关心。

陆淮深从后抱着她,说:“你不能久站,往后靠着我,会轻松些。”

“好啊。”江偌照做,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倚,陆淮深毫无压力。

“站一会儿就进去。”陆淮深很严格。

“好呐。”

江偌靠在他怀里,身上又被太阳照着,暖洋洋的。她走着神,盯着小区绿化树的枝头上簇簇姹紫嫣红的花。

头顶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我打算给把现在我手头上江氏的股份给你,你找个时间跟高随联系一下,让他帮你跟进流程。”

江偌怔住。

背后传来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的频率,明明就很真实。

她脸上笑意没了,江舟蔓的又言犹在耳,她脱口而出:“你是在可怜我吗?”

这回答,出乎陆淮深的意料,他以为江偌会诧异,会犹豫,唯独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一时没说话。

江偌突然挣开他的怀抱,紧跟着问:“我问你,你这是可怜我,还是因为我生了满满奖励我啊?”

陆淮深看着江偌满眼的讽刺,大脑一瞬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