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礼物就不必了!”宋青苑拒绝。
“上门做客,总是要拿上礼物的,若是空手而来,我想夫君和爹娘知道了,也会怪我。”
苏沫不紧不慢,直接抬出陆家。
她如今是陆铭轩的妻子,宋青苑拒绝了她的礼物,相当于拒绝陆家。
这在交好的两家来看来,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话说到这个份上,宋青苑不好拒绝。
宋家,陆家常有礼尚往来,过年过节也是节礼不断,贸然拒绝,相当于断交。
这么一看,宋青苑似乎被逼入进退维谷之地。
苏澈悠闲的喝着茶,眼睛里带着趣味,等着看好戏,看宋青苑如何解局。
宋青苑微微一笑,拿起茶杯,悠哉的品了品。
放下茶杯的那一刻,眼睛却扫了扫苏家下人手里的东西,有布料,有补品,价格不菲。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宋青苑轻轻摇头,“我们榆林县,两家若是结交,只要送上聊表心意的礼物即可。”
“不需要太贵重,贵重的东西,容易给对方造成负担,不是吗?”
须知礼上往来,是要还的。
“当然……”
宋青苑话锋一转,“京城,或许和我们这些小地方,不一样!”
苏沫既然打着陆家的幌子过来,若是平常之礼,她收下便是。
可如今她拿出的礼物,她却是万万不能收的。
“抱歉,是苏沫初来乍到,没打听好榆林县的风俗,只以为越贵重,越能表达自己的真诚。”
苏沫起身微微一拂,“还请宋农女见谅。”
嗯?
宋青苑诧异,苏沫竟然这般好说话!
其实她很不解,她见过苏沫两次,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现在,苏沫对她的态度似乎都很平和。
难道一样的水,养不一样的人,苏澈和苏沫截然不同?
没等宋青苑发问,苏沫就道,“我有话想与宋农女单独谈谈,不知可否?”
姿态压的很低,眼里还带着真诚,一双美目,期待的望向宋青苑。
“好吧!”宋青苑妥协。
第一次没谈成,苏沫从淮安府追了过来,第二次她若是还拒绝,不知道苏沫还会做什么。
为了免除以后的麻烦,想谈那就谈吧!
宋青苑抬头,看了看苏澈以及苏家的下人,不好把他们撵出堂屋,那就只能……
“我们去书房吧!”
“好!”苏沫立刻点头。
她听她哥哥说起过宋青苑的书房,为此她充满好奇。
“麻烦哥哥,在此等我。”
苏沫交待一番后,跟在了宋青苑的身后,去了东跨院。
书房刚一打开,一抹清新扑面而来,跟大户人家燃烧的熏香味不同,是一种淡淡的清新。
在这燥热的天气里,犹如一抹清泉,给人带去凉意。
第903章 比试?挑衅?
书房内简洁,明亮,装修的并不奢华。
也没有做学问之地的庄重,严肃,就像一个简单的小房间,处处透露着温馨。
书桌上面两盆插花,榻床上的靠枕,无一不让人觉得舒适。
最重要的是,墙上挂着的画,有一幅是岳霖先生的,也就是她现在的外祖父,这个画风她认识,还有一幅……
苏沫看着四郎的素描像,越看越觉得新奇。
“你的书房很有意思!”苏沫的脸上带出欣赏之色,又忍不住惋惜。
如果他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陆铭轩,她或许会很希望和宋青苑成为朋友。
“苏小姐,请坐!”
宋青苑拉过凳子,直奔主题,“苏小姐想和我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似乎惊讶于宋青苑的果断,利落,苏沫微微张大了嘴,圆圆的就像甜甜圈,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可惜,在面纱的遮挡下,宋青苑看不见,即使看到,也不会为之心动,谁让她自己就是女子!
“我命不久矣!”苏沫突然开口。
不难听出声音里,满满的失落和遗憾。x
“御医说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放弃女儿家的羞涩,亲自向皇后娘娘请婚,急于嫁给陆铭轩。
若她还有时间,她会一步一步的谋划,温水煮青蛙,把自己一点一点,挤进陆铭轩的心里。
可惜……老天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嫁给铭轩哥哥,是我最大的梦,可惜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苏沫抬起头,似乎陷入回忆,眼里是苦涩和甜蜜,交织在一起,格外复杂。
美人垂泪,陷入爱情中的样子,简直美极了。
可这不是让宋青苑惊的原因,她震惊的是,苏沫竟然命不久矣。
之前就知道她身体不好,可万万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苏小姐,该好好休养才是!”
苏沫的话,让宋青苑不知如何接下去。
连皇宫里的御医,都已经束手无策,再说安慰的话,也只是虚言。
而且在宋青苑看来,既然病的这么重,就该好好在家待着,还跑到宋家村,折腾个什么劲。
仿佛看透了宋青苑的想法,苏沫轻轻一笑,“我知道,这么做很任性,可当生命走到了尽头,总想做一些大胆的事情。”
就如同祖父让她在京城完婚,她却执意嫁去淮安府,因为她想真真正正的,踏进陆家的门。
还有一点,她想见见宋青苑,她想知道,被陆铭轩放在心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宋农女平时都做些什么?”
苏沫突兀的转移话题,就像是新结交的两个朋友,这些话家常。
“看看书,算算账,很普通的事。”宋青苑随口答着。
苏沫没说话,余光扫上书桌上放置的棋,“我们下盘棋可好?”
宋青苑嘴角抿了抿。
苏沫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着实让人搞不清楚她真正的目的,于是点点头,“好!”
既然她想下棋,那她奉陪到底就是,反正到最后,她早晚要把自己来的原因说出来。
“苏小姐,请!”
作为东道主,宋青苑把先手的权利,让给了苏沫,
“宋农女果真和别人不一样!”
苏沫拿起棋子,轻轻一落,一举一动,优雅从容。
宋青苑也不差,毫不怯场,两相对弈起来,一炷香过后,“我输了!”
宋青苑大大方方的认输,没有气恼,没有不服,如此坦荡。
“苏小姐棋艺高超,宋青苑甘拜下风。”
这话说的半点不假,棋下到一半,她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她下棋的水平,和苏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宋青苑暗暗佩服。
苏沫却摇摇头,“我听哥哥提过,宋农女学棋的时间并不久。”
“可从刚才的棋局看,自成一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谢谢夸奖!”宋青苑微微颔首。
这话无论是岳霖先生,还是萧景铎都说过,在从苏沫嘴里说出来,她并不觉得稀奇。
既然棋已经下完,那接下来呢……
宋青苑看向苏沫,苏沫似乎很有时间,刚下完棋,又看到了书房内摆放的琴。
“这就是萧大人,所赠的凤鸣琴吗?”
“以前久闻大名,却从未见过。”
苏沫走至琴案处,一双美目不住的打量着,可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动手去抚摸。
“宋农女可否弹一曲?”苏沫询问着。
关于陆铭轩,关于宋青苑的所有消息,苏沫都是从苏澈口中听来。
自然包括萧景铎所送的凤鸣琴,还有陆铭轩也送了琴的事。
两个男人同时送琴,苏沫以为,宋青苑在弹琴方面,天赋应该极好。
尤其是萧景铎,那个京城中盛传不好女色,极其冷漠的男人,竟然也会对宋青苑刮目相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苏沫燃起来了探究的欲望。
“若是宋农女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为农女先弹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