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很久没去看龙宁了,甚至内心里排斥。
龙恺背叛西楚的事,纳兰夜已经告诉了他,只可惜龙恺逃走的太快,让他根本没机会将之抓回来。而且,看在纳兰夜份上,终究是他的师叔,纳兰夜不说,他也算留手了吧。
瑶贵妃虽然是龙恺的女儿,但祸不及家人,而且她入了宫,就是他的妃嫔,和龙恺再无关系。
但南宫擎万万没想到,龙宁竟然也失踪了,苏怡一说,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什么,一时不敢相信。
看着南宫擎惊呀的样子,苏怡道:“臣妾已经搜查了洛水宫,搜出了一些关于瑶贵妃父女二人投靠东宛的证据,而且,之前太后中毒也是瑶贵妃所为。”
“当真?快拿给朕看!”南宫擎听的脸色大变,立马将书信一一查砍。他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看完之后浑身的气息都变的冰冷起来。
冷哼一声,一脸怒容的将手中的书信扔在了桌上。
“哼,没想到啊,我竟然小看了他们,竟然藏的这么深!好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威武侯,好一个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瑶贵妃啊!”
“陛下,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臣妾还是想说,一定要尽快将龙恺父女二人抓起来,他们二人的手中掌握了不少我们西楚的机密,如果将这些机密给透漏出去,那结果将不堪设想。” 苏怡肃然道。
南宫擎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向苏怡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嗯,阿怡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多亏你了。你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朕吧,你先回去休息。”
苏怡明白南宫擎这是要开始行动了,随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御书房。忙活了一天了,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在苏怡刚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南宫擎温和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声音冰冷道:“来人,传朕命令,立即罢免龙宁的瑶贵妃的份位,和龙恺威武侯爵位,两人贬为庶民,全力通缉龙恺龙宁父女二人!”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偌大的殿中响起,一直战战兢兢候在角落里的孙大福立马下去传旨了。
南宫擎亲自传下的口谕,通缉令很快就下来了,一夜之间,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个个身居高位的官员们都敏锐的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只觉得这天似乎要变了。
然而,另一边,纳兰夜已经带着队伍出发五天了。
这五天里,因为东宛人很多,因而行军的进程被拖慢了许多。
看着即将离开的西楚边境,纳兰夜看向远方,心中暗暗思量着,“只要过了这西楚边境,前途便是那茫茫戈壁了。”
天色渐晚,夜幕一点点吞噬着天空的光亮。纳兰夜皱起眉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可以供军队休息的地方却是没有看到,难道今晚要在这里安营扎寨吗?
“报!”
听到声音,纳兰夜看了看此时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袁兴,有什么事吗?”
袁兴脸色凝重的看着纳兰夜,声音铿锵有力,但语气里带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王爷,刚刚东宛使臣找过来,说他们太子的伤势复发了,要求就地休息,让队伍现在就停下来。”
纳兰夜没有说话,看着天色,感受着吹拂的凉风,沉声说道:“不行,等会很可能有一场风暴,不可以停下来。袁兴,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再坚持一会,极速行军半个时辰,避开这场风暴。”
袁兴拱了拱手,面色严肃:“是。”
说罢,他便快步跑了下去,找各将领通知这个消息。
然而,事不如人愿。
看着很快又跑回来的袁兴,纳兰夜深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袁兴咬了咬牙:“东宛那边的人不同意,他们说太子伤势重要,风暴什么的没个影子。所以,他们坚持要现在就安营扎寨,让太子休养生息,否则就不走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重。纳兰夜虽听出了他的气愤,但是也没有开口。
看着不远处似乎在弥漫着的尘埃,纳兰夜微微眯起了眸子,唇角一勾,带出几分冷意:“已经来不及了。”
袁兴看着自言自语的纳兰夜,犹豫的问道,“东宛那边恐怕是不会走的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纳兰夜声音里的沉稳,感染了袁兴有些焦躁的心。他信任的看着纳兰夜,一言不发。
“不肯走就算了。袁兴,你现在快点传令下去,我们在原地安营扎寨。并且,让那些将领快点安排值夜的士兵。全军进入严加戒备状态,如果有人违抗——”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冰凉的杀意,纳兰夜一字一顿:“那就立斩不赦!”
袁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不过,那东宛那边……”
纳兰夜冷笑一声,“东宛?呵,沙尘暴快来了,这个消息他们应该知道了,那就自己受着吧。”
第1056章 萧宇祁之死
虽是问句,但纳兰夜语气中的肯定却是毋庸置疑的。
袁兴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自是已经说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纳兰夜摇了摇头,“自然没有问题,我们该说的,该做的,已经说了,做了。他们不听,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袁兴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些许犹豫,“只是这样,他们真的不会闹事吗?”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闹事?袁兴啊,你把他们想的太厉害了。况且,我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他们东宛的军队又不归我们管,他们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袁兴听到这里,眼神一亮。
“没错,他们东宛人又不归我们管。”
接着,他冲纳兰夜点了点头,便下去通知西楚的士兵了。
东宛营帐内,东宛帝端坐在在唯一的榻上,不怒自威,冷冷的看着萧宇祁。
“父皇,现如今我东宛虽然解决了表面的危机,但是他西楚却是虎视眈眈,这可如何是好啊。”萧宇祁规矩的跪在下方,眼睛都不敢直视东宛帝,事情落到今日地步,他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你还好意思问朕怎么办,我东宛原本是和西楚势均力敌,南魏次之,三分天下的,但是就是因为你的冲动和鲁莽,让我东宛陷入这般境地。”
“你,你到如今还好意思问朕。”东宛帝说着,捂着胸口用力的咳嗽着,枯黄的面孔憋的青紫。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萧宇祁急忙扶住了东宛帝,轻轻的拍着东宛帝的后背给他顺着气,“父皇,都是儿臣一时鲁莽,这才酿下了大祸,还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