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及心说这是行宫,去哪里有?还是出去做吧。
“多谢殿下。”
“妹妹果然是美貌,别说是殿下? 就是我也看呆了。”苏良娣笑道。
“苏姐姐安。”雁南归一笑? 看苏良娣一身百花裙,也是很好看的。
她眉眼深邃? 尤其一双眼,顾盼生辉? 也是极美的。
“既然南归也好了,咱们就出发吧。”舒乘风道。
“难道殿下和苏姐姐等着妾?那妾可真是不好意思呢。”雁南归低头。
“美人该叫人等的。你来了就好了。”苏良娣笑道。
舒乘风也笑了。
不多时出发? 三辆马车从行宫出来。径自往承州最大的戏园子百戏楼去了。
时下人爱听戏? 很多大户人家都豢养戏子们唱戏。
倒不是说做什么不好的事,就光是唱戏。
有好些富贵人家时常拿唱戏显摆? 比如今日你家摆宴,就可请了我家戏班子去。
谁家拿手什么曲目? 又要如何唱。
承州也是当下北派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这百戏楼,就是京城的人也有耳闻,可见是个如何的戏园子了。
这时候的戏曲,像是昆曲,又不全是,南北不同。各地都有自己的曲调。
北方粗犷些,南方细腻些。
所以北方多唱一些家国情仇,战争出塞之类的。
南方却多时情爱缠绵。
百戏楼很大,说是楼,其实是个很大的戏园子。
戏台也很大,主楼三层,三楼是最好的看戏地方。
戏台子也足够高,一楼看着就有点费劲了。
舒乘风穿着便装,也没有叫人清场,不过三楼这一整层,就全包了下来。
戏班子的人也有点数,所以只管没有道破,也知道这位来历不凡。
倒也不确切知道是太子,但是想必是皇亲国戚不假了。
雁南归坐下来的时候,四处看了看,就见这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有不少人掩藏在暗处。到底是太子出行,又不是京城,肯定要注意的。
这百戏楼果然不愧是三百年的名戏园子。
建筑颇有古韵,除了主楼和戏台子,后头也有繁花掩映,绿柳依依。假山泉水,石桌盆景。
地方又足够大,真可谓是五步一景,十步一亭。
主楼更是装饰精致奢华,尤其三楼,一桌一椅,都是精致考究。
便是这茶水,都大有来头,用的是雪水。
还是冬日梅花上的积雪,带着梅花的香气。
点心更是一绝,都是城中最好的点心铺子的出产。
戏尚未开锣,已然值回了票价。
但是雁南归心里,却有些别的想法。陛下那边,还在查七皇子遇刺的事。
太子便大摇大摆带着两个妾出来看戏了?
啧。
究竟是太子心大,还是太子想叫人看着他心大?
亦或者……今日的戏,不得不看?
雁南归的眼神如有实质。
舒乘风轻轻摇头笑起来:“你是要把你前面十几年少了的聪慧都一下子补起来?”
好吧,他这么一说,雁南归就懂了,于是一笑:“殿下喝茶。妾虽然喝不出这梅花上的血水烹茶有何不同,但是想必是很好的。”
“附庸风雅罢了,雪水就一定比井水干净些?”舒乘风显然也不感冒。
雁南归一笑,心里急切盼望好戏开锣。
不管是戏台上的,还是戏台下的。
第0100章 所谓通敌
苏良娣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俩说话一样喝着茶。
雁南归也不再说话。
很快,就有人来报,要开戏了。
果然不过一会,锣鼓梆子便开始敲起来。果然比起京城的戏,这里要更有声势些。
第一场,往往都是热闹的戏,热场子嘛。
一群小戏子们上台,翻滚着扮演小妖。
正是一出将军捉妖的戏码,十分出名。
很是热闹了一阵,舒乘风也跟着赏赐了。第二折 子是一个披挂上阵的戏,也是一出有名的戏。
不过,雁南归的眼神,却是放在下面的人身上的。
她都没往戏台上看几眼,都顾着去看下面的人了。
看来,好戏是要上演了。
正在戏最热闹的时候,忽然从戏台上对着出将的那边帘子后头,射出一支毒箭。
马上有人惊呼,可戏台上的一个戏子却将手中那花枪丢进了人群里。
毒箭直对着舒乘风来,只见他一只手拍着栏杆跃起,手中折扇当啷一声,已经将那毒箭挡开。自然折扇也毁了。
“殿下!”丁敏和卫宵冲上来,整个百戏楼里,瞬间被侍卫们包围。
正是此时,只听一声咒骂:“衍朝狗太子舒乘风受死!”
然后,就有七八个悍不畏死的人从戏台后头冲出来。
身材魁梧,眼见不是中原人。
他们喊着众人听不懂的号子,跟侍卫战在一起,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已经有侍卫冲出去求援,并且高声呐喊:“坨陀人埋伏在百戏楼欲要刺杀太子!”
七八个坨陀人,再是厉害,也是经不住打的,所以求援根本没必要。
无非就是叫人知道罢了。
很快,禁军们与本地步兵冲进来的时候,坨陀人已经被抓住了。
而此时,又有太子的侍卫冲出去大喊:“坨陀人刺杀太子被生擒了!”
很快,整个承州都知道,太子遇刺,刺客是坨陀人,而太子勇猛,刺客已经抓住了,太子毫发无伤。
上官霸神色复杂的将那七八个坨陀人叫人带走,自己过来问:“殿下无碍吧?”
“无妨,孤只是吓了一跳,这群鞑子真是放肆!”舒乘风道。
“上官大人先回去吧,孤把她们送回去就过去父皇那回话。不过这承州不太平,还是要搜一搜。丁敏,你跟着上官大人一起。”
“是,属下遵命!”丁敏回答的特别利索。
上官霸又看了一眼丁敏,什么都没说。
苏良娣刚才起就没出生,更是没叫。
雁南归也是一样,都心里有数,她们今日出来,就是装样子来了。
于是回去的时候,雁南归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舒乘风。
弄得舒乘风也有点好笑,心想晚上再跟她说话,倒是浪费她这一身打扮了。
回行宫的路上,太子坐车。
卫宵也上车,小声道:“他们绝想不到,跟坨陀人接头那人敢临阵反水,如今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回他们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舒乘风冷笑。
“殿下,这事……”卫宵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天家父子就能做到这地步了么?
“不急,才开始呢。”舒乘风笑了笑。
他们父子,正式开战也没几年。
上官霸先去见了舒中敬,舒中敬只是摆手:“既然抓住了,就好好审。”
上官霸有话,可也不敢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了。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舒中敬忽然问道。
屋里三人,都跪了下去。
一个是内侍向公公,一个是侍卫余启,一个是侍卫杜涛。
杜涛膝行几步:“臣有罪。”
“好啊,他可真有本事啊。看来是你找的人反了水。”舒中敬深吸一口气:“起来吧。”
他不能失态,太子一会就该过来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收起心思,这回是没成,还有下回呢。
舒乘风来的时候,舒中敬果然问候了几句,又将查找刺客与坨陀人的事索性交给了他。
舒乘风领命出了行宫去全城搜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