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第80章

她试探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淮深嗓音有几分沉哑。

江偌想起了这路上他后来都没怎么说话,不由担心起他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她冒着胆子往他额头上抹了一下,停留两秒,在他睁开眼的瞬间顿时将手抽回来。

“没发烧。”她自言自语说了句,但是明显摸到他额头在冒冷汗。

小区里的照明灯光线黯淡,透过枝叶繁茂的树冠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翦影,而他目光又黑又沉,却难掩疲倦,落在她脸上,仍旧有一股冷厉的劲儿。

江偌声音有些急了,“你到底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陆淮深这才说:“去接杯热水下来。”

江偌忙不迭下车,小跑上了楼,气喘吁吁打开门,乔惠正在看电视,程啸寸步不离,也在沙发上窝着打游戏,听见开门声,都看了过来。

江偌理了理头发,脱下高跟鞋,去厨房用杯子接了杯热水。

要出去时,程啸一瞬不瞬盯着她,又瞧瞧她手里的水:“你端着水去哪儿?”

“我……”江偌结巴了,“我下去喂流浪猫。”说完还去冰箱里拿了块芝士蛋糕。

下楼时她也没再换高跟鞋,穿着人字拖就下去了。

陆淮深还坐在副驾驶,江偌只好重新坐上驾驶座,拉上门,也没管关没关紧,把水递给他,打开了车内灯说:“不烫,可以喝。”

然后低头拆蛋糕,“你晚上好像只喝了酒,东西也没怎么吃,是不是中午也没吃饭?”

拆开蛋糕递给他的时候,见他也没喝水,盯着她一动不动,目光如潭,又深又沉。

江偌愣了一愣,把蛋糕塞在他手上:“这个,吃了吧。”

冰冷的温度从手心里传来,陆淮深皱皱眉说:“冷的。”

江偌为自己干的蠢事无奈,从他手里拿回蛋糕放在一边,看他闭着眼无力说话的样子,狠不下心不管他。

“那你想吃什么?”

陆淮深说:“什么也不想吃。”

江偌诓小孩似的催促:“那你先把水喝了吧。”

第68章:你死了最好,我也能解脱

江偌胃上也有毛病,知道难受起来的滋味,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似的,看见什么吃食都觉得犯恶心,一点噪音都会加重痛楚。

不过陆淮深毕竟是男人,身体没她那么娇气,也更能忍耐。

江偌劝他把水喝了。陆淮深看了一眼手里黑金色的马克杯,抿了一口热水。

江偌在旁边,自己把拆开的芝士蛋糕吃了。

刚喝着水,陆淮深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把马克杯递给了身旁的人,江偌也接着了。

那头老爷子语气难掩愠怒:“我听人说你跟DS的Gisele·Moore接触过了?”

“嗯。”陆淮深懒懒回了个音节。

陆终南又说:“是不是江偌叫你去的?”

陆淮深声线毫无起伏,神色却不比方才的放松,充满了戒备,“不是。”

陆终南半天没说话,最后笑了一声,拉长语调说:“看来昨天跟你说的话都是白说,你自己好自为之。”

这声好自为之,似无奈,又似威胁。

陆淮深挂了电话。

江偌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也不知对方讲了什么,只见陆淮深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车里开了灯,半明半暗的光线,将人的皮肤都镀上一层暖晕,陆淮深额头的细汗变得肉眼可见,江偌左右看了看,打开两座之间的扶手箱,看见了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她撕开包装,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但陆淮深似乎正逢难受的当口,爱搭不理的偏头靠着车座,那目光却迎着夜映着光,似浮着一层散不开的浓墨。

江偌的手僵在半空,也不知是什么阻挡了她,总之就是无法亲自动手做那看起来过分暖心的动作。

她抽回手,说:“看你忍那么辛苦,要不然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陆淮深眉心更加拧紧一分,声音硬了几分说:“不用。”

江偌手里捏着那张纸,细眉轻皱,语气听起来很是不以为意,“身体是你自己的,别人管不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江偌话没说完,陆淮深便扭头打断她,目光懒散却冷漠,轮廓也冷硬,不复刚才那般病态,整个人的攻击性都被放大。

因他的话和他的反应,江偌怔忪一晌,外面风吹书动的簌簌声显得无比萧瑟,她忽而一笑:“看你可怜而已,我今晚好歹也承了你的情。”

陆淮深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嘲意:“可怜我?”他目光浮在她脸上,看着她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他反而笑了起来,“有没有人可怜过你?”

江偌手指尖颤了颤,一瞬不瞬凝着他,像是终于从一段假象中清醒过来,目光清冷无比。

陆淮深一直心如明镜,以上帝视角操纵着事态的发展,而她总是忘记他给她人生制造的灾难。

她这种人,别人给点好处就找不着北,也是她这种人,不容易长记性。

江偌朝他点点头,语气很轻,“也对,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一点都不该可怜你的,就像你跟姓江的也不曾可怜过我,”她幽幽笑,目光坦然,“不都说男人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么,在我这儿,我理应希望它反着来。”

“你盼我死?”他目若寒霜,笑容不见愠怒,情绪匮乏,却也最为可怕。

“是你提醒我的。”江偌淡淡睨向他,“你死了最好,我也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