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拯救指南 第152章

  古代的皇帝尚且贪生怕死, 如今他们过得比皇帝还滋润,又怎么舍得死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 零号基地的人才越来越多, 可关于长生的进度,却停滞不前。

  普通的养生之法, 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直到沈序的到来。

  她是整个基地智慧的结晶,是最成功的人工胚胎。

  基地需要一个年轻的, 完美的人来配合他们工作,于是她就诞生了。

  沈序从小就生活在实验室里,对各种知识信手拈来, 一点就通, 就像一台严谨的机器。

  从她牙牙学语开始,所有人都是她的老师, 学习能力简直可怖。

  十岁,她就帮助一支团队攻克了技术性难题。

  随后成为那名团队首席的学生。

  可就像是昙花一现, 零号基地再也没有培养出第二个沈序。

  她是胚胎中最叛逆的一个,作为人形机器, 她本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实验室里, 为他们服务,可谁知, 她转而研究起了植物。

  沈序是个随性的人, 她的注意力永远只会集中在感兴趣的事物上, 就比如这次,她肯过来,就是愿意帮他的意思。

  她无法被掌控,因为她没有软肋,而他们需要她。

  沈序的试剂能让枯木逢春,甚至长出獠牙,当初有些人等不及,未经同意就偷走了她放在桌上的试剂,结果引来了末日。

  将死之人病急乱投医,成为异能者,延长了寿命,然后被另一头丧尸咬死。

  而他活了下来,他将收获最后的果实。

  沈序避开了他的靠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也并不生气,在长生的诱惑面前,这算什么?

  “你还不满足。”她一语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张先生难为情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褶子,讪讪笑道:“这不是——还想变得更年轻嘛。”

  老东西就是麻烦。

  “我的材料呢?”她转过身,茶色的眼睛淡漠地看着周围。

  “您请跟着我。”

  老东西带着她在研究院绕,几间生化实验室进进出出,隐隐能从打开的门内,窥见血腥的人体。

  她被带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实验台上躺着同样枯槁的老人,但不同于张先生,她是满头银发。

  老人的身体在发热,眼睛紧闭着,是进化的前兆。

  “您看看,她都要进化了,身体还这么老,我可不想这样。”

  旁边的助手已经给她递上了手术刀,按理说,她应该动手了——可这位老人的面庞实在熟悉。

  张先生站得远远的,生怕这血溅到自己,不过沈序迟迟未动手,他反而越等越焦急。

  “您在犹豫什么?”

  助手的眼神机械地盯着她,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序又朝老人走近了一步——脚碰到了样东西,她往下一瞥,是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毛线球,以及未织完的一件毛衣,上面还有猫猫头的纹样。

  她觉得索然无味,放下手术刀:“把她送回去吧,我需要更好的人选。”

  “您请说。”

  既然有更好的,当然要给用了。

  “治愈系。”

  治愈系?

  这有点难办,治愈系太少了,如果是别的系,还好说。

  张先生苦恼地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个人,笑了。

  “您稍等。”

  ……

  床上的老人已经被转移,沈序在原地等了会儿,便见着走进来一个戴着眼罩的年轻人,嘴角还挂着笑。

  “沈教授,又见面了。”

  是周泽。

  来得刚刚好。

  沈序眼眸微动,毕竟她手上正好研究着他的血样。

  接下去的画面微微血腥,张先生退去了另一个房间,只敢看监视器。

  “你怕吗?”

  她一边调配着试剂,一边问。

  “为了组织的未来,一切都值得。”

  周泽的语气有股自豪感。如果是在末日前,他应该是个很有前途的三好青年——可惜是在这个畸形的社会。

  “会疼的。”试剂配好,她拿出了针管。

  “您不要心软。”

  她当然不会心软。

  针管推进,面前人的皮肤逐渐干瘪,除了头发,处处都呈现出一副老相。

  周泽逐渐觉得自己被皮肤禁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能力,生命都在流失——

  “您——”

  眼前是一片黑暗,但他不敢摘下眼罩,生命的消逝无知无觉,他终于感觉到了惶恐。

  咽喉在无形中被扼紧,他甚至只能发出气音。

  说说话吧,来个人说说话吧,让他听见,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意识变得淡薄。

  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无比温柔:“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可她的表情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刀片落下,鲜血溅到了她的脖子,在她的白褂子上划下血腥一道。

  片好的一块老肉被扔进垃圾桶里,新肉生长,她面无表情又划下一刀。

  千刀万剐的滋味怎么可能好受?周泽在昏厥中疼醒,又在疼醒后昏厥,他生不如死,却又挣扎不得,实验室里回荡着他惨烈的叫声,最后声音又被一块雪白的棉布堵住。

  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实验床上的铁链被他敲得直响,床上床下,乃至床边的人,都被他的血液沾染。

  直到老肉全部换上了新肉,他才恢复本来的面目。

  胸膛还在起伏。

  没死,能力也没消失,治愈系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即便只有一线生机,也会咬牙反扑。

  有意思。

  她回过头,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溅到的痕迹,就着染成一身红色的白大褂,对面前的监视器露出一个血意森然的微笑——

  “你看,他变年轻了。”

  仿佛掌控裁决的恶鬼。

  “只…只有这种方法吗?”张先生早就不敢看下去,他望着事后的场景抖如筛糠。

  沈序真诚地提了个建议:“您可以打麻醉。”

  他差点晕了过去。

  周泽醒了,治愈的能力被开发到了极限,他身上的痛感几乎消失,可千刀万剐的后遗症还在,他浑身无力。

  他的眼罩还不敢脱下,周边没有声音,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床——

  撑不住了,他的脚落空,即将跌倒在地,周泽几乎要自暴自弃了,结果最先倒进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

  ——怎么可以被女生抱呢?

  “你很厉害。”

  “过奖。”

  走出大门时,她的手不经意地,滑过了一片绿叶,留下一点猩红。

  猫猫趁着没下雪,戴着老奶奶织的小棉帽先去了一趟摊子,结果人家还没在。

  他百无聊赖回了家,手里揣着猫粮,又看了几集狗血连续剧——看得心不在焉。

  到了饭点,猫儿迅速窜到窗前,人还没来,他火急火燎去做饭,期间频频望向窗外。

  可沈序不准时了。

  饭做好了,小桌子就摆在门前,外面的人一进来就能看见,可她还是没来。

  猫猫本来是变成人形端坐着,后来怎么也坐不住,干脆化成原型,小脑袋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门——菜都凉了,也不见门开。

  怎么可以给她吃凉掉的菜呢?

  于是菜又被热了好几遍。

  热了好几遍的菜会影响口感吧?

  猫猫还是不满意,琢磨着琢磨着,体型突然变得好大,哇呜张开嘴,一口解决盘子里的菜。

  好吃,再做一遍

  ——她怎么还是没来呢?

  天黑了,又下雪了,猫猫裹上小被子,直接蹲在门口等着——旁边还放着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