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生生你在哪里啊?”
软软的,叫人听了心疼。
被秦岭丢下来的几个玩家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男玩家冷哼了一声,“你们还帮他?你看他都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少自作多情。”
唐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有毛病吧,人家没说要我们帮,是我们自愿的好嘛?我觉得你就是在嫉妒他。”
“你是吃了炮仗吗?这么大的火气?”
男玩家被她们怼,心里积累的不快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们才有毛病吧。他就是站在怪物的那一边,帮着怪物去伤害玩家。”
“你们现在不也是看到了吗?他一直是和那几个怪物小孩子一起的,他从来都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张丽和他说话说不通。
根本不想管他。
直接扭头就走。
唐燕最后看了眼他,“我真是不明白,桃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这话无疑是捅了马蜂窝,直接让男玩家炸开了。
“你看我很不爽了是不是,每次都没有好脸色。你觉得桃子跟我亏了是吗?”
男玩家直接跟唐燕吵起来。
张丽不想掺合他们之间的私事,拉着新人玩家远远地往来时的路走。
唐燕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话。
她去追张丽了。
男玩家被两个女人这么下面子,心里很是不舒服。
直播间还开着,他不想在观众们的面前丢脸。
于是就偷偷地想看一眼自己直播间的观看量。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个人面板打不开了。
“系统?”
他喊了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系统?系统我的面板打不开了。”
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抬起头,那三个女玩家已经离开走远了。
甚至已经看不到她们到底去哪儿。
此时夜好像深了,开始有雾气在月光下升腾而起。
周围也开始变得雾蒙蒙的。
男玩家一个人站在满是村民尸体的院子里,感到很不舒服。
他的心脏在狂跳。
似乎下一秒就能从他的喉管里跳出来。
他的神经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紧绷,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不安。
雾气来得太大,太快了。
一下子就把这个院子都包围起来了。
他只能看到院子里面的场景,但是看不到院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男玩家一直以来的嚣张,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了。
他甚至觉得浑身在发冷,有各种各样的视线在盯着他看。
尤其是从背后的屋子里传来的视线,似乎能把他这个人都给看穿。
“嘎吱嘎吱”的,是骨头错位重新组织接起来的声响。
他支楞起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眼角的余光去看,但是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后。
那被秦岭杀了的男人重新站起了身,他支楞起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起来。
像是在慢慢地熟悉这副躯壳。
男人没有五官,他的脸已经凹陷,像一个开瓢了的大红西瓜。
白的红的都流了一地,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不能看了。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男玩家的气味。
试图开始往外走,像是提线的木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才走了一步,就摔倒下来。
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就算是这样,也伸长了手臂,要去往前够。
不只是这个男人。
男玩家发现院子里这些村民的尸体似乎也活动起来了。
他没有哪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视力,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人颤动的指尖。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脏更加狂跳。
他想要取出自己的武器,但是失败了。
他想要呼喊系统,也失败了。
他这一刻,就好像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一刻才发现,没有系统的这些道具和武器,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通关,更没有办法活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唐燕的话。
唐燕说他是在嫉妒秦岭。
男玩家明白了她的话了。
是啊,他是在嫉妒秦岭。
嫉妒对方的运气,那么好,就能得到系统的头衔奖励,这个头衔还可以得到怪物们的帮助。
他嫉妒对方可以受到怪物孩子们的喜欢,这些和玩家做对的怪物孩子们甚至是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就为了能让秦岭通关。
他嫉妒对方的身手和勇气,竟然敢和老玩家直接对上,就算是三番两次地被人几乎要捶死,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想要保护这些孩子们的想法。
更加嫉妒对方从中获得的经验,还有粉丝数量。
凭什么一个才刚刚进入系统的人就可以有这么厉害的实力呢?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活下去?
男玩家看着自己的周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怪物们,一时之间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自己对秦岭的态度。
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和那三个女玩家吵架。
不吵架的话,他现在就是安全的。
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秦岭的实力,他如果能把秦岭的力量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单挑这些怪物们岂不就是很简单了。
不知道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依旧在胡思乱想。
他的大脑在为了减轻他自身的压力,已经开始了虚无缥缈的幻想。
怪物们的动作缓慢,慢慢地一个个支撑身体,朝着他爬行过来。
男玩家跑到了院子的门口,但被外面奔腾汹涌的雾气吓了一跳。
根本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雾气里有隐隐绰绰的黑影。
张牙舞爪极了,似乎是知道他在害怕,一个个都聚集在门口。
男玩家本就惨白的脸色一下子更加惨白,没了血色。
他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就会发现自己的脸在月光下就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标本一样,白得有些可怕。
和身边的这些怪物们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这个时候甚至还有闲心在想,那三个女玩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处境,会不会已经被这些藏在雾气里的怪物们给杀死了呢。
她们要是不和他置气,说不定他们四个人在这里,还能解决掉这些怪物。
她们也不用死在外面了。
在十分恐惧的情况下,人总是很容易想到十分阴暗的地方。
男玩家前有狼后有虎,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宝贝!你在哪里啊!”
从雾气里传来了一道女声,格外耳熟。
男玩家的精神一振,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此时太着急了,没有武器和系统给他安全感,他已经完全地失去自己应该有的理智。
他根本想不到这么大的雾气对方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出来了,为什么只有桃子一个人的声音。
男玩家或许是想到了,但是他这一刻对桃子的实力格外有信心。
说不定是桃子有武器,所以才敢过来找他的。
而其他人不过来,说不定是因为害怕胆小,不敢过来。
于是他直接扬声回应桃子的话,“桃子吗?”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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