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追糙汉 第165章

  “这些天接了个大活,忙活了一阵,总算是把钱凑齐了。你不是说听音乐对孩子好么。”

  穗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心里也说不出是高兴多还是难过多,捂着嘴吧嗒吧嗒掉眼泪。

  “哭啥?”于敬亭还指望这玩意哄她高兴呢,没给人哄好,哄得眼泪更多了。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挡了别人的财路,让人家寻仇了?!”

  穗子的智商很容易把前因后果想明白。

  半个月就搞了三百多出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足够引来别人的报复。

  “都过去了,人都让我打趴下了。”

  他这就算默认了。

  于敬亭这段时间划拉了一些人,带着人跑工地接点零活。

  他有拖拉机,又会拉拢人,活做得比当地原本队伍快不少。

  挡了别人的财路,引来对方寻仇,跟人打了一架后,受了点小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穗子却能想到他背后的艰辛。

  于敬亭小心翼翼地瞄她,想从她的表情里揣测她的情绪,也做好了被她碎碎念的心理准备。

  穗子的眼泪就没停过,可却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于敬亭听着外面的水声,猜她是去洗手了,以为自己糊弄过这一劫了,哼着小曲开始研究家里的新家用电器了。

  “过来。”穗子洗干净手,拎着纱布和药水回来,“我看看,有没有处理好。”

  于敬亭把手伸过去,穗子小心翼翼拆开。

  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但是挺长的,手背都被贯穿了。

  穗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眼泪哗哗流,这得多疼啊。

  “报警了没?”

  “嗯。”

  “你撒谎,你根本没报警。”穗子手一捏,于敬亭疼得嗷一声。

  “你谋杀亲夫啊?!”

  “不要转移话题!对方已经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你就该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怎么能这样放过对方?!”

  “也没白放过啊,我拿着他换了下个月的工程,换了台收录机出来,不亏。”

  对方也没想到于敬亭这么能打,派过来的人被于敬亭收拾了,拎过去问人家公了私了,不傻的自然都选私了。

  “什么叫不亏?!你都这样了,你告诉我不亏?!咱家就是再缺钱,也不能拿你去换!”穗子气得牙根都痒,可手上给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是异常温柔。

  “行了,老爷们在外的事儿你少问,我心里有数。”

  于敬亭嘴上说得强硬,手却讨好地环上她的腰,轻拍着她肚子里的两颗瓜。

  “我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可能做那心里没谱的事儿?你别闹心了,乖啊,来,听个音乐胎教啊。”

  就怕媳妇揪着受伤的事儿收拾他,于敬亭把磁带塞进去。

  “钢琴曲没了,卖磁带的给我推荐了一盘据说是好东西,你听听——”

  那过于欢快的旋律一出来,穗子就觉得哪儿不对,这,这是?!

第201章 娃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感谢蜀月儿+更)

  欢快的旋律,塑料普通话,高亢的唱腔。

  这是一盘山歌磁带。

  而且是那种.......那种。

  “这什么玩意?!”穗子的脸都红了。

  于敬亭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还有这种.......好玩意?

  “快点停下来,别让人听到!”穗子手忙脚乱。

  于敬亭还没研究明白这洋玩意咋弄,正琢磨怎么停下来,王翠花带着姣姣过来了。

  “这就是录音机?”王翠花好奇。

  儿子拎回来她就想看了,不过儿子说要给穗子惊喜,她就憋到现在。

  “唱的这是啥啊?”姣姣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对这奇怪的歌声更有兴趣。

  录音机高亢地唱道:

  “朝你大胯捏一把!”

  穗子慌忙按下停止键,脸都红了。

  “捏啥?”姣姣没听太明白,王翠花听明白了满脸不可思议。

  花300多,就买了这个唱这种.......那啥曲儿的?

  穗子白了于敬亭一眼,很好,拿这玩意胎教,这是让孩子从小就赢在当盲流子的起跑线上啊?

  关键时刻,还是靠穗子丰富的知识储备蒙混过关。

  “民间艺术讲究的是雅俗共赏。传唱千古的民歌,有一部分的确是带有功能性的。”

  好家伙,把捏大胯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于敬亭对穗子竖起大拇指。

  这书,没白念啊。

  “那嫂子,这个功能性是啥意思啊?”姣姣不耻下问。

  “呃——”人类本能?

  穗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了。

  王翠花拽着姣姣。

  “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儿不早睡不长个。”

  “可是我还想听——”

  “听什么!乱七八糟的,造孽啊.......”

  王翠花对儿子花大价钱买回来这么个丧心病狂的玩意,痛心疾首。

  穗子抽出歌单,拿眼睛那么一溜,好家伙,她只能说,好家伙。

  合着捏大胯啥的,还算是含蓄的呢。

  民间小调,姐夫小姨十八扯——什么鬼?

  要命的是,还给配了歌词!

  妹子门前有条沟......

  穗子看不下去了。

  匆忙把磁带从机器里退出来,装在盒里,丢到于敬亭前面。

  “明儿退了!”

  “别啊,我还想学习下这民间艺术呢?”于敬亭摸着下巴,怪不得老板挤眉弄眼的说,这是好东西。

  “学习个鬼!退、了!”

  精心准备的惊喜,就被这盘启发“人类本能”的磁带搅和了。

  于敬亭本以为媳妇得感动的抱着他嗷嗷啃。

  事实却是被她踹下去洗袜子,等他洗完了回来,她已经睡得呼哈的了。

  穗子的睡姿是越来越豪放了。

  刚嫁过来时,缩成一团,躲在炕稍,每次都是于敬亭给她揪到被窝。

  现在已经躺成个大字型了。

  把他的地盘也给占了。

  尤其是肚子大了以后,喜欢平着躺,腿就搭在他身上,有时候还会抢他被子,于敬亭冻醒过两次。

  于敬亭把手搭在她的肚子上,小声地哼着小曲。

  这几天唢呐真没白学,听一遍的小曲儿旋律都记下来了。

  “爹对你们好吧?你这假正经的娘,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了不少,倒是不让你们听这些民间艺术,那教唢呐的先生说的好。”

  于敬亭对着她的肚子自言自语。

  “只有扎根民间的艺术,才能传承下去!来,爹再给你们唱个十八×~”

  说完,不怀好意地对着睡得憨态可掬的穗子贼笑。

  现成的模特,他能不用?

  自然是要边唱,边嘿嘿嘿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无耻惊天地了,手还来不及挪开肚子,就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波动,给于敬亭吓得麻爪了。

  这,这?!

  他屏住呼吸,那神奇的胎动再掌心缓缓蔓延,一点点就流到心间。

  “娘!我媳妇肚子动了!!!!你快来啊!!!”于敬亭一嗓子把穗子喊醒了。

  她腾地坐起来,揉着眼,还不知道发生了啥。

  “娘!”于敬亭继续喊。

  王翠花睡觉沉,听不到,于敬亭还想喊。

  只听隔壁,传来幽幽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