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定军山》、《失空斩》、《武家坡》和《四郎探母》吧。”
郑主任对这几个选段倒也算熟悉,“要不要加一些现代的京剧唱段?”
“我觉得小高选的这几个就挺好,经过人民群众认证的,久经考验的才是好的曲目。”
于主任觉得南雁选这个《武家坡》和《四郎探母》似乎另有玄机。
一个是薛平贵与王宝钏夫妻相遇,一个是杨四郎探望母亲佘太君。
怎么瞧着,似乎都像是专门为贺兰山的父亲选择的曲目。
不过还能指望这位德裔科学家留在中国吗?
真要是搞这么一出,只怕中美之间的关系都能出现裂缝。
挖人不要紧,但得看怎么挖。
你从日本搞来一些人,即便是小鬼子闹腾的厉害也无所谓。
但赫尔曼·希克斯的象征意义太大,挖他是真不行。
于主任他们陪着南雁去剧院那边,因为要安排一些事情。
“我不熟悉这些唱段,麻烦给我找来这些唱词,我晚上翻译一下,明天也方便他们看一看。”
她考虑事情十分周全,毕竟中文与外文之间的隔阂,总比英语与意大利语的区别大。
看那些老生的大花脸也不见得能欣赏出什么。
做足了工作再说。
办公厅的郑主任瞧着南雁拿到这些唱词,“要不我找外交部的来帮你的忙?”
哪能把这事都交给高南雁一个人办。
“没事,我先粗翻一下,明天上午再请外交部还有搞翻译的几位老师给润色下。”
郑主任想了想觉得也行,这样似乎更稳妥。
他一大早就安排人去四机部那边,等拿到南雁翻译的草稿送到外交部。
外交部的笑了起来,“这还用得着我润色?”
已经翻译的很到位,特别留意的联系了一些欧美的故事来做印证,更方便了解这唱词。
“是高南雁的手笔?”
“您怎么知道?”
外交部的笑了起来,“听说她昨天被喊去帮忙,又能熟悉这些国外典故的,除了她你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外交官需要通晓古今,毕竟接受采访时很可能要引经据典,你不熟悉古今历史很容易被记者们坑。
但其他领导的话……
说实在话,最熟悉历史典故的还是去世多年的主席。
他熟知历史,也能从历史中学到许多,用这些历史总结的道理深入浅出的教育大家。
较之于他对历史的熟悉,现在国内的领导的历史学一个个的都不怎么合格。
高南雁的历史学成绩如何不好说。
但能够熟练用典,又能把英语说得如此流畅如母语,专业人士也不过如此吧。
毕竟术业有专攻,你不可能要求一个汉语言专家还是个语言大家。
跑腿的秘书把这话带回到办公厅,郑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成,就不用去再跑这一趟了,对了你去四机部那边,南雁同志上午有什么工作安排?”
秘书立马答道:“说是要去清华开一个座谈会。”
“今天上午,希克斯教授是不是也要去清华?”
“好像是……”
郑主任一阵沉默,所以这是无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呢?
作者有话说:
南雁:无意的,见到他我躲得远远的,省得被老先生碰瓷。
第217章 怪胎
谁都知道, 赫尔曼·希克斯原本不在受邀的学术代表团行列中。
他的执意到来,更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昨天点名要南雁过去后,也不曾与之交流。
这位德裔美籍科学家的态度着实让人猜不透。
今天上午两人又有可能在清华碰面……
秘书小声说道:“高副部长应该不会吃亏吧?”
自家人, 率先考虑的当然是吃亏与否。
郑主任则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吃亏?谁能让她吃亏呀, 我怕的是她把人老教授气着。”
秘书:“……”
好像是这个道理。
昨天高副部长那可真是舌战群儒, 一点不肯示弱于人。
也不知道是美国的学者不善言辞, 还是高副部长的嘴皮子太过麻溜, 愣是一点没输人。
这位希克斯教授跟高副部长正面对上,还真说不好。
“理论上是长辈,应该也不会太欺负人吧?”
郑主任笑了笑, “这可说不好, 你安排人过去盯着点。”
说是盯着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能做什么?
只怕主任过去也不见得能拦住啊。
秘书不太放心, 亲自去清华那边盯看。
到访的学术代表团有他们此行的目的,学校和研究所本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座谈会也好、讲座也罢, 这才是最常见的方式。
陪同着的多是学部的委员,也就是后来的院士。
因为专业性较强的缘故,行政官员往往无法应对这些学者们的专业性问题。
为了避免太过尴尬的情况出现,便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与之同行。
只是谁能想到, 这群学者专家们在游玩的时候都能提出为难人的问题。
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那是因为发生的突然。
像他这么上赶着去凑热闹的, 大概也不多见吧。
秘书到了清华这边, 就看到学生们往礼堂那边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将大礼堂塞得水泄不通,秘书也挤不进去, 只能站在窗户旁边垫着脚看。
听到希克斯的声音时, 秘书眉头一皱。
也不知道谁来给这位老教授做翻译。
不然学生们能听懂这全英文的讲座?
不过这种讲座应该不会涉及到太高深的内容吧?
不知道学部委员们是不是带来了翻译。
秘书正想着, 就听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整个人傻了眼——
谁能想到,给赫尔曼·希克斯做翻译的竟然是高南雁。
没打起来,倒是在合作。
而且也并非单纯的翻译,因为司职翻译的高副部长会不时提出问题,和在座的学生倒是没什么区别。
她虽然技术出身,但研究的并不是基础学科。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功课,倒是问出了不少问题,比那些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们提出的问题还要深入几分。
秘书胡思乱想着,浑然不知自己的腿脚都在抽筋,等反应过来时,险些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在这群年轻的学生们丢人。
一向稳重的秘书蹦跶着扶墙,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在那里忍着腿脚的抽搐,听着礼堂里不时传来的声音。
座谈会在半个多小时后正式结束,然而不少学生趁着这个机会提问。
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已经十二点一刻。
就这还是强行结束学生们提问的结果。
刚巧到这个时间,就顺带着在学校食堂吃饭。
食堂的饭菜并不是那么的丰盛,尤其是跟那些大饭店做对比。
与赫尔曼·希克斯一同来清华的学者打趣了句,“倒是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有一块黑面包我就要感谢上帝了。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要幸福的多。”
陪同的学部委员也说起了在欧洲留学的岁月。
南雁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瞧着周围学生们蠢蠢欲动,心情相当不错。
有求知欲也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种高等学府求学的莘莘学子。
“亚瑟最近很忙吗?”
赫尔曼·希克斯忽然间开口,说的还是略有些蹩脚的中文,这让南雁微微愣怔。
“这些天单位有些事,一直都没回家。”
项目组那边最近在紧要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