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阳公主怀疑自己的丫鬟眼睛出问题了,可惜这里远离京都,不然还能让皇姐帮她看看眼睛。
琥珀道,“没准儿平都王真的会为公主留在咱们宁朝做驸马呢。”
“不可能。”
涅阳公主有这个自知之明,“就算留下也肯定不是为了我。”
琥珀给涅阳公主倒茶,笑道,“除了公主,驸马为谁留在宁朝,皇上都得打断他的腿。”
……这倒也是。
宁朝可是她父皇的地盘。
涅阳公主喝了两口茶,琥珀从她手里接过茶盏,笑问道,“公主还去找清阳公主吗?”
涅阳公主脸又红了起来,对上琥珀一脸了然的笑,她道,“去!”
不去岂不成她怕了那混蛋了?
才狠狠咬过他,不信他还敢胡来。
涅阳公主从床上下来,稍微整理了下裙裳,就带着琥珀出门去。
刚出门走见谢天养下楼梯,信安郡王他们在楼下喝酒,见谢天养就道,“你这嘴怎么肿了?”
涅阳公主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大意了,忘了这伤遮掩不住,会被人看见……
她恨不得掉头回屋,再不出来,然后就听谢天养的声音传来,“被猫咬了。”
你才是猫呢!
涅阳公主心下怒骂,瓷白的小脸绯红,然后信安郡王咋呼的骂声就传了来,“孽畜啊,你连猫都非礼?!”
谢天养,“……”
涅阳公主,“……”
涅阳公主飞似的往清阳公主的住的屋子走去。
谢天养在信安郡王对面坐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做到隔壁桌去,离信安郡王远一点儿,不,是越远越好。
信安郡王看着他,笑的玩味,笑的他耳根慢慢红起来。
信安郡王勾唇道,“看来是出师了。”
“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齐宵也在笑。
“有没有可能我们教的都多余,他本色就是如此,”沐止抖肩膀道。
谢天养,“……”
总感觉他们在骂他不要脸,但是又没有证据。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
第二天上午放晴,确定雨停了,吃过午饭,送嫁队伍继续前行。
涅阳公主怕了谢天养了,谨记他的要求:不瞪他,不会不理他。
涅阳公主以为这样谢天养就没借口再亲她了,可她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有些人把脸丢光之后,就在不要脸的路上一路狂奔了。
三天一过,他又故技重施。
第一次她是没防备,哪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啊,涅阳公主气呼呼道,“这几天我没有瞪你一下!你不许,不许……”
气势一下子就焉了下去,话她实在羞于说出口。
谢天养见不得她含羞带臊的模样,故意装傻道,“不许什么?”
这人还能更讨厌一点儿吗!
和他也没什么拐弯抹角的,涅阳公主道,“不许再亲我!”
谢天养看着涅阳公主的眼睛,“可我想亲你。”
涅阳公主瞬间脸上添了几抹晚霞,她羞的低下头去,然后下巴就被捏住了,被带起来,他的脸越靠越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虽然也被亲过好几次,但这一次,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良久。
他在她耳畔问,“你是不是给我灌迷魂汤了?”
“什,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谢天养看着她的眼睛道,“没有吗?那为什么我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你。”
涅阳公主哪里遭的住这个,脸红的都能煎鸡蛋了。
想到宫女禀告她谢天养做的梦。
涅阳公主脱口就骂:
“卑鄙!”
“无耻!!”
“下流!!!”
骂完,推开一脸懵的谢天养跑了。
谢天养郁闷极了,怎么又这么骂他?他承认刚刚说的话可能肉麻了点儿,但不至于下流吧?
第1075章 番外:驸马命(五)
涅阳公主红着脸跑回屋,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赶都赶不走,然后晚上就华丽丽的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巧的是,谢天养就住在她隔壁,两人的床就隔了一堵墙,屋子隔音效果一般,涅阳公主在这边翻身,谢天养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涅阳公主翻第三十九回身的时候,打地铺睡的琥珀困的眼皮都快黏上了,她强撑着坐起来,哈欠连天道,“公主,明儿还得早起赶路呢,还不睡吗?”
涅阳公主坐起来道,“明儿回京吧。”
一个激灵袭来,琥珀瞌睡虫都跑了个七七八八,“不送清阳公主去东澹了?”
“不去了,”涅阳公主嗡了声音道。
琥珀想问问原因,是不是因为平都王,但涅阳公主没给她询问的机会,说完就倒床上,被子一拉就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翌日清晨,涅阳公主从房间出来,准备去和清阳公主说就送她到这儿的事,从谢天养房门前路过,再再再一次被他拉进了屋,抵在门上。
虽然早不是第一次了,但涅阳公主还是心如擂鼓,面红耳赤。
这混蛋……
难怪那么好心帮和父皇说好话,准她去东澹喝喜酒,分明在这里等着她呢。
离了宫,她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欺负。
涅阳公主后悔极了,就听谢天养沙哑着声音问她,“你怕我?”
还有脸问,就他动不动就耍流氓,她能不怕吗?
涅阳公主没说话,偷偷扔眼刀子。
谢天养眼神微暗,“我不亲你了。”
涅阳公主,“……???”
她抬头看谢天养,不懂他怎么突然改性子了,就听他道,“你别回京了。”
涅阳公主先是一怔,诧异他怎么知道她要回京的事,等反应过来,声音徒然拔高,“你混蛋!你竟然偷听我和琥珀说话?!”
骂他混蛋,他都不生气,但说他偷听,他就不乐意了。
谢天养望着涅阳公主眼睛道,“我要想做什么,直接就过去了,用得着偷听吗?”
虽然很生气,但涅阳公主没法反驳,她可不就是怕他胡作非为才要回京的。
但他说的话,涅阳公主想信又不敢信。
她也不想回京,这可能是她唯一去东澹的机会了,又都送到这儿了,她贸然回去,清阳公主肯定很担心,她也不想清阳公主出嫁还担心她,可这混蛋说的话值得信任吗?
可别是匡她。
涅阳公主用质疑的小眼神看着谢天养,谢天养颇受伤,他都给涅阳公主留的什么印象,亏得他之前还想弥补,结果越弥补越差。
谢天养想说他一向说话算话,可对上涅阳公主怀疑的眼神,那些话就像是卷了包袱跑路似的,他摩挲着她娇艳唇瓣道,“两个月时间,我忍得住。”
涅阳公主脸比唇瓣还要红了。
这登徒子!
果然不能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
就差没直说现在不给亲,回头成了亲,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了!
涅阳公主眼底燃烧熊熊烈火,谢天养没想到自己会把心底话说出来,也有些尴尬,但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他红着耳根道,“你要回京,肯定也是我送你回去。”
送嫁队伍走的不快,他送涅阳公主回京再赶去东澹也来得及。
这下涅阳公主是彻底没脾气了,有这么多人在他就敢一再冒犯她,回去一路上她还不得被欺负死。
这种怎么也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感觉,让她倍感委屈,眼眶通红。
谢天养见不得她这样,他头大道,“我不会骗你,要不,我给你发个誓?”
他举手做发誓状,眼看着要说些吓人的话,涅阳公主连忙扒拉下他发誓的手,“我,我信你还不行吗?”
谢天养心情又愉悦起来,低低的笑容撩动着涅阳公主的心弦,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孟浪之言,涅阳公主赶紧把自己扒拉下来的手又帮着谢天养举了起来。
谢天养,“……”
不过手是举了,但涅阳公主没听,转身开门走了。
至于后面谢天养有没有继续她就不得而知了。
涅阳公主没再提回京,谢天养也如他说的那般,克己复礼,没有再欺负涅阳公主。
半个月后,送嫁队伍抵达边关,在东澹数万将士的迎接下进入东澹地界。
又行了小一个月,总算是在定下的良辰吉日那天抵达东澹都城。
已是帝王身的苏寂力排众议,在十里亭迎候送嫁队伍。
时隔一年,信安郡王他们总算见到了苏寂,看着骑在马背上,龙威赫赫的苏寂,他们依旧忘不了那个差点被他们扒光衣服果奔的苏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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