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呢?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姜笙奇怪地探头。
许默同样疑惑。
长宴抿着嘴淡淡道,“我让他去办点事。”
没走丢就行。
姜笙知道五哥神秘,也知道五哥心眼子多,有些事情五哥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
反正都知道,五哥不会伤害他们。
小胖妞拎起裙摆,风风火火地冲进小院,嚷嚷着再来碗饺子。
许默步履稍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五弟,“小五长大了,也开始瞒着哥哥们了。”
想当初,还是长宴千叮咛万嘱咐许默,不要隐忍不发,不要以保护为名欺瞒。
结果轮到他自己头上。
面对大哥的质问,饶是长宴有上百个心眼子,也感到了愧疚。
无奈这事儿真讲不出口,他也只能瞄了眼门口的小药箱,露出羞赧地笑,“大哥,仅此一次,绝无以后。”
许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甩袖进院。
这就是默认了。
长宴立在门口,无奈浅笑着摇头,正准备落门栓。
外头突然传来马车声响。
今天是大年初一,要不是出了捉刀人的事件,所有的丰京百姓都应该聚在家中,欢庆一堂。
就算是上了金銮殿的重臣,这会也该到家了。
谁还能在大年初一赶车路过二进小院,莫不是那游历在外的二哥归来了。
猜归猜,眼见为实。
长宴扭过头,瞧见一辆灰扑扑快要散架的马车,一只瘦骨嶙峋累到蹒跚的马儿,还有三个交叠歪坐睁不开眼的人。
左右两个是高家兄弟,正中间的那位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二哥又是谁。
他手中的门栓落在脚上,砸到脚指也浑然不觉。
随着高大万勒停马车,长宴扭过头,发出此生最为高昂的声音,“二哥回来了。”
“噗通。”
“扑腾。”
“嘭。”
三道响声传来。
姜笙冲在第一个,新衣裳的裙摆上湿漉漉的,许是打翻了碗。
温知允紧随其后,胸口上有浅黄色的粉末,应该是打翻了药箱里的金疮药。
许默最沉稳,但也步履急促,袖摆上隐约能看见大块的浓墨。
掐指一算,郑老二此番离去近两月,没有一点消息送回来。
虽然他经常游历在外,虽然他吹嘘经验丰富,虽然他有高家兄弟作陪,但在家人的心里,他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年前姜笙总是踮着脚尖翘首以盼,听见马车声响一次次冲过来,再失望而归。
大年三十晚上许默还暗自琢磨,要不要亲自去趟河南郡寻人。
就连温知允都怯怯地问了好几次,“二哥不会在外面出事吧?”
如今,随着长宴这嗓子,所有人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姜笙最为欢快活泼,拎着裙摆嚷嚷,“二哥这个坏蛋,让他早点回来过年,非要卡个大年初一,三十的饺子都没吃上……”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小姑娘在看到凌乱的马车上三个灰扑扑的身影后,怔立在原地。
郑如谦不是没有远游过,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他回来会瘦一点,会吃点苦头。
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面阔口大的丰朗少年,竟然瘦到只剩把骨头了。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宽阔的下巴竟然也尖锐起来,眼眶极度凹陷,嘴唇苍白泛起层层死皮,比当初自我放弃的王扶风也不逞多让。
可王扶风一直病弱,郑如谦却是活蹦乱跳,白净圆润的。
她的二哥哥,在外头这俩月,究竟遭受了些什么呀。
姜笙的眼圈红了,鼻头酸了,数不清的酸麻从喉管往外延伸,让她说不出来话。
偏郑如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咧嘴一笑,“小姜笙,三十是年,初一也是年,二哥没食言,二哥回来陪你过年了。”
哪怕代价是他连吃三天干粮,哪怕需要不眠不休,哪怕累到筋疲力尽,哪怕瘦到浑身都是骨头。
但他回来了。
郑如谦脱相的脸上满满都是骄傲,他慢慢地直起身,想要跳下马车,给大哥小弟们来个拥抱,却在踩地的瞬地的瞬间眼前一黑,闷头栽下。
“哥哥!”
姜笙隐忍的泪终于宣泄出,她尖利地呼唤直冲云霄,拼劲全力扑上前。
同一时间。
江家其乐融融的团圆宴上,江承愿猛地站起来,耳边那声凄厉的“哥哥”仿佛依旧回荡。
“哥哥,怎么了?”江承欢听到动静,奇怪地看过来。
江承愿掏了掏耳朵。
奇怪,妹妹的声音一直是温柔且细软的,但刚刚那声哥哥,却哭地他灵魂都在颤抖,恨不得把心肝肺掏给她。
可再仔细听,又什么都没了。
“没事,也许是出了幻觉。”江承愿解释,目光落在江承欢新戴的珠宝头面上,又挂起骄傲,“哥哥送你的新头面,好看吧。”
“好看,好看极了。”江承欢娇俏地笑,“哥哥送的最好看。”
江承愿满足地笑了,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金子,“这是你的随年钱,我们的小承欢,要年年快乐,岁岁平安啊。”
第230章 郑如谦的成长
“要年年快乐,岁岁平安啊。”
郑如谦躺在床上,梦见在吃团圆宴,香喷软烂的大肘子,红烧浓郁的炒鸡,蒜香浓郁的炸鱼,还有各式各样的美味,全都是张姑姑的拿手菜。
可惜刚塞进嘴里,他就醒了,还听见一个小奶音念念叨叨,“二哥,给你随年钱,你要年年快乐,要岁岁平安。”
稀了奇了,姜笙这么抠门,还能给他随年钱?
郑如谦心头大奇,缓慢睁开一只眼,果然瞧见了脑门边上的荷包。
根据目测,至少五十两银子。
哎哟喂,这可无异于去了他们家小姜笙半条命啊,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
郑如谦刚准备出声调侃,就因为嗓子太干而发出奇怪的“嗬嗬”声。
姜笙惊地直接站起来,还蹭倒了屁股下的凳子。
站在外头的哥哥们也齐刷刷涌进来,看到双眼明亮的郑如谦,一个个全都笑了。
“二哥你终于醒了。”姜笙嘴一扁就要哭,又不想别人叫她小哭包,只能强行把泪水咽下去,抽抽噎噎的道,“我还以为,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三十的饺子没吃上,大年初一的总得,总得吃吧。”
郑如谦张着嘴,还在“嗬嗬”。
“二哥我不骂你,你放心,我知道你这么着急回来都是为了我,我都记得的。”姜笙的鼻尖愈发酸涩,“你要早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吃饺子。”
郑如谦的眼睛愈发瞪大,“嗬嗬”声也增多。
姜笙满头雾水。
一旁的许默咳嗽了声,揣测道,“会不会,是老二渴了……”
姜笙如梦初醒,赶紧端起温热的茶盏,凑到郑如谦唇边。
干涸了多日的嗓子如遇甘霖,郑老二一饮而尽,终于能说话了,“姜笙,你可真是个笨蛋。”
再晚一会,二哥没被赶路熬死,要渴死。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姜笙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来回乱抠,“二哥,这两个月你受苦了。”
“是啊老二,姜笙已经拿钱让姑姑去买肉了,说要给你好好补补。”许默调侃。
长宴也探出脑袋,“四哥说,还要给你抓点补药呢,让你尽快把身体补回来。”
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郑如谦正笑地如沐春风,听到最后一句话面色骤变,疯狂摇头,“不不不,肉可以吃,药就不喝了。”
全家哄笑。
“不喝也得喝,难喝才能长记性。”姜笙终于发了点小脾气,“以后你再敢不顾身体赶路,就给你喝最苦的药,四哥,最苦的什么来着。”
温知允抿嘴笑,“当然是黄连啦。”
看着郑如谦的表情从怔愣变成惊惶,再到惊慌,全家再次放声大笑。
笑声传到外头,遍布整个小院。
外头歇着的高家兄弟全都露出艳羡。
这次赶路郑如谦出了大力,一直握着马鞭不肯撒手,赶了足足二分之一的路程。
高家兄弟分赶了剩下的一半,也吃苦消瘦,但状态要更好一些。
张姑姑给他们端了饺子和茶水,吃饱喝足正在休息。
高严年纪小,手上茧子也少,一路握着缰绳早就磨破过不知多少次,这会他正小心翼翼撕掉最外层的皮,露出里头模糊的血肉。
“你在干什么。”汪小竹拎着金疮药停在兄弟俩跟前,“哪怕出了水泡,戳破就可以,把外皮撕掉会愈合地更慢。”
高严不知所措地收回手,“我……我只是好奇里面是什么样。”
上一篇:七零闷骚厂长被腰软娇花一吻动情
下一篇:快穿:娇软美人沦为反派的囚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