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徽是昨日去的,给太子妃送了新鲜的花,因怕花被晒坏了,是提着一个盒子去的。
今日的传言里,倒是没有明着说盒子里是什么,可是什么,大家可以意会呀。
叶良娣本就知道这件事是被暗算了,此时一听这种传言,岂能放过韩承徽?
当即叫人将她请来了问月轩问询。
香儿折了不可惜,可是叶良娣可不愿意背上这样的污名。
太子妃那样心毒,谁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韩承徽当然是无辜的,但是她也不敢不去。
这一去,果然就出了事。
叶良娣那脾气,要问询一个没什么家世的韩承徽,还能有什么好态度?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韩承徽是走着去的,被抬出来的。
她其实并未用过问月轩里的饮食,但是却忽然剧烈腹痛。
到这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是着了道。
抬出来的时候,下身已经见了血。
她的身孕其实跟叶良娣的差不多时间。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太子就走了。
也不敢说,只想等着满了三个月后再说。
如今显然是没戏了。
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算计,只怕是正院的手笔,所以心里迅速的想好了对策。
孩子已经没了,要是能趁机叫正院看到她的用处也行。
至于孩子没了这个仇,如今她也报不了。
事情很快就闹开了。
本来只是一个奴婢的事,叶良娣无非是个御下不严的罪过,如今将韩承徽叫去不过半日,韩承徽就小产了。
这就问题大了。
太子妃震怒,一边请了人给韩承徽看身子,一边外头已经传出去了各种消息。
无非就是叶良娣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侄女,怀孕了就不把太子妃看在眼里。
先是纵容手下奴婢与外人私通,后是下狠手将韩承徽的胎儿弄掉了。
消息传进宫中,陛下直接将皇后斥责了一通。
气的皇后头疼起来。
凤翔宫里,涵养极好的皇后摔了一地的瓷片。
“宁氏好得很!真是好的很!”自己的侄女自己知道,这事听着就是算计。
“娘娘息怒,当下还是先派人去太子府,说什么也先保住叶良娣的胎要紧。”费姑姑道。
皇后深吸几口气点头:“叫草果去吧。就给本宫住下来,只管看着叶良娣到生产!”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费姑姑心里叹气,叶良娣要是有些手段,哪里至于叫人算计至此?
又气太子妃,不知道与太子一心,竟是如此不顾大局!
可她是不会想,皇后和叶良娣,是时时刻刻都想要取代宁氏的。
甚至早就觉得日后舒乘风登基后,她就可以取代宁氏。
把太子妃当成踏脚石,所以太子妃自然也不会容得下叶氏了。
至于陛下,能抓住机会恶心皇后,他是不会客气的。
叶良娣没能小产,太子妃固然是失望。可能坏了她的名声,太子妃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这边是草果被派去了太子府上。
另一边,太子妃已经穿了大衣裳进宫去被皇后娘娘谢罪了。
偏皇后气死,也不过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她几句。
她是想叶家女当太子妃当皇后,可也知道宁家对太子的用处。
真是差点气出心梗来。
不管府中如何轻拿轻放,毕竟外头就是说叶良娣害了太子的子嗣。
韩承徽在府里也是受委屈了,太子妃赏赐了不少东西,言语间,都是我虽然是太子妃,却不能替你伸冤……
韩承徽只是配合的哭泣。
府中的事,第二天就有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了莱阳。
可毕竟远,等舒乘风拿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他去离县看过之后的第三天了。
离县果然也如他预想,虽然比商县严重。可距离饿殍遍野,真是还远的很。
雁南归的嗓子好些了,但是说话还是不太利索,人是不烧了。
正在前院里呸太子喝茶的时候,太子收到了府中信报。
看完就把茶盏扫地上去了。
雁南归还是头回见太子发这么大火。
这精灵王子一般的太子发火也挺好看。
她伸手,拉了一下太子的衣袖,询问的看了一眼。
“哼!自己看!”太子将那信件递给了雁南归。
第0134章 顺便
雁南归接了还以为与自己有关呢。
结果看完之后,叹口气……
太子妃,好牛掰的战斗力啊!
她又看了几眼,张嘴沙哑道:“来人可知,那件送出去的衣裳颜色?”
她此时声音实在难听,自己说的也难受。
舒乘风见她这么问,就叫来送信的侍卫问。
这侍卫就是当夜在太子妃那的其中一个。见此一问忙回答了。
雁南归点头,索性起身在书案上写起来。
当日在府中那一天大风大雨她确实看见一件粉色的衣裳飘过去,毕竟那种天气,锅盖都可能飞起来,所以就根本没注意。
没想到,竟真的有故事。
舒乘风看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人看见那衣裳,也知道这是太子妃的布局。
他气的当然也是太子妃不顾大局。
可冷静下来,也知道宁氏和叶氏不可能和睦相处。
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年他不叫叶氏怀孕的缘故。
没怀孕还算能和睦相处,这一怀孕……
想也知道,太子妃小产了,叶氏要是生下儿子……
雁南归洗了洗手就坐回去,继续喝茶。
她其实想吃点水果,可嗓子这样,吃多了甜的就更难受,只能吃了些梨子。
别的就不能碰了。
舒乘风想了想,吩咐来人:“你休息一日后回去,该看着就看着吧。韩氏那,查一查。”
侍卫忙应了退下去了。
雁南归看了看太子,心想这一位更在意的是太子妃的不识大体。
不过,她想着要是自己是太子妃,怕也不能识大体。
叶氏的存在,实在是对太子妃有莫大的威胁。
你们母子表妹是一窝,人家嫁进来还要担心这么多,自然是有想法了。
等过一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雁南归就亲手写了一封信,没头没尾。
只是写了殿下得知府中事大怒,命人详查韩氏。
递给了降香:“选些东西,叫那侍卫给太子妃送去,把这信塞在里头就行。”
“这……这要是叫太子殿下知道呢?要不我们专门叫人送去吧?”降香道。
雁南归摇摇头。嗓子难受不想说话。
降香虽然犹豫,还是去了。
雁南归却知道,这一回,势必要有人出来背锅的。
韩氏怕是最好的那个人,太子需要平息宁氏和叶氏的怒气。
太子妃呢,也不会保护一个韩氏,韩氏怎么小产的,还是个说不得呢。
她用一个既定结果来跟太子妃传个消息,无非就是卖个好。
毕竟这半年来,她跟着太子出来两次了。
这信并不怕被太子看见,无所谓的。
太子吩咐下去就暂时不管府中的事了,眼下莱阳府的事更要紧。
周崇光已经紧张了起来,太子太过无懈可击。
也不曾对他露出什么不善的表情。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