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乘风见了很多读书人,虽然并没有收谁。
也没有一眼看出什么才俊。但是没关系。
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天下文人始终是认正统的。
他只需要来露脸就是了。
下午的时候,慕容家使人送来不少特产,没说给太子殿下带,可这么多,想也不是给慕容氏的。
雁南归这里也有幸分到了一些。
她只是笑了笑。
心想这创立了书院的慕容家,也不是那种不食烟火的样子嘛。
这不是做事还挺周到的?
回京的时候,因为不需要再渡江了,行程就快了不少。
但是已经是七月里,比来时候可热的多,偏还不好开帘子晾着。
外头有灰尘。
南边还好些,越是到了北方越是不能开。
毕竟侍卫们都骑马,后头还跟着步兵呢,这灰尘简直了。
活活憋闷了好几天,雁南归可难受死了。
到了府里的时候是七月初三的下午。
太子先进宫去请安述职,女眷先回府。
雁南归和慕容氏还有金奉仪直奔正院,先给太子妃请安。
毕竟还有府里那点子烂摊子在,所以太子妃也没心思为难她们。
这一夜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了。
舒服的是雁南归。
宫里舒乘风被好一通责骂,自然是因为治家不严云云。
至于治灾的功劳,别想了。
“莱阳府的事你不要管了,朕自然叫人接手。”舒中敬哼道。
“是。”舒乘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他一开始就知道啊,陛下叫他去,也不是叫他去立功的。
“你回去反省吧。”舒中敬摆手。
舒乘风就告退了,反省?呵呵。
次日一早,听闻舒乘风昨夜是住在前院的。
因为回来之前,他就传话,说不摆宴。
所以他就没去正院见太子妃。
自然不见有不见的道理,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昨晚他在宫里说不定还被斥责了。
能不生气?
很快,就听闻了陛下斥责太子,这话自然是陛下叫人传出来的。
所以如今,立功了的太子殿下是禁足反省状态了?
啧。
雁南归只觉得好笑。
太子闲了,自然也是要睡个自然醒的。
然后府里的事也要处置,他昨日没见着皇后,不过他被禁足,皇后却可以派人来见他。
所以细节也该清楚的都清楚了。
此时,太子将太子妃众人叫来前院。
雁南归随便穿了一身衣裳就去了,反正这事她是个看戏的。
路上遇见了夏奉仪。
“给雁良媛请安。”
“不必多礼,一起走吧。”雁南归道。
昨儿太子妃免了她们三个今早上的请安,不过这前院叫,也是免不了。
何况,这时候也不好免了,多好玩?
前院里,太子妃已经在了,众人给太子和太子妃请安之后坐下来。
叶良娣和罗良媛也要来。
如今除了坐对月子的宁承徽之外,其余人都来了。
“都不必多礼了。”舒乘风摆手。
叶良娣看着太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反正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了。
她肚子如今还看不出什么起伏来,人倒是瘦了不少,看着有点可怜。
最近孕吐,她实在是没什么精神,虽然没有小产,也接连被正院弄的筋疲力尽了。
幸亏是皇后派人来,不然她要是个寻常的女子,只怕必然要小产的。
“太子妃,说说府中的事吧。”太子此时也没太给她面子。
太子妃听说陛下斥责太子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
此时忙起身下跪。
只是她一跪,众人就要跟着跪下。
“都是臣妾的不是,当时听了那事,只想着府中的规矩和名誉,就将那香儿拿来。本不算严重的事,叶良娣关心自己的奴仆,偏跟来……这种事,实在是难看。臣妾说话自然也重了,可丝毫没有要动叶良娣的意思。”
“却不知,叶良娣怎么就将韩承徽叫去,至今我也不知,究竟为何?”太子妃看了一眼叶良娣。
“出了这样的事,终究是臣妾的不是。韩承徽也是……无辜。”
“你血口喷人!我为什么叫韩承徽你不知道吗?她……她定是拿了香儿的衣裳给你!多少人看见她去了正院!”
“妹妹,你不要激动。韩承徽的丫头之前都审问过了,怎么说的你也知道。”太子妃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第0140章 结果
“都起来说话。”舒乘风淡淡的。
太子妃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甚至要去扶着叶良娣。
叶良娣自然不许了。躲开自己起来。
“表哥,韩承徽去我那的时候我只是问她为什么害我!我的丫头全部都能作证的!可她只说不知道,然后就说肚子疼……”
叶良娣面露委屈:“接着就小产了,她一口水也没喝,我也没打骂她,怎么就……不是我!”
“至于她死了,更不是我!我那时候被气的都不能下地了!定是……”
“良娣。”冯嬷嬷忙叫了一声:“良娣不要激动,伤了身子。”
不能说。
叶良娣定然是想说肯定是正院害的,这种话能说嘛?
说出来没证据,就是污蔑嫡妻,这是罪过。
“表哥,反正不是我,真的,我……”叶良娣正要继续说,就对上舒乘风冷漠的眼睛。
吓得噤声。
“叶良娣御下不严,导致自己的奴婢不守规矩。既然已经赶出去了,就不必多言。叶良娣虽然有孕在身,也不能不罚,就罚半年月例。”
“太子妃失察,事后处置不够妥帖,罚三个月月例。”
“韩承徽蒙蔽视听,挑唆矛盾,事发后畏罪自尽。送出去就是了。”
“牵扯这件事的,死了的就算了,活着的也有了自己的去处。孤既然回来晚了,就如此收场。不知太子妃有什么要说的?”
舒乘风第一次,用这样冷漠没感情的语气跟太子妃说话。
她不是不怕的。
“臣妾没有,是臣妾无能。还要劳驾太子殿下处置。”太子妃低头。
“既然是这样,此时就此结束,府中若是还有人敢提起,就一律赶出去。”舒乘风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孤与太子妃有话说。”
他这样的表情态度,便是叶良娣也不敢歪缠。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众人走后,太子妃又跪下来了:“臣妾知错了。”
舒乘风不理会,只是自己喝茶。
“臣妾……臣妾嫉妒的心发作,只会韩承徽绝不是臣妾害死的。臣妾甚至也不知她怀孕……”
“那你做了些什么?”舒乘风问。
“臣妾……那件衣裳,确实是韩承徽给臣妾送来的。她认识那件衣裳是叶良娣那的丫头穿的。至于庄子上的人,韩承徽言之凿凿,说那确实是香儿的情郎。衣裳是那男人送来的……臣妾不知,这里头有假。直到你男人自己失足摔进了荷花池,臣妾才觉得不对……”
“可谨记着,韩承徽就没了,臣妾不敢将这些写信,故而就等着您回来。是臣妾不好,求殿下饶恕。”
舒乘风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假话的人,三分真,七分假。
其实也没关系。谁还没有私心呢?
他喝完了一杯茶,轻轻放下。
茶碗在桌上轻轻的磕了一下,像是磕在了太子妃的心口里。
她袖子里的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