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下小东西半点力都未留。
代茨看到这一幕,想阻止都来不及。
小东西太快了。
快的她都反应不过来。
然而,帝聿一点停顿都未有,就好似未感觉到般,手上动作不停。
如若在往常,帝聿哪能让一只小宠伤到他,甚至在小东西想要动作时,帝聿便已然制住小东西。
但帝聿未这般做。
在他眼里,此时此刻,什么东西都未有商凉玥重要。
包括他自己。
白白看见帝聿的动作,龇牙咧嘴,然后,一下跳到帝聿手上,尖利的牙齿刺进帝聿手里。
咬死他,咬死他,这个坏人!
帝聿手上动作终于停顿,但,不过一秒,他便继续揭商凉玥身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小心。
完全不受小东西的影响。
而白白就这般挂在帝聿手上,似个零部件,随着帝聿的动作而动。
白白看到这,气急,一把松开帝聿的手,站在帝聿手上,身子弓起来,对帝聿龇牙,“呜呜呜”
它凶恶的叫,身子弓成一把绷紧的弓,小脸整个皱起,一双眼睛都是赤色。
它在用眼神告诉帝聿,不准再伤害它的主子,小心它把他撕碎!
可帝聿一点都未看小东西,小东西在他眼里好似空气,里面一点小东西的影子都未有。
小东西爪子动起来,那尖利的指甲抓着帝聿的手,就如撕着肉,生生把皮肉撕开。
它动作不快,可以说极慢,就好似故意让人痛苦般,看的人心都紧了。
这看的都难受,更何况是被撕扯的本人?
代茨看帝聿,偏偏帝聿面上一点疼痛都未有,他就好似不知晓疼一般,只要他不死,他便不会管白白。
代茨知晓,这般下去不行。
她握紧手,看着白白,大声喊,“白白,不要伤害王爷!”
“王爷不是要伤害王妃,他是要救王妃!”
一瞬间,小东西停住动作,看代茨。
它眼中的赤色变化,但未变深,而是在赤色和金色间变化。
似乎,它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相信代茨的话。
代茨看着小东西停下的爪子,虽停下了,但那爪子依旧留在帝聿手里。
代茨知晓,小东西还不相信她说,她紧声,“王爷如你一般在乎王妃,如若王爷要伤害王妃,你哪里又能阻止?”
白白小脸皱了,眼中的赤色变少,金色变多,它视线落在帝聿脸上。
帝聿面上始终未有怒,亦未有冰冷,有的都是漠然。
他看着商凉玥,视线里只有商凉玥,除此之外,什么都未有。
白白看到这,眼中那最后一点赤色消失,无影无踪。
它收回爪子,跳到床上,也就是商凉玥的脸旁边,刚刚它站的位置。
它视线落在帝聿手上,随着帝聿手上的动作而动。
显然,它还是不相信帝聿,它得看着,盯着,一丝不漏的。
代茨看到这,放心了。
小东西是在保护王妃,她知晓,但小东西不知晓王爷也是在保护王妃。
她说清楚了,小东西也就明白了。
好在,小东西能明白。
代茨心放松。
但很快,代茨视线落在帝聿手上。
白白刚刚的又是抓又是咬,帝聿此刻的手已然血肉模糊。
尤其,那血流出来,落到手上,滴落到床上,腥甜味很快漫开。
代茨看到此,紧声,“王爷,你手上的伤”
话刚出口代茨便止住了。
此时王爷满心满眼的都是王妃,哪里还会管自己。
代茨沉默了,不再说,她视线落在商凉玥心口的伤上。
到此时,帝聿已然完全揭开纱布,到最后一层,那纱布黏在了伤口上,血淋淋的,一看就让人心揪紧。
白白看到这,眼眶瞬间红了,“喵”
它视线落在商凉玥脸上,之前还光洁的额头,此刻密布细汗,一颗颗,晶莹剔透。
而商凉玥脸上的疼更深,更紧,整张小脸都皱紧。
且似乎因着疼,她嘴唇都动起来,似乎在说着什么。
白白看见这样的商凉玥,心都在疼。
主子
它可怜的主子
“喵”
小东西伸出小爪子,便要落到商凉玥额头,它要把商凉玥额头上的汗水给拂去。
可是,它爪子上带着刚刚抓了帝聿后的血,一落在商凉玥额头上,那血便晕染,小东西看到这,顿时喵呜一声,懊恼的很。
它赶忙收回爪子,把自己爪子上的血舔尽,然后跳到商凉玥脑袋后,伸出小脑袋,把商凉玥额头上的汗水,血一并舔了。
而就在此时,商凉玥嘴里溢出一声痛吟。
这一声让卧房里的气息紧绷,亦让帝聿的手停下。
而白白则是飞快跳到床角,离商凉玥远远的。
它爪子缩在怀里,身子缩成一团,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是紧张的看着商凉玥,小心翼翼的。
是它伤到主子了吗?
是它把主子弄疼了吗?
小东西眼中瞬间浮起害怕,它不是故意的。
主子,白白不是故意的
帝聿视线落在商凉玥脸上,看着她的唇。
她唇在动,似在说着什么。
可是,她发不出音,看着就让人不知晓她在说什么。
至少代茨和白白是不知晓商凉玥在说甚的。
但帝聿知晓,她在说疼。
一遍遍的说。
她很疼。
帝聿手握紧,眼中一抹猩红生出,然后随着眸里的黑搅动。
他的心在撕裂,被人生生拉扯。
但是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后面还有三章
第1110章 白白威武!
“忍着些。”
帝聿哑声,手指轻柔的落在商凉玥脸上,轻抚。
而那嗓音却似一把刀在铁上面刮过,刮的人耳膜生疼。
偏偏,他的声音无比的轻,无比的小,就好似在诱哄。
帝聿说完,视线落在那粘着商凉玥伤口的纱布上,手再次动起来。
她的伤口已然恶化,他必须把那粘满血污的纱布拿走,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而随着帝聿动作,商凉玥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的每一丝颤抖都牵动帝聿的心,此刻,商凉玥疼,帝聿更疼。
然而,就在帝聿动的时候,一道白影过来,扑到帝聿手上,爪子丝丝嵌进帝聿的手。
它不要帝聿动。
到此时,小东西已然知晓,不是它弄疼了主子,而是这坏人弄疼了主子。
它不能让这人再继续下去。
帝聿手指不得不停下。
因为白白的动牵扯到他手动,而他手拿着纱布,纱布一扯,商凉玥便疼。
商凉玥再次痛吟起来,本就未有力气的声音此刻就如被生生拉扯出来的一般。
白白听见这一声,嘶叫,“喵”
然后,低头,舌尖舔过那纱布,把那纱布上的血给舔掉。
不能让这个东西在主子伤口上,主子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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