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照旧。
两人定了出货时间,以及货物配送方式,谈妥后,两人都放了心。
至于其他的,不是他们这两个小人物能决定的。
走时,沈夏给良主任透了个底,沈主任在深市有个收购计划,短时间内是过不来了。
良主任点点头。
也就是说,年书记跟沈主任约见商谈的计划落空了。
那是自然的。
沈夏并不想跟那位年书记谈收购价钱到底是‘五万’还是‘六万’。
何必纠结呢,不谈不就行了吗。
“良主任,那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慢走。”
沈夏上了吉普车,她坐后座,余存跟武子强坐在前座,沈成才是随着沈夏上车的。
吉普车发动了。
很快,就离开电气厂。
“余存,别直接回去,在路上多绕几圈。”沈夏说。
她怕年书记派人摸她的底,所以故意绕路,要是真有人跟着,能把人甩开。
余存按沈夏说的做了。
之后,沈夏让余存直接把车开到了烟草厂。
沈夏说,“不用送了,我们走一会就到公交站了,到时候坐交车回去。”开个吉普车过去,太招眼了。
沈成才要请余存吃饭,就留在烟草厂了。
沈夏跟武子强坐公交回去了。
两人不在同一站下车。
路上,沈夏拿了二十块工钱给武子强,还多给了二块钱的车费。
“给多了。”武子强说。
“拿着,说不定以后还要你帮忙的。”沈夏说。
武子强犹豫半天,还是把钱拿了。
他现在手里缺钱。
他妈病了,要攒钱去医院做手术。
不然,这病会反反复复的发,到时候病情会越来越重。
之前武子强说的那门亲事,那姑娘家里知道他母亲病重之后,不愿意了,亲事黄了。
武子强也没有特别难过。
他现在发愁的是冶病的钱。
本来,棉纺厂在年前应该是效益最好的时候,可今年还不如往常,虽然工资是发了,但是奖金什么的比往常少多了。
他妈一个人把他们姐弟三个拉扯大,还没享到福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
沈夏回到家。
看到大嫂方如凤了。
今天不是周末,大嫂没上班吗?
“夏夏,妈说你一早就出门了,还有吉普车来接你呢。”方如凤笑着问,“这是去哪了?”
沈夏没避着,直接说,“你说吉普车啊,那是成才烟草厂的车,那开车的人是他朋友,我跟成才出去有点事。”又问方如凤,“大嫂,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单位没事啊?”
方如凤道,“我今天了一天假,等会要回趟娘家,刚才路过这片的时候想到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过来见见。”
没想到沈夏出门了。
她又想到了昨天沈夏送给大同媳妇的围巾。
人家的东西,人家想送就送。
方如凤也眼皮子也没浅到那份上,可心里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她自问对沈夏不差,怎么这小姑子发达了就想不到她呢?
要是这样,那以后梁家那边有好事,这小姑子还能想到她跟沈山吗?
所以啊,方如凤过来跟沈夏拉交情来了。
把沈山扯出来,说了一能沈山以前为沈家做的事,以前对沈夏怎么好,让沈夏多少记一点她大哥的情分。
沈夏听了一会才听明白。
吴桂英听是云里雾里的,“如凤,你不是要回娘家吗,是现在走还是等会吃了饭再走?”要是在这边吃,那就再做点菜饭。
方如凤没想到这么晚了。
“妈,我得走了,那边还等着我过去吃饭呢。”方如凤跟沈夏道了别,匆匆骑上自行车,走了。
过了一会,到了方家。
刚把车停好,就看自家楼房屋顶站了个人,她仔细一看,是如柳!
她妹妹!
这丫头,想干什么!
方如凤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柳,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快下来。”
张兰珍从屋里厨房窗户探出头,“如凤,你说什么呢,谁站哪了?”她还不知道呢。
方如凤惊恐的指着屋顶,“如柳在上头。”
瞎说。
如柳怎么会在上头,刚才还在屋里看书呢。
张兰珍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觉得大女儿不会骗她,扯了围裙放到椅背上,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白色的人影从上头跳了下来,啪叽一声,掉到了前面的平地上。
张兰珍心脏都快吓停了。
方如凤更是冲过来,“如柳,如柳。”
血慢慢的从方如柳身上流了出来。
张兰珍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
又过一天。
沈夏掐着时间,给梁松打了电话,这电话是打给他们自个的小家的,东大街那边。
通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十分钟。”梁松听到沈夏的声音挺开心的。
沈夏也一样。
跟梁松相处多舒服啊。
沈夏想到了渣男,又想到了林兴易。
她得跟梁松报备一下,“梁松,上回回家,我收到了不少信,这事我跟你说过吧。”
梁松知道。
沈夏继续说,“这信是林兴易寄来的,这次回来,就是你坐火车走的那天,他也在火车站。我跟他相过亲,你知道的,结婚之前我就明确的拒绝他了,还把信全还给他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停顿了一会,又说,“他明知道我们结婚了,还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听着像是要拆散我们。”
她给梁松打预防针,“要是他找你,说什么胡话,你可别信啊。”
那边怎么不说话啊?
“梁松,你听见了吗?”沈夏又问。
“我听到了。”梁松只觉得,沈夏的追求者还挺多。
报备之后,沈夏就不担心林兴易从中使坏了。
林兴易使坏也没用,梁松脑子灵光得很,不会是轻易被蒙蔽的人。要是像她爸或得武子强那样的死脑筋,那可就说不定了。
又过一天。
二叔二婶带着沈秀珠过来了,沈秀珠开学了,现在要去火车去学校了。想着到市里来了,就来看看大伯一家,再告个别。
沈秀珠看到沈夏在这,梁松不在,挺意外的,“姐,你怎么就你啊?姐夫呢?”
沈夏道,“法院忙,他回去工作了。”本来年前结婚就多请了几天,年后不能再那么个请假了。
而且,以梁松的性子,要是把之前用多的假期给补上的。
沈秀珠穿着挺漂亮的,刮得细细的眉,干干净净的脸,穿着黑白格子的昵大衣,带着一个红围巾,脚上穿的是黑色的带小跟的皮靴,手上戴着白白的手套,那样式一看就是商场买的,不像是织的。
还背了一个秀气的书包。
孙秋枝笑眯眯的,“夏夏,你怎么还穿着过年的袄子啊,你啊,就该让你丈夫给你多买几身衣服,得趁着年轻,得穿漂亮点。”又说,“你看看我家秀珠,这样稍微一打扮,多出挑啊。”秀珠这一回去,说亲的人都排到门外头了。
而且,说的都不是乡下人,全是城里的,还是有户口有体面工作的。
孙秋枝不急。
她家秀珠年轻,等大学毕业工作了,再挑也不迟。
沈夏跟着笑,“是啊,秀珠这一身打扮真好看。”
那小皮靴,还有那手套,看着就不便宜,更别说那身昵子大衣了,二叔家的经济条件,想买这些东西,得咬咬牙吧。
二叔二婶真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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