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朝臣太过明显,挑战盛文帝的帝王权力,才为盛文帝所不容!
张子玉的心口漏停,“姑娘……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海棠眨眨眼,“简单啊。”
张子玉凑过去,态度多了几分郑重。
“祸水东引啊!”苏海棠轻笑,沾了茶水在床框上写下了一个闲字。
张子玉的眼睛霍然一亮。
“我这计谋如何?”苏海棠问。
张子玉点头,“姑娘又为太子殿下立下一功。”
他匆匆作揖,告辞离去。
伺候苏海棠的侍女拎着食盒进屋,笑着喊苏海棠,“姑娘,饭菜好了,今儿个有姑娘爱喝的瑶柱……”
“我不爱喝。”苏海棠瞬间变脸,神情阴冷。
侍女惊讶抬头,看到苏海棠的神情,吓的发出轻轻的啊声。
苏海棠看她摆好的饭菜,只觉得那几道李成弼喜欢的饭菜格外碍眼!!
她不过是看到菜,想到前世,多夹了几筷子,怎成了她喜欢的了?!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喜欢!
那样一个再也爬不起来的窝囊废!
不配她的喜欢!
她喜欢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天子!
哦,不!
苏海棠抬手掩唇,婉约一笑,她喜欢的是她未来的太后之位!
“姑娘,奴婢扶您下床用饭……”
侍女伸出手想扶她,被苏海棠一个冷眼扫的僵住,“姑、姑娘……”
“把菜换了,这几道我不喜欢吃,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菜单里。”苏海棠道。
侍女愣了愣,“可是……”这些不就是她喜欢吃的吗?
“嗯?”
“奴婢这就去换,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侍女忙收拾好,拎着食盒匆匆离去。
苏海棠看着侍女听话离去,笑容浸透眼底,闭眼靠在床头,摩挲着云绸绣的落地金银杏抱枕,志得意满。
等太子殿下上了位,等她成了妃嫔,等她养的孩子当了皇上……
碾死苏木槿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苏海棠唇角满是笑意,指尖温柔轻轻描绘着银杏的轮廓,眉目是前所未有的温婉俏丽。
……
帝师府
苏木槿看完信上的内容,递给沈启睿,笑问项秋黎,“苏海棠的本事见长,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传来?”
项秋黎也笑,“太子殿下听了苏海棠的建议,让自己刚拉拢来的人去拥护闲王,还暗地里收买闲王的人,让他们撺掇闲王挖坑给盛文帝跳!”
沈启睿看完信,被沈婉姝抢走,边看边骂,“这不要脸的小贱人,又想使什么坏水儿?!”
沈启睿摇头,看苏木槿,“荏苒宫传出新人证,作证先前的毒不是红玉宫女下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木槿笑,“这件事本来就不是齐、周两家所为,周家想利用舆论压力逼盛文帝去查背后的真相,也得看盛文帝愿不愿意真查!”
“此话怎么说?”沈启睿微拧眉头。
项秋黎在一旁笑着解释,“沈二公子怕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
沈启睿看过去,眉眼有几分困惑,“咱们的人?”
“皇后娘娘。”项秋黎笑道。
沈启睿恍然,齐、周两家确实是太子殿下上位的最大阻力,借盛文帝的猜疑之心除去他们,太子上位便毫无悬念。
沈启睿突然想起,顾砚山为救蓝遗受重伤的事,脑海里有一根弦震了一震,他不敢置信的侧眸去看苏木槿。
苏木槿瞧他似猜出什么,朝他甜甜一笑。
沈启睿眉头顿时紧紧蹙在一起,瞪了苏木槿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就是腹背受敌!”
“二表哥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木槿笑笑,“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沈启睿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惊涛骇浪,“那毒是怎么回事儿?!那小宫人说的话是真的?毒不是红玉下的?”
不是红玉下的,那就不是周、齐两家下的。
齐家已灭,不足为惧,但周家还在,若被周老丞相那只老狐狸窥探出什么,他定不会放过槿姐儿!
苏木槿面上笑容浅淡,“是我借栾家之手将毒偎进了茶叶中,进贡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赏赐给了云嫔娘娘……”
栾家?
竟然是利用了栾家。
沈启睿一阵恍惚,看着胆大包天但胸有成府的表妹,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这计划不是一时冲动?”
苏木槿摇头,“前前后后计算了很久,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若不是顾砚山与蓝遗出事,她会做的更隐秘。
“姑娘,咱们就任太子殿下跟苏海棠这么蹦跶?”安泠月有些不高兴,看着手里的信,“不知道苏海棠这次又按了什么心……”
项秋黎凑过去,在安泠月耳边说了几句,安泠月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她也信了?”
项秋黎抿唇。
安泠月撇嘴,“就这智商,怪不得一直被人利用!”
沈婉姝不解,“怎么了?苏海棠她怎么了?”
安泠月将项秋黎告诉自己的话跟沈婉姝说了一遍,沈婉姝气笑,“就她那样还想进宫为妃?太子殿下什么样的小妾找不到?要她一个不能生孩子的残花败柳?脑子有病吧!这一听就是骗人的话,她也信?”
项秋黎点头,“她信了。”
不但信了,还很努力的为太子殿下贡献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沈婉姝呸了一声,“我等着看她怎么进宫为妃!”
“她没那个机会。”苏木槿笑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就算栖颜姐跟楚元翎没什么感情了,她也不想让栖颜姐添堵。
太子殿下继位可以,陪在身边的人必须是他八抬大轿娶回去的栖颜姐!
没立太子之前,他身边别想出现乱七八糟的魑魅魍魉危害栖颜姐与嘟嘟!
谁都不行!
苏木槿低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沈婉姝瞧见苏木槿的神色,左右看看,没再说什么。
项秋黎上前一步,“姑娘,我去安排一下宫中接下来的事。”
苏木槿点头,“你跟泠月姐姐一起,注意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待在一起时间越长,两人的默契越胜,抬手之间便能操控人生死,这种感觉,让两人即使对上盛文帝的黑衣卫再也不惧!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苏木槿笑看沈启睿,“二表哥,你带姝表姐去一趟驿站吧。”
“我们才去过啊,怎么?”沈婉姝去看沈启睿,沈启睿会意点头,“这件事交给我,只是小姑的脾气……我会尽力说服她。”
第594章 她答应过我
“什么……啊?!”沈婉姝皱眉不解,来回看两人,说到最后一个字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啊字被她叫出来疑问和肯定两种味道。
沈启睿看她一眼,朝苏木槿颔首,“我们先过去,你跟顾砚山也多小心,你们进宫这么一遭,难保盛文帝不会招顾砚山去问话。”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有心情招我们进宫问话的,二表哥放心。”苏木槿道。
沈启睿嗯了一声,收起面上担忧,叫了沈婉姝,兄妹俩一起出门。
送走两兄妹,苏木槿出了房间,直接去了顾砚山养病的卧室。
顾砚山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因伤病没有进食,显得眉骨极高,俊朗的五官轮廓越发清晰,犹若刀斧雕刻,棱角分明,不但没损他的俊美容颜,反添了几分神祗之色,让人不敢亵渎。
苏木槿端坐在床头,细长白嫩的手指缓缓抚上他的眉骨,拇肚轻扫过他长长的睫毛,滑过笔挺的鼻尖,落在顾砚山略发白的薄唇之上。
她眸间一热,身子缓缓矮下,薄唇落在顾砚山脸颊上,温润触及一抹凉意,苏木槿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她猛的闭上眼,一手攥紧,压住心底翻涌而出的酸涩,与喉间哽咽的哭腔。
好一会儿,才稳定了情绪,拿着顾砚山的手腕号脉。
身子羸弱,又强行用药加持体力进宫,动用本就没有的内力救驾,无异于燃烧自己的生命做不可能的事。
苏木槿攥着他的手腕,身子微微发抖。
“顾砚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谁?!
一个活了两辈子的妖孽!
一开始也只是想与他合作共赢而已。
他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吗?”
她闭眼轻喃,抽回自己的手给顾砚山盖好被子,想起身时被突然伸出锦被的手一把抓住,重新坐下。
“你……”
她低眸,正与睁开双眼的顾砚山碰了个正着,她的眼眶顿时一热,“顾砚山,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