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帝聿出声。
齐岁和白尤立时看向帝聿,王爷是要去?
酉时一刻,帝聿来到御书房。
几个朝臣还跪在御书房外,此时已然是十一月,天凉了。
秋风瑟瑟。
一个个跪在外面,穿着朝服,不薄。
但这般被秋风直愣愣的吹,还是冷的。
一个个头磕在地上,身子缩着,可见其冷。
帝聿从他们身旁走过,带起一股凉风。
几个朝臣感觉到了,身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而傅丞相看见了从他身旁走过的乌金靴,以及那走过无声的脚步。
王爷。
王爷来了。
傅丞相心底颤了下,眼帘低下去。
帝华儒在批阅奏折,当他感觉到御书房气息的变化,他拿着狼毫的手停顿,抬眸。
“皇叔。”
帝华儒眼中神色极快变化,他放下狼毫,起身走出来。
帝聿看着帝华儒,一双凤眸什么都未有,却好似看透了帝华儒。
帝华儒眼睛动了下,脸上覆上一层笑,压住他心中的不悦。
“皇叔。”
帝华儒对帝聿行礼。
帝聿身子站的笔直,看着在他面前躬身的人,“何事?”
不轻不重的嗓音,帝华儒眼睛眯了下,眼底的暗沉在他直起身子抬眼那一刻消失。
“皇叔,儒儿今日叫你来,确有事。”
“这事已然迫在眉睫,儒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只得向皇叔请教了。”
第1999章 十一月
帝聿看着帝华儒,里面的野心尽管被藏着,但如何能藏得过帝聿的眼睛?
“说。”
一个字,帝华儒脸色微变了。
他是太子,是监国的,皇叔对他的态度,却一点都不恭敬。
帝华儒压下心中生出的愤怒,神色变得严肃,“皇叔,这段时日,不论是外面的百姓,还是朝中的大臣都在说皇叔的婚事。”
“儒儿知晓皇叔有心仪之人,亦知晓皇叔已被父皇,皇奶奶赐婚,儒儿是万万不可再拆散皇叔和夜姑娘。”
“但现下,儒儿听闻辽源开始有异动了,南伽似乎也隐隐有动静。”
“帝临的局势,开始逐渐往下。”
“儒儿不知,除了联姻,知否还有旁的什么法子能解决帝临现下的困境。”
“因此,今日儒儿特请皇叔来请教皇叔。”
“皇叔可有甚法子让帝临能在父皇昏迷的日子里保持帝临局面的安稳。”
帝华儒一番话说的克制又压抑,亦虚伪。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帝聿看着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帝华儒,说:“本王已有准备。”
“……”
帝华儒脸色变了。
准备?
什么准备?
难道皇叔已然想好了怎么打破现下的局面?
帝华儒不甘心,他眯眼,“是何准备。”
“此事你不必管,做好你现下之事即可。”
说罢,帝聿转身离开。
帝华儒脸色一瞬变沉,变阴。
他不必管,他是谁?
他现下是帝临的太子,是监国之人。
“皇叔,你难道忘了儒儿现下的身份?”
帝华儒看着那往前走的人,冰冷出声。
帝聿停下脚步。
帝华儒说:“我现下是帝临的太子,是太后钦点的监国之人,我有权知晓现下帝临的一切。”
帝聿看着前方,听着后面已然含着怒气的声音,迈步走出御书房。
帝华儒看着帝聿就这样离开了,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手一拂,旁边的桌椅碎裂。
外面的朝臣听见这一声,身子皆是一颤。
他们听见了御书房里的声音,尤其是帝华儒的怒火。
太子殿下发怒了。
帝聿走出御书房,从傅丞相身旁走过。
傅丞相头磕在地上,眼角余光看着那脚步离他远去。
他的心在捣鼓,有挣扎,有犹豫。
突然,他直起身子,转身面向下台阶的帝聿,“十九王爷!”
“……”
帝聿似未听见,脚步半点不停。
傅丞相看到此,喉咙一咽,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但极快的,他说:“十九王爷,为了帝临,您可要以大局为重啊!”
说完,傅丞相头重重磕在地上。
响亮的旁边因为刚刚傅丞相的话惊呆了的朝臣一颤。
这一日,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说帝华儒和帝聿不和。
就是因着联姻之事。
这一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席卷皇城,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而帝临的局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变化。
这般又是十日,十一月中。
朝堂。
帝华儒坐在那把龙椅上,看着跪在朝堂上的朝臣。
“孤思量再三,觉得傅丞相所提议之事确然是为帝临着想。”
(
第2000章 不愿意也得愿意
“尤其随着父皇还未醒来,辽源在蠢蠢欲动。”
“我帝临之前一战,损伤过重。”
“孤亦不想百姓再无辜受伤,因此决定采纳傅丞相的提议,在十日前,书信至蓝月,请求蓝月把蓝月最尊贵的女子嫁与我帝临的战神。”
“以结两国之好。”
“蓝月对此欣然同意。”
“不过,因为蓝月未有适龄的公主可嫁与我帝临战神,所以他们决定从蓝月的肱骨大臣里选一女子作为公主,嫁与我帝临战神。”
傅丞相当即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我帝临安稳了!”
其他以傅丞相为首的大臣皆附和,“此乃我帝临之福啊!”
还有一些未作表态的大臣看着跪在地上附和的大臣,再看帝华儒,看见那眼中的威胁,他们低了头,跪下,“此乃我帝临之福!”
所有朝臣跪下,齐齐道贺。
朝堂上,唯有帝聿和帝久晋还站着。
帝久晋看着跪在朝堂上的所有大臣,眼睛瞪大,难以置信。
怎会这般?
怎会?!
帝华儒看着帝聿,帝聿此时亦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帝华儒逐渐勾唇。
皇叔,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在这帝临,现下是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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