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看见这一幕,眼猩红,“敲鼓!”
“是!”
黎洲城内,鼓声亦咚咚的响,两边的兵士都在用尽一切不断前进,不断阻挡。
现下他们都不是人,而是为了国而不顾一切的人。
火光冲天,竹筏烧焦,人活活烧死。
风吹草动,空气里全是血的味道,土的味道,竹筏烧焦的味道。
这一刻,夜色极为冰凉。
姑州。
紧挨着黎洲的一个小镇。
一处山林间。
马蹄声声,速度极快。
风声吹过,带来夜的清凉。
不过,这夜再清凉,也吹不散马上人的身子的热。
不眠不休,一直在路上奔跑,身上的汗水就未干过。
商凉玥看着前方,眼睛依旧锋利。
这一夜黎洲怕是不好过。
因为过了这一夜,明日齐远侯便会到。
她不相信斯见会不知晓。
所以,斯见定然会在今夜让人猛攻。
她很担心。
担心帝久覃撑不住。
藏在商凉玥身后包袱里的白白伸出脑袋,往四周看。
主子说在山林间,可以伸出脑袋来。
它很听话的,主子说甚便是甚。
万紫千红亦伸出脑袋,往四周看。
两个小东西在包袱里,似个好奇宝宝,随着马儿的奔腾,好奇的看着四周。
不过很快的,两个小东西察觉到什么,立时把脑袋缩回去。
缩到包袱里。
不能让别人发现它们。
这也是主子说的。
随着两个小东西把脑袋缩回去,商凉玥亦拉住了缰绳,“吁”
旁边与她几乎并排的帝聿亦拉住缰绳,后面跟着暗卫亦是。
瞬时,十几人停下。
商凉玥看着前方。
前方暗夜中,月色下,身着黑衣的十几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们手上每人牵着一匹良驹,来到商凉玥和帝聿面前。
齐齐跪下,“王爷!”
未有错,他们是帝聿的人。
暗卫。
这样的一幕商凉玥不是第一次见,从离兰州离开的那一刻起,到现下,她便看见了几次。
而这次,是第四次。
帝聿翻身下马,看着暗卫,“说。”
暗卫在此等着,不是好玩,而是给帝聿和商凉玥换马。
不眠不休的跑,马儿撑不住。
同时,每次换马,暗卫皆会带来消息。
商凉玥亦下马,看着暗卫。
暗卫说。
作者题外话:第四章,后面还有一章
第1510章 突然退兵
“辽源在未时一刻突然对黎洲猛攻,黎洲兵士毫不气馁,拼死抵抗。”
“但即便如此,黎洲兵士亦损失惨重。”
“至申时三刻,黎洲兵士已剩下不到两万的兵士。”
“这两万的兵士其中有五千是新怔的新兵。”
“期间,覃王殿下让人用酒水洒在城墙下,以火点燃,阻挡辽源兵士。”
“此法只能顶一时半刻,不过一个时辰,辽源人便再次猛烈攻击,此时覃王殿下想出一法子,砍竹子,砍树枝,削尖了来做成带刺的竹筏,从城墙上扔下去,以此阻挡辽源兵士。”
“此法阻挡了辽源兵士,但到酉时,辽源再次猛攻,不要命的要爬上城墙,覃王殿下让人把酒水扔到竹筏下,燃起大火,再次阻挡辽源人。”
“可辽源人此番是为达目的不顾一切,他们成百上千的往城墙上爬,生生把火扑灭。”
“这般下去,覃王殿下怕是抵不住。”
商凉玥心里一紧,看向前方夜色,滚滚漆黑,看不到黎洲城。
她们再快再快也要几个时辰后才能到黎洲城。
她们赶不到。
商凉玥看向帝聿,帝聿此时亦看着前方,眸子里的深不知是夜色覆染还是怎的,里面一点光亮都未有。
在很多时候,商凉玥是看不透帝聿的。
但现下看着这里面的夜色,她却莫名觉得心安。
她觉得,他有打算。
因为,他绝不会让辽源人占领黎洲。
不知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是怎的,帝聿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一刻,帝聿眼中有了月光的光。
而这光里,是商凉玥。
“三个时辰,忍忍。”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情,独属于商凉玥的温情。
商凉玥嘴角扬起,挑眉,“不要小看我。”
也就是三个时辰而已,在现代,她可以为了一个任务,一个星期都不睡。
帝聿握住她的手。
不是柔软的肌肤,而是纱布。
她的手早已被缰绳磨破,她一点都未叫疼,直接用纱布裹了便继续前行。
这一路,她吭都未吭一声。
而帝聿极为清楚,以她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住。
一路上,全靠她的意志。
她的意志力,惊人。
商凉玥手被帝聿握住,她身子一瞬僵住。
嘴角的笑亦是。
她未想到他会握她的手,这感觉就如两个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过了眼神里的浓情蜜意,开始勾勾小指,那感觉。
心彻底乱了。
帝聿捏了捏她的手,很轻,似怕弄疼了她。
但这极轻的力道却在商凉玥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要命!
不过,也就几息,帝聿便松开她的手,翻身上马。
商凉玥乱了的心被打断,转眼平静,她拉住前面暗卫牵着的马儿缰绳,翻身上马。
前一刻浓情蜜意,下一刻便冰冷严肃。
两人皆如此,却偏偏,异常的和谐。
该谈恋爱的时候谈恋爱,该做正事的时候做正事。
这世间,不是只有情爱的。
很快,帝聿和商凉玥扬起马鞭,马儿跑向前方深深夜色。
亥时。
黎洲城。
一日两夜,黎洲城的战火未停。
非但未停,反而更浓烈。
火燃烧,酒香浓郁,烟雾缭绕,黎洲城被一层白色的烟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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