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娇美的脸有些狰狞,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恐。
“一起玩。”
“玩够了,送给你。”
男人冰冷的语调复述着他说过的话,尾音蕴含着危险气息,像是淬满了毒液。
“我捧在手心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说几句荤话都觉得是亵渎的人。”
“姓邱的,你怎么敢的!”
低沉的语调丢在房间里,宛如乍响的惊雷。
邱承业痛得脸上变了色,后悔和愤怒在脸上交织着。
“裴珩……”
邱承业刚要开口辩解,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了他粗壮的脖子,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稀薄的空气几乎要被阻断,强烈的窒息感让邱承业四肢挣扎,活像被丢到油锅里的活虾。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珠突起,看起来格外可怕。
女人的尖叫声连连,吓得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
在最接近死亡的那瞬间,箍在他脖子上的大手骤然松开,邱承业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那人纤尘不染的皮鞋,还有垂顺精良的西裤。
疯子。
不过一个女人,他竟然想掐死自己。
疯子,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邱承业想说话,但喉咙里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消失,他一开口就咳嗽个不停。
站在黑暗中的男人格外有耐心,等他的咳嗽声变小,才继续缓缓开口,
“让我想想,你都对着这张脸,想了什么。”
毛骨悚然的麻意从尾椎骨升起。
在裴珩说完话之后,房间里是死寂一样,让人心生寒意的平静。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像是在宣判死刑。
很快,他就听到了男人的叹息声,
“邱承业,你的每一个念头,都该千刀万剐。”
垂顺的西装裤泛起褶皱,男人蹲下身子来,与他平视。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表情,但被邱承业看在眼里,惊恐更深。
低沉的声音带着宽和,听起来很像是要饶了他,
“不过,算你走运。”
“这段时间我很幸福,所以一直想着要为我的宝宝积德行善。”
“这样吧,我放你一马。”
男人轻叹着,低沉的声音格外温和,
“也不用千刀万剐,就拿你这条命,来抵吧。”
第90章 裴先生,您正在忙吗
深夜。
包厢外,霓虹色灯光照耀着一群扭动的男男女女,音乐声嘈杂。
和外面的歌舞升平截然不同,包厢里,邱承业一张脸惨白,脑袋软软的耷拉着,脖子都似乎支撑不住了。
“看看这张脸,邱承业,你还喜欢吗?”小助理一板一眼的声音响起。
伤痕累累的邱承业没有丝毫停顿,用尽所有力气在那里摇头。
女人的头发被全部抓了起来,那张脸暴露在邱承业的视野下。
邱承业整个人就跟见了鬼一样,一边嚎叫着一边往后躲。
脑袋按在酒里,鼻孔喘不过气的憋闷感再度袭来,鼻腔口腔全是刺痛,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悔恨和恐惧在这一刻到了极点,痛苦的呻吟在房间中蔓延。
黑暗中,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男人慵懒地翘着腿,简直像是在度假。
他撩起眼皮欣赏着对面的场景,修长手指抵在眼下。
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老婆:裴先生,您正在忙吗?】
男人垂了垂睫毛,连平铺下来的睫毛阴影都带着缱绻的意味,他压低声音,发了条语音消息,
【是有一些,等我忙完再给老婆打电话,好吗?】
邱承业时不时的嚎叫声实在太难听了。
万一把他的宝贝老婆吓到,邱承业又该死一死了。
回完消息,他的视线继续落在屏幕上。
可是等了好大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再回复。
裴珩正准备起身,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的宝宝打电话,一条消息适时的发了过来:
【老婆:你忙吧。】
看着这句消息,裴珩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他招了招手,把正在抡东西砸人的助理召唤了过来。
助理探头,随即开始摇头,
“很正常啊,姜小姐就是让您先忙,忙完了再给她打电话。”
裴珩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助理撸了撸袖子,又继续给邱承业制造心理阴影去了。
裴珩将关了屏的手机握在掌心,他掀起眼皮往前看了看,又觉得格外没意思。
敲门声再度响起。
半分钟后,裴珩又再度坐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对方已经多岁了,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行政夹克,手里拎着公文包,擦着一脑门的汗,
“裴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小子敢办这么混账的事!”
他似乎看不到房间里面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大侄子,反而一个劲的对着裴珩认错,整个人卑微到了极点,
“裴先生,这小子打小缺乏管教,又蠢又笨,无法无天。他惹了裴先生不快,您今天就是把他打死在这里,我们邱家也没有丝毫怨言!”
邱承业看着在裴珩面前卑躬屈膝的大伯,眼底的震惊几乎快溢出来。
“大伯,大伯……”
他努力喊着对方,“救救我,大伯,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你大伯!”
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邱承业,今天我就替你父亲做主,把你从邱家的族谱除名,你父亲也和你断绝了父子关系。从今以后,你爱姓什么姓什么,和我们邱家再也没有半分瓜葛!”
“裴先生,”
男人的视线再次转了过来,态度格外坚决,
“半个小时前,我们已经登报和邱承业断绝亲属关系,将他逐出了邱家,他的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无关。”
“哦?”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冷冽的凤眼弯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
“邱家能在帝都站稳脚跟,原来是靠着壮士断腕。”
男人也跟着赔笑。
灯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在看到房间中的女人时,他阔步走了过去,将女人拽了过来。
邱承业或许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在看到女人脸的瞬间,他再度嚎叫起来,被铐住的手腕勒的通红,做出保护自己的姿态。
但被他称作大伯的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裴先生,邱承业以后不再是我们邱家的人,但他之前犯的错,该我们邱家承担的,我们也绝不逃避!”
“裴先生,我向您保证,这张脸不会出现第二次,更不会对尊夫人产生任何不利影响。”
“至于之前造成的影响,我们也不会推脱。”
“在全国连锁了家的美容院初禾我们愿意补偿给裴夫人作为赔礼,我们邱家在旷世影业的所有股份也一并送给尊夫人,不仅如此,我们邱家从今以后将对裴先生和尊夫人马首是瞻,不管您二位说什么,都绝无二话。”
他一番言论语调铿锵,格外庄重。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
“哦?”
冷白手指在额头上点了点,剑眉凤目的男人神情慵懒,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又似乎在看掌心中亮起的手机。
最新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赫然写着盛郁京的名字。
上了年纪的老人见他没说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邱先生这么大年纪,我可受不起你的礼。”
男人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刀锋上浮现的冷淡,他起身,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邱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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