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现在,他能打扰的也就只有又杠又强的李御史了。
而且还是偷偷打扰。
一个尚且没有任何实差,也没有母族撑腰的皇子,没有身份和资格追查任何事情。
“往好处想,哪怕我推测有误,让他们彻底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就是辛苦李御史了。
“行。”曹南与搓搓手,表示兴致勃勃。
他喜欢搞事。
正准备转身,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大好的时光,你就站在这里和尹家的男人聊天?”
外面的妹子不够多吗?
“你可是答应过姑祖母的啊,今天你必须多看看,多亮相。”
“不,我改主意了。”
要不是多留一会儿,也不至于被尹家人堵住。
还是回家宅着好。
然而柔弱的武艺可以忽略的三皇子。
根本比不过旁边家学渊源的少年武将。
直接被架出来拖着走。
两人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一个坐在一块太湖奇石旁边的婀娜婉约的身影。
只见那位美丽娇柔的千金用纤纤玉指正在柔着额头。
眉宇间的轻愁展露着她现在欠佳的状况。
看都他们俩走过来,少女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
带着略显苍白的脸色匆忙的转身离开。
“哎哎。”曹南与一脸不可思议,“她跑什么?”
自己虽然不算英俊潇洒,可也是五官端正,身姿挺拔啊。
好吧,就算自己这种健硕型的,不讨小娘子喜欢。
那杨珩呢!
他家表弟可好看了。
这姑娘跑什么!
“怎么回事?”杨珩第一时间询问的是周围的仆从,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别有内情?
“那位小姐坐在这里很久了,似乎一直很头疼。”
“但是她不让我们靠近,也不让我们去叫人。”
只要求他们站在原地,并且保持安静。
他们也很为难啊。
职业生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
到底是听贵客的吩咐,还是为贵客考虑?
好在,那位千金并没有其他更严重的症状。
“为什么?”曹南与不敢置信,这是信不过大长公主府吗?
“许是……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谨慎。”
并不是出生好就能活得肆意潇洒的。
越是身在这个繁华富贵的圈子里,有时候越是身不由己。
“那……至少打听一下是谁,能帮就帮一把吧。她刚刚看起来挺不好受的。”
才说道这里,眼角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卡在奇石缝隙中的香囊。
“哎哎哎,这是她落下的吧。”
猛然间一个灵感迸发到脑海中。
二话不说怼到了自家表弟鼻子下面。
“???”
“知道你鼻子最厉害了,来一个闻香寻美人如何?听说南边最近很流行这种游戏。”
凛冽中透着温和的香味被这突然的动作带到了鼻尖。
还一股有点隐约的橙花香混在其中。
这搭配倒是有点另类。
“谁告诉你这乱七八糟的游戏!”
杨珩没好气的把香包夺下,交给旁边的仆从,让他们还过去。
这时候一个一直跟着应千云的仆从回来了。
叙述了刚刚那位姑娘已经没事了。
“应小姐说,她只是睡眠不足导致今日有些疲累,并无大碍。”
“应家?”曹南与和杨珩都有点放心了。
应家的家风还是比较值得相信的。
“应家的应千宜我记得,这个是……刚回来的那位庶女?”
“是的,是应家三小姐。”
曹南与示意下人把香囊快点送过去。
遗憾的拍了拍旁边表弟的肩膀。
“还以为这是天赐缘分呢。”
偶然相遇,被卡住掉落的香囊,这多巧合啊。
没想到是庶出。
没戏了。
“所以这不是属于我的缘分。”
回忆着刚刚惊鸿一瞥的身影,杨珩倒是没什么遗憾。
那种柔弱的,需要保护的脆弱,他在宫里见得太多了。
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过这位应姑娘有些面善,在哪里见过吗?
算了,不重要。
另一边的应千云也在遗憾。
本来好感度挺高的小夜灯,没想到竟然是个皇子。
看着他轻松把晋国公府给坑了的样子。
真是一点都不配京城小透明的铭牌。
“有些手段,人缘也不差……他不会有心皇位吧?”
有这个可能啊。
老皇帝身体还好吗?
近期不会有夺嫡之类的事情吧?
切,真麻烦。
不过……晋国公?新盐政?
有点意思。
回去告诉家里,能踩就顺便踩一脚,机不可失。
踩满全地图,又听了瓜。
应千云愉快的准备回去和妹妹汇合。
只见应千宜脸上完全是崔氏一样的表情。
端庄持重,不见喜怒。
看见应千云回来,姐妹亲热的劲儿依旧不少,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应千宜在走神。
她都绕了那么一大圈了,还没缓过来?
唉,青春期的暗恋啊。
应千云想起了以前的同事分享的一件事。
年少时候暗恋了学校里的校草,从此以后,他就成了她心理无法磨灭的光。
20年后同学聚会,过去的校草成了脱发发福的中年油腻男。
然后她就……
把记忆一劈为二,白月光继续朦胧闪耀,20年后的那个,是同名同姓的路人甲同学。
青春期的美好,真的是不容亵渎的。
可惜了,这个故事不能分享。
否则若是让人知道她影射男神日后可能发福脱发,估计武功再高,她都不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大长公主府。
目前看来,应千宜只剩下些许不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