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要要子
白莞帮王平卸完货,走进茶馆就听见这样几句话,侧眸一看,凤千藤就坐在她旁边,因为在角落里,灯光照不到,阴影在她身前打下一片浓稠的昏暗。
“你……”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看不见脸的人此时此刻看起来有些……不知怎么形容,询问的话便不知不觉脱口而出:“那个,你还好吗?”
那人的脑袋往这边偏了偏,似乎是从阴影中扫了她一眼。
白莞说完其实就后悔了。
毕竟她听王平说这人好像是徒为的未婚妻子,徒为也把人护得很紧,自己之前只是问了一句她就那副护食表情。
“你是指什么?”
比她想象中要沙哑一些的声音,雌雄莫辨的,但很好听。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她找不到准确的形容。
眼前那帮修士欢声笑语的,她坐在这个昏暗的角落听他们说话,有点一匹离群的狼。
“没事。”那人却道,语调带上温和的笑意:“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白莞讶然,点点头:“是,您要问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年纪多大,却自然而然带上了您这种尊称。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人身上透露着一股从容的上位者气息。
“你喜欢徒为吗?”
“??!”
白莞被这完全没料到的问话惊得脸颊涨红,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喜欢!但,只是作为朋友的喜欢!您别误会。我没有要……”插足你们感情的意思啊……!
但这样说会不会更奇怪?
她住嘴了。
那人却像已经明白什么似的点头,白莞几乎落荒而逃。
凤千藤从毯子里拿漂亮又狭长的眼尾瞥着人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自言自语:“可怜孩子,这不是又失恋了吗。”
……
徒为把沈心泉拽到闹腾酒馆的另一边,这边无人,没人听得见她们说话,甚至因为有炉火遮挡,从外看不见她们的动作。
沈心泉很茫然地问:“道友,你到底要说什么?不是要问凤师姐的事吗?”
徒为道:“对。就是那个凤师姐。其实我知道她在哪儿。”
“什么?”她腾地睁大眼睛:“真的?在哪儿?”
“告诉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徒为拍了拍腰间的剑:“我刚才看你身手不凡,应该是个厉害修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联手?我们一起杀了她,凤家悬赏的报酬你我对半分。”
沈心泉一愣,徒为目光锁在人脸上看她的反应,谁知这人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竟然一步就向自己冲过来。擦着风的拳头从她鼻尖过,是沈心泉在怒喝:“你敢动师姐试试!?你怎能如此卑鄙!”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要那些上品灵材吗?”
“那点东西能比得上情谊吗?师姐对我有恩,我绝不会背叛她,而且还要先干掉你这贪心之辈!”
她身上的武器在刚才就被弟子们取下来,如今赤手空拳就敢和她打,徒为一抬手腕制住她:“行,别打了。你合格了。”
沈心泉:??
她懵逼着被徒为轻易拨开,就听她说出一句比刚才更一鸣惊人的话。
“骗你的。我是段修远的亲妹妹,只是来找寻他陨落的真相的。”
沈心泉:“……”
她愣了又愣才理解了这跨度过大的信息量。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要杀凤师姐,你是段师兄的……”
“亲妹妹。”徒为看她这么惊讶,有点意外吕闻优居然没把自己偷跑出家的事传出来:“刚才只是试探你。凤千藤算是我嫂……你也不用躲那么远吧?”
沈心泉高大的身躯在三米外微妙的抖动:“这么说来,的确……你、你的眉眼有点像段师兄!天、天啊,我都对师兄的妹妹做了什么……我刚才竟然打了师兄的妹妹?!师兄……我……”
徒为:“我可以继续了吗?”
沈心泉抹着因为太过惊讶冒出来的眼泪点头,之前只是觉得有点像,现在是怎么看怎么像,那脸的轮廓和眉宇都透着股锋利的感觉,很像她段师兄。可她听说段家的幺女是个天煞命格,天生不适合修炼……那刚才那恐怖的力量是什么?
她没说话,徒为则慢慢把自己的诉求说了。
初来乍到边界地,修士们都是人精,非亲非故的不可能任她打听,徒为必须要快速找到一个突破口。这沈心泉就很合适。修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或者在她之下,又没有被悬赏令诱惑,担任队长知道的也多。
她只说刚才那话是试探,自己不知道凤千藤在哪儿,来到这里只是想替亲哥报仇。
沈心泉不疑有他,差点为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谊落泪。
“呜呜……我时常听段师兄说起你,果然,师兄的妹妹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擦着鼻涕眼泪哼哼唧唧:“但我其实也不太知道详细。实在抱歉。妹妹。”
徒为:……你喊谁妹妹?
“当初他们进沼泽时,你没有跟去?”
“我有别的任务在身,很遗憾。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就是违背命令我当初也该跟去。”她语气消沉,话音又一转:“不过……当初跟着他们去的小队里,有一个人是活着回来了的。但他有点……”
“无妨,你直接说是谁?”
从沈心泉那里得知了这个人的信息和所在地,徒为立刻准备去找。
茶馆里已经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大家都懒懒散散热热闹闹的,仔细一看,拿在手里的不是茶,完全是酒。
沈心泉跟在后面说:“前一阵子才和魔修发生过冲突,最近魔修应该不会再来。紧张的战况持续了四年,大家也没法静心修炼,只能喝点酒消愁解忧,唉,越来越像浮躁的凡人了。”
旁边正好就有个给修士倒酒的人冲过来撞在徒为身上,沈心泉呵斥他:“干什么的?”
那青年低着头看不清脸:“抱歉抱歉,我是来给尊者们送酒的,这就走。”说完一溜烟跑了。
“吓到了你吧妹妹,这儿说是边界地,结果这种闻着钱味儿来的凡人也不少。”
的确,跟她想象中很不一样。
把人送到门口沈心泉就回去了,徒为往凤千藤那边靠了靠。他看她这样子就猜到没问出什么来,明知故问地笑:“有收获了?”
“没。”徒为闷道:“但有线索。”
“什……”
话没说完,被她俯下身抱起来,身体腾空让凤千藤不禁失声。自己一个男人被个小孩抱来抱去的,说出去都丢人,但身体力量没恢复,现在也只能撇着嘴,线条分明的小臂懒洋洋搭在人肩头:“明天就不用抱我了。”
“为什么?”
“再休息一晚,走路应该不成问题。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那徒为多少有点遗憾,她嫂嫂的身体虽然瘦但该有肌肉的地方都有,抱起来其实手感还挺好的,太遗憾了,只好把脸靠过去小狗似地蹭他:“可我想一直抱着嫂嫂。”
年轻人的话语不像大人那样拐弯抹角还暗藏深意,永远直白大胆且热情。她如果还要继续刚才的“不,绝不”调调,凤千藤可能眼都不眨就要张嘴骂人还要让她放自己下来,但被这么一说,难得安静。
好半晌才哼道:“这样只会更引人注目。知道点分寸,小孩子。”
意气用事确实是小孩子才干的事,但徒为气不过又被他这么说,本来只打算蹭蹭的脸凑过去在凤千藤颊边雪白的软肉上咬了一口,下口挺狠还痛,他咂舌扬起眉梢就推她:“你又干什么?”
“就咬咬,又没亲。嫂嫂是大人,不至于跟我计较。”
“……”
他眯眼想说你是什么动物不上嘴就不舒服是吗,徒为在这时却发现胸口有某种违和感,但抱着凤千藤不方便,道:“嫂嫂,你摸下我胸口。”
凤千藤:?
“不。”
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我不喜欢摸别人。”
“那喜欢别人摸你?”
“你——”
凤千藤不知是这几日来第几次审视面前这崽子,向来波澜不惊的脸色缓缓出现裂纹。
徒为却没在意,她问出这么一句主要是想起很多年前听宁叹雨说凤千藤平日用能收到很多情书。问的最多的是:“您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
她挺希望他喜欢在下面的。
找了个有凳子的地方,徒为把人放下去,在衣襟里一掏,神色微变。本该有的东西不见了。
那块软玉。
当初凤千藤教她入门时花了八百灵石给她买的。
徒为那之后一直挂在脖子上,昨晚似乎都还在的。
她神色突然变得很凝重,凤千藤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
“我……”她顿了下,露出了那种小孩子做错事一样的表情没看他。这时候倒又是很像以前了。他叹气,放低声音温和地问:“到底怎么了?”
“是刚才那个撞我的。”徒为沉声喃喃,重新蹲下身将他削瘦的身躯打横抱起来,这回不再多嘴,转身走向街道。
找一个人,还是一个曾经嗅到过气息的人,于金丹修士而言不是件难事。
陌生的要塞除了中间开阔些,其他地方都是些不知通往何处的法阵隧道,排布错综复杂。徒为凭着神识感知力在完全陌生的要塞里左拐右拐,不到半刻钟就找到了人。
那青年恐怕不是普通的凡人,不仅能从她这里顺走东西,还一早就发现她在追自己,脚程极快地在法阵中四处逃窜,可惜最后还是被徒为堵进了死角。
“等等,尊者,您听我解释呀。”他一张脸生得眉清目秀人模人样,笑眼弯弯试图跟她套近乎:“咱们是和平人,有话好好……”
“还给我。”
“您说什么?”
徒为陡然加重语调:“把那块玉,还给我。”
凤千藤一顿,掀起眼皮静静打量近在咫尺的徒为。
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被人偷走的不是他送的那块廉价软玉,是她珍重得不能再珍重的宝物。
第24章
青年估计也没想到一块不值钱的软玉能让她发这么大火,麻溜把玉掏出来:“好好,给你,我还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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