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咒大全,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你最近精神不好,是因为灵力消耗很快。”南执砚顿了顿,平静地看向她,“做什么了?”
第26章
虞花妤面色红红的, 吞吞吐吐地回答做梦了。
南执砚了然点头,“是我没教你如何关闭梦境。”
他看着落雨,嗓音清润地向她讲解如何关闭灵力梦境。
雨落敲打在瓦砾上、枝叶上、落在地上, 虞花妤看着南执砚的清俊的侧脸,笔挺漂亮的鼻子,温润饱满的唇,色泽无比诱人, 只觉得像是和梦境里的场景重叠。
不能再盯着人家看了,虞花妤正要移开目光, 瞥见南执砚白皙的脖颈上, 多了很淡的灵力纹路印记, 像是古老的文字符号,因为近距离接触过他的颈窝,她很确信是前几日没有的。
他已经去过坍塌卿夜楼形成的秘境了。
这什么热爱和大家一起走任务的大反派, 争分夺秒走完自己的主线,还不落下宗门主线任务。
“又走神。”
虞花妤一僵, 对上南执砚的视线,尬笑起来, “没有没有, 听懂了,谢谢师兄。”
南执砚看着她, 在虞花妤以为他要说什么之前, 南执砚转身离开。
颀长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虞花妤压了压嘴角, 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 手肘撑在窗台上, 看着远方被水雾遮掩的青山, 有点开心又有点失落。
这种微妙的心情持续到晚上开小会的时候,又是毫无成果的一天,还总有别的宗门放出的烟雾弹,哪个哪个宗门又有眉目了,假消息漫天飞,风也梓更焦虑地抓着头发,在大堂里走来走去。
散会时,好几位弟子小心翼翼地喊住南执砚,恭恭敬敬还有些羞赧地说有些修行上的事想请教。
队中有几位弟子先前跟着南执砚做过几次任务,从一早对他的颇有微词,有些害怕,到如今的无比尊重,似乎只要南执砚师兄在,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他们不是百年前的那些人,对南执砚更多的是好奇和敬佩,至于传言如此多,又与他们何干?如今宗门都将他放离深渊秘境,还好生对待,当年的事多半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看着南执砚低垂眼眸给人答疑解惑的样子,虞花妤莫名想到在深渊秘境里可怜兮兮刻灵咒的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当苦逼免费劳动力的不止她一个人。
大家都在请教,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混进去,问点什么小问题……
虞花妤解开万宝袋,掏出厚厚的灵咒大全,随便翻了一页,抓了抓披散的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就准备混入勤奋的知识小队里——
等着解答困惑的三五人外,温轶芽也捧着本书朝南执砚走去。
“……”
虞花妤把书又搭回了桌子上,人没骨头似的坐回位置,像泄了气的皮球,支着下巴随意地翻书。
感应到正对着的视线,一抬头对视上阎时,她眨了眨眼。
阎时移开视线,看向南执砚的方向。
虞花妤觉得自己懂了。
她抱着书挪到阎时的位置旁,拍拍他的肩,朝温轶芽的方向努努嘴,“你不要吃醋,他们俩现在没什么的。”
阎时神色古怪地看她,“你睡傻了?我和温轶芽又——”
虞花妤敷衍地笑了两声,继续翻书:“是啦是啦,我知道,吃醋的人都这么说话的。”
“……”
阎时扯了扯嘴角,懒得辩驳,噬鬼秘境的事这么危险,她还有心情想些乱七八糟的。
垂眸翻看书本的少女容貌清丽,没走心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偏偏敷衍起来都甜甜腻腻的,滑落到脸侧的发丝让她不舒服,一脸不耐烦地勾到耳后,似乎是被打量得久了,杏眸看向他,眨了眨,“做什么?”
阎时伸手抽过她的书,状似无意地问,“你和南执砚当真不认识?“
“不认识。”虞花妤伸手要去盖书上画的涂鸦。
书又被阎时扯得老远,不让她挡,皱眉看着画得奇怪的小动物,她什么时候画功这么差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南执砚很危险,绝对不如表面上这般友善。”
他想起前几日在宗门藏书阁无意间撞见的黑影,身上的血腥肃杀气之重,如同刚从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之中抽身离开。
他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就是莫名觉得那天看见的人是南执砚。
阎时抬头,南执砚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讨论,专心地给捧着书的男修答疑解惑。
离得那么近,谈的又是他,当真一句都没听见吗。
看见阎时对她的画作流露出来的鄙夷,虞花妤怒了,伸长了手去抢,仿佛要扑到怀里似的,“放心,不认识啦——阎时,你还给我!”
南执砚的羽睫轻轻一颤,回答男修问题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停顿。
-
次日,虞花妤和阎时出门寻找秘境入口。
阎时信誓旦旦说有个地方,他十分确信有可能就是入口,但虞花妤算了算日子,当即确信白跑一趟罢了。
但阎时又是个较真的人,没亲眼见到怎么就能确定不是,虞花妤无奈让步,打个哈欠陪走一趟。
他们到了一处荒废的老宅外,据说曾经是城镇中最富有的人家,但弟兄因家产厮打,闹得分崩离析,最后被老祖父往饭里下了毒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没了。
阴森气极重的后院井旁,虞花妤强忍不耐,看着阎时念决,只盼着赶紧什么都找不到,回去了。
枯井之上,随着灵咒念动的声音,弧形的暗紫色淡光显现,虞花妤顿时垮起脸,不是吧,这还真有个秘境。
原文里只轻描淡写一句:「阎时找了许多地方,发现了不少秘境,但可惜都不是噬鬼秘境,反倒受了一身伤,这让他受挫不已,发誓要精进练习。」
阎时的大手握紧成拳,肩头微微耸动,难耐激动,仿佛这就是噬鬼秘境。
他要往里走,虞花妤拦住,只想先劝住他,“我们不如多找点人,万一这真的是噬鬼秘境,擅自开启,肯定不好。”
阎时扬手拔出灵剑,“万一这不是呢?风师兄本就苦恼,我们报个假消息,只会让他更加烦恼。不如这样,我进去瞧一眼,倘若我迟迟未归,你便回去找人,倘若不是,就当修行了,我很快就会出来。”
她知道阎时好强,拿的又是未来龙傲天,前期被吊打的剧本,天生被压制住的灵力让他总是无法突破更厉害的一层力量,尤其想向别人证明自己能行。
但她又撒不开手,明知道这里面没有,修行也不过是平白受伤,干嘛无故遭殃,得多疼啊——
虞花妤的欲言又止,让阎时的兴奋如被浇淋了一盆冷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他想起近日里所有人都对南执砚崇拜不已的样子,虞花妤更是时不时偷看一眼,有时候看久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没这个意思。原本风师兄的意思就是,我们不轻举妄动,找着秘境就一起走,万一受伤了——”
阎时一甩衣袖,转头扎进秘境里。
熊孩子啊!!!
虞花妤烦躁地跟着进了秘境,手头还有几张高级灵符,看见就把他搞晕,装进麻袋里装回去,给风师兄打小报告,把熊孩子抓起来!
踏入秘境,漆黑的古宅,虞花妤还没站稳,就见满目的鬼火,如饥似渴地朝阎时冲去,像是一睹遮天蔽日的鬼墙。
饶是虞花妤,也没见过如此多的鬼火,阎时握着灵剑,就要直直地迎上去,看清他的灵剑,虞花妤心中大叫不好。
南执砚教过她,鬼火最难对付的地方在于,普通的灵剑无法对抗灵怨,只有特殊的灵剑才行,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个知识点,虞花妤也是后来才知道大部分修仙人都不知晓,因为善用鬼火的人尤其少,碰到鬼火全灭的概率又特别大。
她登时有种自己虽然基础知识不全,但考的都是做过的超纲题的微妙感觉。
她的灵剑一早就换了专门对付鬼火的材质,虞花妤硬着头皮忍着对鬼火的惧怕冲上去,替阎时挡下鬼墙。
“你还是不信我能解决!”
虞花妤抓着他的手往秘境外跑,争分夺秒地解释了鬼火与灵剑的事,他们连武器都没带对,更别提跟鬼火硬扛了。
阎时抓着她的手,猛地握紧。
精通鬼火的人,全天下就没几个,而岐寞宗正巧就有一位。
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怒意,“你又是从何得知。”
“因为我天赋异禀聪明绝顶行吗——”虞花妤回头,见一簇鬼火飞奔而来,将阎时推出秘境,自己脚下慢了一步,肩上刺骨的灼烧感。
淦!
好痛啊啊啊!
-
这是她第一次被鬼火灼烧。
鬼火的恐怖之处在于,它带来的痛感是叠加递增,越来越痛,直到活活将人折磨痛死。
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圣女的治愈之力可以治愈鬼火的伤害。
虞花妤咬着牙摁住左肩,只想赶紧回去找温轶芽。
“你……受伤了。”
阎时看着虞花妤满脸泪痕,心下只恨自己知识不足,能力也不足。
他不再说话,也顾不得风师兄命令的不随意在城内使用传送阵,以免灵力痕迹让别的宗门发现这一规定,着急画了个传送阵,将虞花妤送回去。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精进练习,早日找到总是无法突破灵力的原因。
因整间客栈都被财大气粗的岐寞宗包下,所以刚进大堂,无论是在做什么的弟子都放下手头的事,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虞花妤泪眼朦胧地抬头,视线扫过一张张人脸,想看见南执砚的那张漂亮面孔,好歹用美色镇痛一下。
没见到人才想起来,他今天也跟着别的队伍出去,要很晚才会回来。
温轶芽忙下来查看,很快语气坚定地安排起来,将虞花妤送回房内,给她的伤口上贴了几张灵符,念动治愈的口诀。
虞花妤只觉得灼热感在温轶芽念动之时会减轻,但过一会又好像重振旗鼓地袭来,反复如潮汐波动,无休无止。
温轶芽也奇怪,总觉得治愈之力没一会就被消散,不该如此。
虞花妤盯着自己的左肩,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事情。
她扭头,故作轻松一笑,“我好了。”
温轶芽一愣,“真的?”
虞花妤松口气,将左肩的衣服穿好,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温轶芽的力量又精进,一边夸一边把她往门外推。
温轶芽摸不着头脑地就被推出了门,她总觉得虞花妤没恢复,但自己又一时找不到办法,只得关切地说她再下去翻翻医书,晚些时候再上来找她。
温轶芽一走,门一关,虞花妤就痛的呲牙咧嘴,无声地敲锤在床褥上。
疼痛一点点加剧,她胡乱又扯了几张治愈灵咒,当短暂的麻醉剂用,借着暂时没痛感的时间,直起身,坐到梳妆镜之前,将方才只卡到左肩的衣服继续下拉,在腰背的暧昧位置上,有个淡淡的灵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