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山部落的族人在猛克面前,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无法狩猎的雌性和老兽人更是每日都要向猛克下跪,表达感恩和崇拜。
否则,他们就得不到食物。
所以,苦现在整个人都很懵,有种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傻了?”
熊能族长嫌弃脸,“小子,老子让你向兽神起誓,你发什么呆!”
“不起誓就赶紧G,俺们啸山部落可不是没门槛儿的,哼。”
熊能族长没醒神的脑袋这会儿渐渐清明了,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
别看他脸上嫌弃,实际心里却在想,圆崽儿要是能治好这小子的胳膊,部落不就多一个一星兽人了嘛。
哈哈,部落多一个,戈山少一个,胜利的天平越来越偏向他们啸山部落了。
等豹夙崽子再磨砺几年,看猛克那阴险兽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支棱。
这么一想,熊能族长不自觉就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儿。
熊能族长这是笑了???
苦神色复杂,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熊能族长是在冲自己笑,可他笑了,是千真万确的事儿。
他刚刚还说...让自己向兽神起誓,就只是起誓,没有别的了吗?
苦脑中,忽然又闪过豹夙那句,‘想活吗?有尊严的活?’
“阿夙,广场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圆原本是想陪豹夙一起做早食儿的,却被广场闹闹哄哄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走到视野最好的瞭望点,苏圆朝部落广场张望。
“还记得苦吗?”
豹夙走近,将苏圆牵回山洞。
“这会儿冷,别吹病了。”
苏圆歪着小脑袋想,苦???
苦谁啊???
豹夙轻笑,“戈山部落那个。”
苏圆猛的挣大眼睛,一脸错过一百万的表情。
“啊!!!”
“苦啊!那个受伤了的一星勇士???”
天!
她竟然把这么大一只肥羊给忘了。
明明回部落的路上跟大豹子商量过了,要给他治伤,咳,晾几天再治的那种。
结果,这都多少天过去了!
她的自由点啊,她的自由点!!!
苏圆想哭。
想到之前皮卡断腿,自己可是进账了100个自由点。
苦的胳膊要是治好了,不也得是这个数嘛!
可她,竟然就忘了!
还是忘得一干二净的那种!
“圆圆,怎么了?”
豹夙轻轻蹙眉。
圆圆为何一听到是苦,情绪起伏这么大?
“你不喜欢他?”
豹夙询问。
苏圆苦吧着小脸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懊恼...怎么把给他治胳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
豹夙微微一怔,紧接着蹙眉。
给苦治疗胳膊,在圆圆心里竟然那么重要么?
豹夙当然不会胡思乱想苏圆是不是看上苦了之类的,他只是觉得他的圆圆实在太善良了。
要不然...还是让苦残着吧...
“阿夙,苦这是要正式加入部落了吗?”
“是的话,我待会儿是不是就可以给他治疗了?”
*
熊能族长:套着奇怪笼子的脚?呵呵,没见识真可怕,老纸那是竹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个坏人
苦被带到了一座空置的山洞。
诺斯成了暂时照看苦的人。
一条金黄飘香的烤短尾兽腿和一罐凉白开被放到苦面前。
“吃吧,都是你的,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诺斯友好的笑笑。
他其实挺同情苦的,好好的一星勇士,多了不起能觉醒啊,在戈山部落却只是个护卫,还被无情舍弃了。
苏圆要是知道诺斯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有个词儿叫‘奴役’,还有个词儿叫‘奴性’。
卑躬屈膝,无原则、无条件的服从,自我意识的泯灭。
戈山部落的兽人也许曾经反抗过,但他们不是猛克三兄弟的对手,或者不是上一任、再上一任戈山部落统治者的对手。
久而久之,‘奴性’就在一代代戈山部落兽人的骨子里生了根。
苦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烤肉,疯狂分泌着口水,可他没有立刻扑上去狼吞虎咽。
为什么给他这么好的烤肉?
难道是断头食儿吗?
他...果然还是被耍了,对吗?
诺斯像是看出了苦的想法,走近蹲下,不嫌弃的拍拍他的肩。
“你向兽神起过誓,就是部落的一员,部落不会苛待任何一位族人,也别觉得烤肉多希奇,大家每顿都是吃烤肉的。”
诺斯笑笑,“神巫女应该很快就会来给你治疗,你最好快点吃,别让神巫女等。”
诺斯说的极为自然。
苦却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原来...啸山部落的族人过的是顿顿吃烤肉的神仙日子!
而且,他们是真的接纳了自己,还让神巫女?来给自己治疗。
会治疗的神巫女?那不就是医者吗?
啸山部落竟然拥有一名医者!
天!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苦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啪’的一声,苦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自己一巴掌。
诺斯一惊,连忙将苦完好的那只胳膊拉住,“你做什么?”
苦讷讷道:“我不是做梦...”
诺斯顿时无语。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诺斯眉头微微一挑,随即,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又叮嘱了苦一声,‘赶紧吃东西’之后,就兀自走了出去。
洞外,一串小萝卜头排排站,眨巴着好奇又愤懑的卡姿兰大眼睛。
阿布尔被身边的小伙伴推了推。
“阿爸,那个坏人...以后真的就生活在我们部落了吗?”
阿布尔蹙着浅淡的小眉头。
诺斯:“阿布尔,他的名字叫苦,以后不可以坏人坏人的叫,记住了吗?”
阿布尔有些不服气的嘟嘴,小声嘟囔,“可他不是戈山部落的人嘛?戈山部落抢我们的食物,还害莉比的阿爸成了残兽人。”
诺斯看向一众小萝卜头中个子最矮的一个小雌崽,轻叹道:“莉比,是你的阿爸和阿姆说什么了吗?”
莉比立刻小鸡啄米式点头,发现点错了,又立刻摇头,小手背在身后紧攥着,心虚又拘谨的不敢说话。
诺斯摸摸她的头,“莉比,回去告诉你的阿爸和阿姆,让苦加入部落是族长和祭司共同的决定,如果他们真的很不满,那就去找族长和祭司当面说。”
莉比的下巴尖都抵到胸口了。
诺斯又看向自己亲生的崽,“阿布尔,昨天你打翻了一只陶碗,阿爸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阿布尔眨眨眼,显然不懂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跃到自己打碎陶碗的事情上了,但还是乖乖想了想,道:“阿爸说...陶碗很珍贵,但念在阿布尔不是故意的份上,原谅阿布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