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发生前 第577章

  试炼场这个词并不陌生,上一次的试炼是为了进入中世界,机缘巧合,他穿越的世界刚好沦为试炼场, 现在么?

  【还能自主选择?】

  【中世界试炼场为固定试炼场,可在灵魂强度达标后自主选择。】

  聂广听着系统毫无波动的声音,想到的却是那个透露出来的意思,灵魂强度达标, 如今自己也算是拥有进入大世界的可能了,只不过这个试炼场的规则到底是怎样的。

  别看他歪打正着地经过一次试炼场, 但小世界试炼场从感觉上来说似乎就要逊色一些, 又有各种风险相随,中世界的强度肯定要高于小世界,那么这个试炼场的危险度也就可想而知。

  怕不是要提升数倍吧。

  【除了经过试炼场,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进入大世界?】

  【很多,然而目前没有适合宿主的。】系统的回答还是言简意赅。

  这可真是一句废话。

  聂广大概能够感觉到如果他的空间之力更多, 应该可以达成空间穿梭的结果, 然而,这个“如果”的前提一时半刻无法完成, 恐怕还要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 如果不进入大世界会怎样?】

  【大部分中世界无法支撑足够的生存时间。】

  系统的意思,品味了一下, 就是因为灵魂太强大, 肉体无法支撑, 最后如同这个世界最后一样,产生不得不离去的问题,否则就会肉体崩溃,到时候,一定死得很灵异。

  那样,大概就是生命被开启了倒计时,想想就很有紧迫感。

  习惯了从容淡定的聂广可不想被催着奔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进入试炼场。

  【是。】

  肯定地回答了系统之后,聂广就感觉到有什么把自己的灵魂包裹起来,如同流星陨落,在那个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很多的“流星”,从夜幕之中落下。

  “哇,是星陨啊,好漂亮!”

  女孩子娇嫩的声音中还透着一股奶气,一听就能想象到对方奶萌奶萌的形象,年龄一定很小。

  站在她身边儿的大人是个铁塔似的汉子,小女孩儿还不到他的膝盖高,他站在那里,宛若一座小山,身上的兽皮粗糙得不曾包边儿,裹在壮实的身躯上,还能看到隆起的肌肉坚硬如岩石。

  他的发色发棕,面容如精心雕刻般的线条刚毅,双眼之中映着天上流星划过的场景,不曾细心整理的胡子中,嘴唇微微颤抖,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让他紧张地收紧了手。

  “啊,疼啦。”

  小女孩儿的手被捏痛了,轻声叫唤,她不解地转向身边的大人,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

  同一时间,很多人,注意到这次星陨的很多人,很多大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每一次星陨,都代表这个世界将要发生大变,这种变化很可能是翻天覆地,总有无数的人,会在大变中死去,而大变之后的世界也毫无令人期待的地方。

  密林之中,一汪湖泊倒映着天幕,一颗流星没入湖边儿长草之中,光团渐渐稳定下来,化作了一个人形。

  快速的迫降并没有给光团之中的人带来任何的伤害,他睁开眼,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肉体,第二件事就是灵魂体居然转化为物质实体。

  “中世界试炼场,这样的开始,总觉得很不友好啊!”

  聂广对自己的灵魂最是看重,看到化作尸体的灵魂,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没了那层皮囊的结果就是外界的任何伤害都是直接触及灵魂的。

  难道每个试炼场都在强调修炼魂力才是正道?

  想到上一次试炼就是凭借着魂力支撑到了最后,这一次,【规则还是一样的吗?我还记得,是不能够主动暴露身份给原住居民,还有取得一定成绩,最后的名额呐,还是十人吗?】

  所知太多,很多记忆都如同层层叠叠的旧衣服,从外面看分明就是浅浅一条颜色,翻开展开才发现,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件衣裳,款式材质,细细回想起来,竟也清晰如昨。

  【中世界试炼场规则有所不同。】

  系统说得很慢,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正在慢慢斟酌,【第一,不能暴露身份给原住居民;第二,取得一定成绩;第三,厮杀得利;第四,不限时间;第五,名额三人。】

  【三人?!】聂广还记得,小世界试炼场投入到人怕不是要万人之多,这里呢,中世界试炼场,只是看看这个林子,大约也能猜到地域广大,恐怕也会投入几万人。

  想到那无数流星如雨落下的场景,聂广就觉得竞争压力蛮大的,再看到规则之中竟然还有“厮杀得利”这一条,只觉得更加残酷了。

  其实上一次就有这样的感觉了,试炼场如同杀戮场,那个疯子,至今也不知道是谁,怕不是把其他试练者都杀了,否则他怎么会侥幸进入中世界。

  再有屠龙剑,很长一段时间,聂广都觉得这是他跟系统之间的心结了。

  【这个世界,我用了自己的灵魂体,所以,还有剧情辅助吗?】

  【没有,系统不参与试炼。】

  【那厮杀得利,能够得到的是什么利?】

  【杀了你就知道了。】

  系统的回答透着一点儿怂恿的意味。

  聂广看了看自身,他身上穿的还是死时的那套青衫,宽袖长袍,并不是适合在野外行走的姿态,因为是躺在床上去的,连把君子标配的装饰剑都没有,更不要说匕首等利器。

  如今又是深夜,野外这种一眼看不到边儿的树林之中不知道藏有多少危险,便是这湖边儿,也不见得安全,因为这个湖实在是有些大了,都能行船的湖,倒映天幕夜空,弯月繁星。

  不知道何时,流星早已平歇,天空之中一片安静,湖面上也是一片平静,薄雾如烟云,似有月辉笼。

  上前一步,聂广就看到湖中倒影的人影,说是灵魂状态,但倒影的却还是之前肉身的模样,并非是他自己的样子,其实,他也有些不记得了,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心中略有失望,还以为能够看到自己灵魂的模样,结果… …如此也好,算是一层小小的伪装吧。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是试练者?】

  【十万。】

  系统的回答毫无感情,十万存活三人,这种比例,残酷得让人绝望吧。

  “若欲登仙路,必与天下争。”

  衣袖为风所拂,轻轻扬起,聂广眯着眼,看着湖面上随之流动的那一层薄雾,交织之间似乎形成了新的画面,月上广寒宫,湖中宴宾客。

  林外村落之中,匆匆回到家中的大人把小女孩儿塞给了她的母亲,低声说:“哄她去睡。”

  扭头,连口水都没喝,他就直奔村中心一座巨石堆砌的建筑而去,周围的房屋多为茅草木头搭建,唯独中间的那座石屋,这一看宛若一个石堡,并不曾仔细处理的石头还暴露着尖尖的棱角,于夜色之中如野兽的獠牙,狰狞外放。

  里面的火光熹微,汉子掀开兽皮帘子,弯腰低头走入其中,里面最中心就是一个火塘,地面上挖了一个坑,里面堆放着易燃的柴火等物,周边则用些石头围拢,颇有特色的一个圆,圈住了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的光芒不定,边缘部分微微发白,时而还能看到一个发怒的人脸于其中显形,怒目处都是黑洞,带着狞笑的感觉。

  “星陨。”

  “你也看到了?”

  “估摸着也是这个时候了。”

  各家的大人几乎都聚集在此,都是健壮的汉子,一个个盘坐在火塘边儿,他们对各自的位置都很清楚,一圈圈排开,刚进来的汉子也找了一个位置,插过去坐下。

  最靠近火塘的一圈儿,围坐着的都是上了些年龄的老人,他们脸上的皱纹还有白须,都代表着知识和阅历。

  其中那个正对门口的主位老者,环视一圈儿,发现人都来了,咳嗽了两声,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因此断掉了,石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百年了,两百年一次的星陨,这是天地杀戮将其的预兆,都小心些,这段时间,不要往外头走了。”

  老者说着,忽而叹息,上一次星陨,他还是个小孩子,只知道看个新鲜,哪里知道,随之而来的杀戮遍及大地,就是他们这个偏远的村子,也因为外来客而被杀过一次,若不是他还小,还藏了起来,恐怕… …

  至今想起,心有余悸,拿起地上的石头磕了磕,发出声音来,老者郑重强调:“不要收留外来客,切记。”

  这是用生命得来的教训,必须要铭记。

  “诺。”

  所有人轰然应诺,那声音闷雷一样在石屋之中回荡。

  不愿意睡觉的小女孩儿扒在窗户处往外看,茅草做成的窗扇并不算严实,总有些缝隙能够用手指扒开,看到外面的景象,从石屋缝隙透出的橙红色的光,让人看了也觉得心中安稳。

  周围一片黑暗的草屋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偷偷张望,她们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心中不安之下,没有一个能够安睡。

第981章

  “外来客又要来了吗?”

  “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会带来什么变化, 有些还是很有趣的。”

  说话的人手中把玩着一个金色的小东西, 如果有人细看, 能够发现那是一个金色的怀表, 只可惜,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上面的指针已经不再走动了,只能留一个外壳当做装饰物。

  他的身上是长袍一样的无袖布衣, 布衣的颜色也是最简单的白色,上面一丝花纹也无,腰间一条藤蔓编织而成的制品充当了腰带, 布衣至膝, 脚上, 是藤蔓做成的鞋子, 露出脚趾和脚踝的那种简易版。

  不中不西的风格, 有些古朴,也有些简单, 愈发衬得那金表不凡, 连同那缠绕在表和手腕间的金色链子也成了最华丽的装饰。

  “不管是什么,最先到的总是杀戮。”

  这是一个殿堂,简陋的殿堂有着高大的柱子, 柱子上面雕琢着一些古朴简单的花纹,如同孩童的简笔画, 下方, 还有一些藤蔓缠绕在柱子上, 细小的紫色花朵静静绽放。

  上面的座位上,一个石台之上,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他的一条腿盘着,另外一条则随意搭在那里,双手拢着一条腿的姿势看着有几分随意。

  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玩世不恭的感觉,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儿的朋友,“峎,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他们快点儿死完吗?”

  作为被所有外来客当做土著的原住居民,对外来客每隔两百年都会伴随星陨而至的事情已经知道很多,他们传承知识并不是靠文字,而是图形,也不用如同连环画那样一幅幅连起来表述一个故事,只是一个简单的图形,某个花纹的位置不一样,代表的可能就是某一段历史。

  所有这个族群的人,在看到这个花纹的第一时间就宛若看了一场精彩的3D电影,近乎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当时的场景是怎样的,对事情有一个最深刻的认知和了解。

  图形能够代表多少种意义,局限于制作图形的人,这个人通常都是族群之中最有能力的强者,一般充当着长老祭司之类的身份,有的就直接是王。

  他们会把自己的所知做成图形流传下来,图形越是复杂,上面的含义越多,蕴藏的历史也越多,靠这种方法,后代没有人不知道星陨到底是怎样的。

  “几乎没有,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能力,相比之下,王,我们还是太弱了。”

  峎回答得毫无波折,他合拢了金表,不再看那停滞的指针,想到的却是这个金表曾经的主人,对方掌握着一种时间的能力,“时停”,又或者是“时间逆转”这样的能力,很难对付,为了对付这样一个人,他们损失了不少,而最后的结果,只有这么一个金表残留,却还是不能用的那种。

  总的来说,没多少利益,风险还大得惊人,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引起族灭。

  这种后果,在之前的记载之中并不是没有过,在某些时候,那些外来客也会联合起来打压他们,而对方的武力,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怪异能力都让他们感到叹为观止。

  近乎神明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引人崇拜,总有那些愚昧的人,以为信仰了这样的神明就能让自己的族群快速扩大,最后的结果,扩大当然是有的,只是扩大到最后,真正属于自己族群的人也都快死光了,补充来的其他族群的人到底还是不一心,等到那些外来客走了,很快分崩离散,又是一场混乱的杀戮。

  一次又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谁都知道这些外来客并不是能够信仰的神明,他们的能力,无法通过血脉或者任何方式传承,而能够传承下来的那些,并不值得整个族群拼命。

  “不,我们不是太弱了,我们是没有时间发展。”王露出了一个冷笑,他看过族群之中最复杂的图形,知道之前所有的历史,总觉得那些外来客来得蹊跷。

  两百年,刚好是一个强者成长的时间,当他们的强者长成,便有一批外来客把这里当做战场,各显其能的厮杀,最后的结果总是埋葬了无数的强者,有外来客,更多还是他们的人,或者不是一个族群的,但,总不是那些外来客。

  作为王,他想到了更多。

  “之前曾经商量过怎么处置这件事,但很多人大约还没有重视起来,峎,找人去联络他们,我需要知道他们是否还想如计划中那样做,告诉他们,这不是山部一部的责任。”

  “喏。”峎应诺离开。

  同一时间,有些不太幸运的流星直接落在了村庄之中,小村庄里,除了中间的特色石屋,周围的茅草屋都是毫无特色可言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