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一步步往那人身边挪,然而每挪动一步,他都哭的更厉害,完全不受控制。
最后萧娓安见他走的又慢哭的还厉害,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来拽着人的胳膊,一个使劲儿将他拽了过来。
只是力气用大了,加之沈悸北又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嗑在了软塌边边的地方。
痛的他表情都扭曲了,一颗今天本就备受煎熬的心,直接濒临崩溃。
萧娓安也是脸色一变,默默松了手中纤细白皙的手腕,刚松了,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当然,沈悸北依然往后躲了躲,只是没躲掉,还是被人摸了个结实。
触手一片冰凉。
萧娓安又往他身上摸,果然也热乎不到哪去。
“郡主,水放好了。”
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终于停下,对萧娓安恭敬道。
萧娓安抬头,对上沈悸北迷茫又沉寂的眼神,怒气也消失的差不多了,不由拍他一下。
“身上这么凉,还不快去沐浴?想着凉吗。”
她语气带了点凶狠,不像是平常会对他用的。
沈悸北单薄瘦削的身子一颤,眼里又迅速盈满了水汽,开始有一种,她果然是骗我的,她从来不曾喜欢我的感觉。
“还不快去?嗯?”
沈悸北仿佛被吓到了,抿了抿苍白的唇,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沐浴。
在他走后,萧娓安才捂着肚子,露出一丝痛苦的样子。
“青竹,去厨房拿点吃的吧。”
又被饿,又被气,肠胃已经开始不满了。
“哎。”
一直守在门口的青竹应了一声,有脚步逐渐走远。
萧娓安不再关注外面,专心听着屋子里的声音,水声或重或轻,偶尔会有些溅出来。
“洗好了就出来。”
听到里面声音渐渐趋于没有,萧娓安才开口。
沈悸北穿了里衣,磨磨蹭蹭的出来,此时青竹也正好带了夜宵回来。
“郡主,厨房还有一锅鸡汤哎,我给您全带过来了。”
只见青竹双手抱着一个装的满满的锅,飞快的朝萧娓安过来,那锅上隐隐还冒着热气。
沈悸北一咬牙,又躲去了屏风后面。
“嗯,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是。”
等人都走了,沈悸北才从后头出来。
此时萧娓安已经给自己盛好了鸡汤,里面放着几块鸡肉,一脸淡然的吃着,丝毫没有要搭理身边人的意思。
沈悸北就站在原来的地方,低着头也不说话,对面的人就当他不存在似的,一口一口的,吃的老香了。
沈悸北:……
“你就叫我进来洗个澡吗?”
终究是沈悸北沉不住气,先问了。
萧娓安嗤笑一声,“对啊,我就让你进来洗个澡,你现在能走了吗?”
之前沈悸北一直给她甩脸色的怒气犹在胸口,她想也不想的说出了赌气的话。
话一出口又要后悔,太任性了,怎么能这样对夫君说话呢。
即便是她以前最讨厌沈悸北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
萧娓安深吸口气冷静了下,正要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就见对面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人红着一双带些倔强的眼眶,也跟她赌气,“走就走!”
萧娓安:……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叫住啊。
“干什么去,外面瞎灯黑火的,下人都去睡觉了,你出去连个提灯的人都没有!”
沈悸北仍气着,听了这话也不曾回头。
一件薄到不行的里衣,裹着他瘦弱的身躯。
长发还湿着,滴着水,整个人泛着凉气,半面脊背的里衣已经被水弄湿了,风一吹可冷的紧。
萧娓安觉得自己真是脾气太好了,明明都被他气到不行了,却还是会心疼他。
心疼他哭,心疼他冷。
“过来坐着吧,如果你要搬,明日再搬,晚上太冷了,也不好麻烦。”
萧娓安终于是软下了语气,下了软塌拽着人细瘦的手腕,将人拽到身边坐下,又不知从哪寻了一块布扔给他。
“自己擦一擦头发,擦干了就去睡觉。”
沈悸北接过那布,坐在一边慢吞吞的擦着头发,倒也听话。
只是低垂的头,眼里全是对自己轻易妥协的唾弃,以及一些怨恨。
“咕~”
一声清晰的肚子叫,响在寒凉的秋夜里,当空气分外安静时,它也响的分外明显。
萧娓安已经吃了一会儿了,这声音自然不能是她的。
她看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
那人早红着脸将布放下,又微微转头,一副不想看她的样子,只拿白里透红的侧脸对着她。
萧娓安扯扯沈悸北的衣袖,“饿了”
沈悸北继续扭头,萧娓安真担心他自己就把自己那纤细的脖子给扭断了。
“吃点吗?”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拒绝,可是鸡汤好香,那股鲜香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窜,他也没有吃晚膳,他连午膳都没有吃!
到底那味道对于一个几乎一天没有进食的人有绝对的诱惑,沈悸北还是慢慢挪过来了,离萧娓安越来越近。
萧娓安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副碗筷,神色有些微妙,“你要不要去拿双筷子?”
“不要。”
这个提议很快就被人任性的拒绝了,外面那么黑,连个提灯的人都没有,他才不要去呢。
于是萧娓安就递上了自己手上的一双。
“那就只有这个了,你凑合一下。”
沈悸北咽了口口水,修长白皙,模样好看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他接过筷子,伸长了手,急急忙忙夹了块肉塞嘴里,还偷偷将那筷子多含了会儿。
含完后又想起了什么,自己把自己气的脸都红了。
她都不要你了啊!她都要你搬走了,她都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还,还这么喜欢她呢……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她这么好,这么耀眼,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
“我想喝口汤。”
沈悸北低低的说。
萧娓安看了他两眼,将自己坐的位子让他给,坐去了软塌里面。
沈悸北拿起娓安用过的青瓷碗,轻轻舀了一勺汤,又盛了几块肉,一点一点的吃,速度很慢。
萧娓安见他额边长发落下,挡了视线,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替他撩了撩。
将一缕墨发撩至耳后,沈悸北不由自主的僵了下身子。
吃东西的动作停下。
因为身边人,正摸着他细微抖动的后背,动作很轻,却不容忽视。
“怎,怎么了?”
“头发还湿着,你先吃,我再替你擦擦。”
萧娓安抽出自己的细软干燥的帕子,一缕一缕的拉着他的头发替他擦干。
等沈悸北吃饱了,她也擦的差不多了。
“休息了?”
对方点头。
萧娓安推了他一下,让他下地站好,自己才好穿上鞋,去了柜子处,取了一床棉被来,扔到床上。
“委屈你跟我睡一张床了。”
她不知道沈悸北到底怎么了,但猜测他有可能是后悔了,后悔又来找她,后悔跟她在一块儿了。
说起来她也委屈,只觉得如果沈悸北真的后悔了,那她血亏,当对方想和她一块儿的时候,她得同意,然后凑过去宠着他,当对方不想和她一块儿的时候,她不能生气,还得对他温柔一点,和善一点,否则对方就会露出那种,被欺负了似的眼神,可怜的不行。
她在那里整理床铺,背过身去,并没有看见身后的人,浑身一震,瞳孔剧烈的颤抖,又在一瞬间盈上了浓烈的水意。
只是在人转身之前动手擦掉了。
“睡吧,你睡里头。”
萧娓安十分善解人意,仍让那小娇气睡在里面。
她仿佛记得,沈悸北睡时总爱往外挤,若是睡在外面,不得挤掉下去
这次沈悸北没有说话,没有拒绝,而是顺从乖巧听话的钻进里面的被窝里。
虽然那被窝冷的很,但是,但是是她让他睡得,她不给他睡她旁边。
上一篇:花瓶人设不能崩
下一篇:穿成反派大佬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