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中盈动着担心。
“凤溯,你有没有怎样?”
云鸽焦急地问道。
情况竟是反转了?
不久之前,这句话,才刚刚从凤溯口中出口过。
而今仍然是这句话,可两人的角色却是互换了。
凤溯摆了摆手,即使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可他唇边却浮现出一抹温柔慰藉的暖笑。
“不碍事的。”
他这般说着,似是在安慰云鸽。
云鸽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丹药,赶紧塞进凤溯的口中,却被凤溯咬住指尖?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指尖,但凤溯却……
说实话,并不痛,但却酥酥麻麻。
“你做什么?”
云鸽双颊爆红。
凤溯喉咙中涌出低低的笑声,“你说我在做什么?”
云鸽困惑地看着他。
他的心情相当之愉悦。
“值得了。”
他似是感慨般地这么说。
“为你受伤,能换来你的关心,值了!”
云鸽立即愣在了当场。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和董惠莹在一起相处久了,连带着,董惠莹时不时吐出口的一些新奇用语,也被云鸽给学会了。
她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也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场合?
到底是什么情况?
居然还在调戏她!???
他可真的是…………
她既生气又无奈!
真真是恨不得踢凤溯一脚。
对面……
凤溯受了不轻的内伤,云哲也同样很不好过。
但是身为人女的云水寒却无法向她的父亲表达自己的关心。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已因云鸽的金针封穴而彻底麻痹。
云鸽的金针化为暗器,封住云水寒的行动力,令如今的云水寒,只能像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她而今算是砧板上的鱼肉,便也只能是任由人宰割。
然而,早先那些被云哲安排过来保护云水寒的侍卫,却忽然自人群之中冒了出来。
第1637章 1637:
他们齐刷刷地拔出刀剑,将云哲和云水寒保护在中间!
这些事情发生于一瞬间,之前因事情发生太快,他们来不及应变。但是此刻,却已全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敌视地看向云鸽那边,见云鸽正托着凤溯的手臂,扶着脸色略苍白的凤溯。
茶楼之上……
本是坐着看戏冷眼旁观的青月,见此一幕,虚攥着拳头掩在唇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而后,他朝暗中打了个手势。
一刹那间。
十余名身着月牙色长衫的男男女女,宛若天外飞仙,他们降临于长街之上。
这些人的神色虽清清淡淡,宛若从那九重天上的月宫而来,但双目之中却满是对红尘俗世的冷淡蔑视。
云哲受伤不轻,他见此一幕,双目轻微波动了一下。
“二皇子,您这么做,可是要与我连家敌对!?”
凤溯轻轻地蹙了蹙眉,“你这话说的不对。”
他反驳道:“首先云大长老,你虽称凤溯为二皇子,但凤溯自认,早已与皇室再无任何的瓜葛。我自幼便散养在外面,罕少接触皇室宗族之事,因此这声二皇子,凤溯乃是不敢当的。”
“其次,云大长老内力雄浑,方才那一掌的用意已是很明显。你分明是想要取走我身后这人的性命!然,大长老又可知?云儿,乃我毕生所认定之人!未来也必将是我凤溯之妻!你欲伤害于她,便已是与我作对,这等伤妻之仇不共戴天!”
“而便是没有此间之事,单是大长老从前的所作所为,譬如云儿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也譬如云儿的白发剜眼,皆已注定了你我二人,只能为敌!!”
云哲阴森道:“好一个只能为敌!”
云哲体内气息翻涌,他隐晦地使了个眼色,让人加重对云水寒的保护。
而他自己则是一脸的冷酷之色,迎面直视凤溯!
“连家作为古族世家之一,老朽也本不愿与二皇子为敌!毕竟古族存在之根本,便是为了拥护于皇室!但二皇子既然声称自己已不再是皇室之人,那么,想来老朽也不再需要那些个顾虑。”
凤溯唇角微挑。
“要战便战,作甚寻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过是说着好听,听者一笑罢了!”
云哲双目之中的阴郁几乎已经形成了实质。
他面带阴森地说道:“那么,老朽便却之不恭了!”
场面已是剑拔弩张,但此刻却有马蹄声响起。
“阁下连家是否太过托大?”
来人身着一袭黑金长袍。那飞舞的长发亦是雪白,可其气势却是极其的峥嵘显贵。
这人骑跨在一匹高壮的黑马之上,身后则率领着一支骑兵。
云鸽一见来人,便是长吁口气。凤溯心里忍不住冒出了酸意。
他附在云鸽的耳边轻声低语。
“你可莫要打他的主意,切莫忘了,这梁智宸乃是梁家长兄,是你那心尖尖董紫茴的男人。”
云鸽简直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哪是在打梁智宸的主意啊,她只是在高兴梁智宸的出现罢了!
第1638章 1638:
毕竟……
她和凤溯身边虽然围绕着不少身着月牙长衫的暗卫,这些人是凤溯的手下,可云哲那边人手更多。
敌众我寡之下,她心里自然担忧。
可一旦梁智宸出现,那则是不同了。
首先梁智宸,内力高深。
虽未正式与旁人比过,但云鸽相信,梁智宸的一身内力足以位列当世凤毛麟角的几大高手之一!
便是在那个顶尖的圈子里,也足可称王称霸。
更何况……这人还带来了援军,着实是大大地缓解了她们这边的压力!
云鸽说道:“虽然我懒得解释,但是为免传出什么难听的风言风语,我认为我还是很有必要为自己申辩一下!首先,我对他没兴趣,而他对我而言也仅限于是紫茴的男人而已。其次,他不是我的菜,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型。”
凤溯的脸色稍微缓和。
他反问云鸽:“那么,你又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云鸽挑着眉梢瞥他一眼,“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凤溯对此很是无语“………”
在二人交谈之时,梁智宸已命令援军将此处团团包围,保准是连只苍蝇蚊子都难以穿透防线。
而云哲等人自然也在包围之下,已是插翅难逃。
他骑坐在马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漠傲视着云哲等人。
“云大长老,在下姓梁。”
他先是自报家门,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在下方才,恰好得知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不知云大长老与令嫒,是否可以给我个交代?”
梁智宸此言一出,顿时便令众人懵了一懵。
马背之上,梁智宸深深地看了云鸽一眼。而后,他调转眸光,重新对准了云哲,但双目之中,却迸射出冰冷锋锐的犀利之色。
“听闻当年那名大金蛊女苗青,之所以盯上梁某家中妻主,乃是因为令嫒的引导?”
“也便是说,梁某之妻,之所以会中了那噬神蛊,因为此蛊备受煎熬、备受磋磨……这一切,乃是令嫒一手促成?”
云鸽哑然无语。
单看梁智宸这模样,她便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