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蒙令千金相救相护多日,这才?苟全性命。”
叶渝老大人听见“令千金”三个字,下?意识地看向叶软色。
软软什?么时候救的?人……哦,难道是她偷跑出去的?时候?
叶软色惊了一跳。
因为除了叶初之外,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顾宴清。
顾宴清的?目光越过叶老大人,落在叶软色身上。
很显然,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在这之前,叶软色没想过今日会如此艰难。
“都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救的?,他说的?是叶初!”
叶初……
顾宴清细细品着叶软色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
这位叶软色姑娘如此讨厌叶初,为什?么会如此顺理成章就接受叶初改叶家姓氏的?事情?
她不应该叫叶初……“牛小碟”吗?
顾宴清配合地微笑,“叶大小姐说的?对,救我的?人是叶初姑娘,不是你。”
叶软色莫名地额角乱跳,偷偷看了顾宴清一眼?。
却见公子面上一脸平和,而且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叶初。
叶软色的?疑虑稍去。
是她想多了,系统都说了,勾月已经完全接受了叶初就是“叶蔷”的?事情了。
只?是……如果她被人打了,勾月也会袖手旁观的?吗?
叶软色有些拿捏不定?。
但她没有告诉系统。
叶老大人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善缘在。没想到公子也姓叶,说起来咱们真是有缘。”
这个后生,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俊美长?相,他这张脸,是极占便?宜的?,大概谁见了都难以对他生出恶感。
可更为难得?的?是,他并不浮躁。
叶渝一看便?知道这是能?够静下?心来潜心研究学问的?人。
这样?的?年轻人,是极为难得?的?。
若是可以,叶老大人真想为朝廷招揽了这叶勾月,将来必成大器,还?能?有人照应着软软。
可不知为何,以他曾经浸淫朝堂十几年的?经历来看,他莫名觉得?这青年深不可测的?危险。
叶初可以留下?,这位公子,却是不能?。
叶渝老大人请顾宴清坐下?,“叶公子放心,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我女儿?只?是有些孩子心性而已。”
公子心道:巧了,我丢的?那个也是孩子心性。
叶渝道,“我们叶家也算是灵越镇的?大户人家,绝对不会亏待叶初的?。所以公子你就放心离去吧。”
叶初一听这句话,立刻站起来反对,“爹爹,不可以。你不知道,勾月他没有记忆,他没有地方去的?,他就只?有我了,我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
叶渝老大人的?笑容消失,揣手,“胡闹,你一个未婚姑娘,怎么可说什?么与外男非要在一处的?话。
叶初,你既入我叶家,就要守我叶家的?规矩,我叶家最重清誉了,岂可留下?一个没有名分?的?外男在家里。
再说了,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护卫。”
叶初刚想说二?人是私定?终生的?关系,顾宴清已经开口?了。
“我感激叶姑娘救命之恩,自愿为护卫,关系清白干净,请员外放心。”
可老大人对公子心有戒备,不管叶初怎么肯求,执意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叶软色发话了,“让他留下?来。”
第78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七十八)
*
叶老大人很吃惊叶软色会帮着叶初说话?。
叶初更吃惊, 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叶软色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当下挡在了叶软色和顾宴清直线距离的中间?。
对上叶软色,叶老大人方?才对叶初的严厉语气大大缓和,耐心地劝她?, “软软, 这样不好,叶公子留下来不合适。”
叶软色坐在椅子上, 堂上所有的下人们都全部站在她?身后,整整一排。
给?她?捏肩的,给?她?吹水的, 还有给?她?垂腿儿的。
叶软色方?才被他们吓到了,现在看他们这么殷勤伺候她?,心情很复杂。
她?推开帮她?垂腿的竹姐姐,摆出?恃宠而骄的表情,“我?觉得合适呀。这位叶公子, 长得这么好看, 留在宅子里, 洗洗我?的眼睛。”
叶老大人沉吟了一会儿, “软软,这样不好吧?”
叶软色说,“我?觉得好。”
叶初很紧张, 心中又很复杂。
她?希望爹爹能一碗水端平,拒绝她?也拒绝叶软色。可另外一方?面, 她?又希望顾宴清能留下来。
下一秒,叶初见到叶老大人对顾宴清说,“那你住前院吧。”
叶初:“……”
说好的家风和规矩呢!说好的严谨呢?!
为什么叶软色一开口就?什么底线都退得干干净净了?!
为什么男主能留在她?身边了她?还是这么生气呀?!
顾宴清指尖轻轻扣在膝盖上。
若有若思?。
公子起身, 行至老大人跟前,鞠躬道谢。
叶老大人应下后, 他又走向叶软色,那双眸子平静地看着叶软色,“多谢小姐,小姐谬赞,勾月不敢当。”
叶软色神色倨傲地点了点头,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系统:“小汤圆,愣着干嘛?!你该调戏男主了。”
现在这调戏和以前真不一样。
以前是语言的,不用动手,而且他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她?没有骗过他,心里不虚。
现在……
叶软色心下一混乱,伸直了红肿的那只手,在顾宴清垂眉弯腰之际,摸到他的脸上了。
掌下触感微凉。
顾宴清猛地抬眸,怔愣了一瞬后,心头免不了袭上一层薄怒。
温平如水的眸子转瞬布满了凉意?。
叶软色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有所怀疑的陌生人。
有可能是蔷儿是一回事,真的是的蔷儿又是另一回事。
叶软色摸之前就?做好了耍流氓要被打飞的准备,所以她?是一边摸一边往外跑的倾向。
却不料,她?看来能逃命的速度,在顾宴清看来不过是慢吞吞。
小汤圆还没来得及摸到嘴角,手还在他脸上的时候,顾宴清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掰,把这作怪的小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
拇指就?着手上某个穴位不轻不重地一摁。
叶软色:!!!
疼啊——!
不仅是这被摁到的穴位疼,她?手本来就?疼啊。
疼上加疼,小汤圆红着眼睛恼怒地回头瞪着顾宴清,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顾宴清面无表情的扣着她?的手没让,反而将叶软色拖回来了一段距离,低头点尘不惊地看着她?。
原本还在笑嘻嘻旁边的下人们,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竖子!放开我?家小姐!”
“闭嘴!”
却不料,被制住的叶软色喝止住了他们,转头拼命拍顾宴清的手背,“疼啊,你撒开我?!”
顾宴清眼中的寒意?倏然散去?,宛如骤雷遇晴日,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怔怔地看着已经提着裙子跑开的叶软色的背影。
下人们都跟着一起离开了。
这句话?,他听到过。
在他失忆后醒来的第一天上午。
那天是在山庙里,他重伤后发?烧,无意?间?箍了蔷儿整整一个晚上,把蔷儿弄疼了。
她?也曾说过这句话?。
一模一样。
叶老大人夫妻尴尬地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