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感足足的。
赵明月信心大增。
赵明月掀开车帘,两个小孩儿把脑袋凑过来一起好奇的看着外面。
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一个是出王府玩要乔装打扮的可怜小孩,一个是第一次出宫的更可怜的小孩儿。
还有她这个也是出宫一趟不容易的可怜娘。
三人六只眼睛看着沿街的房子铺子和人,都不带眨眼的。
母子三人堪比刘姥姥进大观园。
一路都有禁卫军守卫,顾昱持刀护在一旁。
沿街的二楼也是重兵把守。
京中百姓都挤在路边,满脸兴奋,窃窃私语。
若不是官差说了不许喧哗,不许朝将士们掷花投帕子,他们定要让大军凯旋的待遇不比进士打马游街差了。
论看热闹传八卦的积极性,京中百姓稳坐第一。
百姓们看见她和两个小孩儿都捂住了嘴,防着自己尖叫出声。
头饰华丽的皇贵妃和两个贵气逼人的小孩儿!
一定是小世子和小太子了!
三人齐齐探出头来,眼里是如出一辙的好奇,母子三人都气质出尘,叫人好想夸赞撒花。
赵明月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妇人,是卖烧饼的那位,她笑着眨眨眼。
那位妇人捂着脸,简直要晕过去了。
天呐,那位当街夸她“人美嘴甜”的小媳妇是皇贵妃!
皇贵妃认出她来了,对着她眨眼!
顾昱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
母子三人一齐缩回马车里。
好吧,顾昱叮嘱过很多次了,宫外不比宫内安全,她带着两个小皇子要小心谨慎。
马车停下,赵明月带着两个小孩儿下车,等着皇帝归来。
还要等一刻钟,许尚书怕周琚站不住,特意给他带了个小板凳。
赵明月目瞪口呆,皇贵妃也站不住!
小小年纪你们就这样宠着他?就不怕宠出个昏君预备役?
他现在去御花园玩,能跑来跑去一个时辰都不累的好么?
后宫嫔妃们宠着也就算了,毕竟整个宫里就这一个萌萌的人类幼崽。
你们可是勤政殿的大佬!国之栋梁啊,可不能他看着你们笑,你们就晕头啊。
赵明月的愤愤不平太明显。
许尚书顿了顿,“太子年幼,百官都会赞同。”
赵明月忿忿:皇贵妃体弱,百官也会赞同!
许尚书就是偏心眼!
她怎么没想到带个小板凳呢!
带个话本子也好啊,等一刻钟多无聊。
刚才是谁这么早就请她下车马的?
旌旗招展,银色长龙越来越近。
金戈铁马,气冲斗牛,这去过战场厮杀的将士就是不一样,锐气扑面而来。
也可能是尘土飞扬,PM10杠杠上涨,让人想转身就跑。
赵明月一手一个娃站在最前面,身后百官朝服整齐,按官位大小依次排开。
两边的队伍都遥遥看着对方,激动人心的会师时刻就要到来。
有文官已经诗都做好几首了。
亲兵分散在两列,中间是狗皇帝。
不是受伤了?还能骑马?看着不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视线看过来犹如实质,眼眸幽深,赵明月如芒在背,竭力保持平静。
身后百官激动万分,也不管面前是灰土还是小石子,就地跪拜行大礼。
赵明月没动。
翻脸计划提前,今天就要出宫去!
两个小娃也没动。
娘没叫他们跪,手被娘牵着,不好行礼。
周麒一眼就看到了娘三,无忧长高了不少,琚儿居然都这么大了!
明月看着比之前瘦了些,许是这些时日也担心他了!
银色长龙越来越近,遥遥相望的两队人马五官越来越清晰。
周麒盯着前方的三人,他心尖上的人儿都来接他凯旋回宫了。
心潮涌动,幸福感……戛然而止。
百官激动欢欣,两个小孩儿眼里一个崇拜,一个惊奇。
只有赵明月,目光平静和他对视。
周麒暗道不好,捂着胸口,眼睛一闭就要倒下。
身边的亲卫眼疾手快扶住了,才避免了皇帝在百官前面摔下马的场面。
薛四一个劲步冲上去,“让开,都让开,我是太医。”
凉水泼进沸油锅,乱糟糟一团,皇帝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明月带着两个小孩儿转身上马车,他们娘三不是弱就是小,可禁不住踩踏。
狗皇帝伤得这么重?如此高光时刻都撑不住了?
该!叫你显摆!受伤了不好好马车里躺着,这下好了,一会京中百姓就要打赌皇帝什么时候死了。
欢腾鼓舞的喜迎皇上凯旋归来仪式中断,变成了忧心忡忡,关切询问皇上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李将军惊呆,早上换药的时候太医还说没有大碍,皇上看着也和寻常一般无二啊,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薛四一搭上周麒的脉搏就懵了,伤后的气血不足,已经养得差不多了。确实是受伤不轻,看起来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脉象,也不像是体虚不支啊……
他面色凝重,又换了只手把脉,手腕被周麒的手指轻轻刮了下。
看看皇上紧闭的双眼,他悟了。
皇上又要装病了,八成还和皇贵妃有关。
“先把皇上抬到皇贵妃车上,小心点,小心点,皇上新伤叠旧伤,禁不住粗手粗脚,换顾大人来。”
顾昱满头雾水,皇上要是真伤得太重,不可能不告诉他啊,李将军也不可能是这副惊讶的表情。
薛四背着人朝他努努嘴。
顾昱明了,皇上这是又要作妖了。
再一看皇贵妃已经带着世子和太子上车了,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好。
本来还算宽敞的马车里躺了一个皇帝,就显得逼仄了。
“禀娘娘,皇上多日奔波劳累,新伤未好,旧伤又发,看见娘娘一时激动晕过去了。”薛四肯定道。
“那皇上什么时候会醒?”赵明月问道。
这怎么听着就不靠谱呢?狗皇帝看到她激动得晕过去了?
是脑子里想着百官热泪盈眶,崇拜激动的夸他英明神武,一时太嗨,撅过去了吧?
薛四垂眸,“微臣也说不好,一时半刻的应该不会醒,可能下午,也可能今晚。”
等娘娘去勤政殿议事,他再问皇上打算什么时候醒。
车马掉头回宫,百官一脸忧色,百姓们一看势头不对,噤若寒蝉。
马车里,赵无忧指着周麒道,“琚儿,这是你爹。”
周琚伸手,戳戳皇帝的脸,“爹?”
周麒咬着牙不让自己回应。
琚儿第一次叫他爹,他居然不能答应!
“爹怎么一直睡?”周琚疑惑。
赵无忧沉思,“刚太医说太累了,可能是打了胜仗太累了,等晚上就醒了。”
皇帝伯伯刚才多威风啊,他还想着能不能让皇帝伯伯带他骑马,一起威风回宫呢,一转眼就躺下了。唉,野男人就是不行,比不上他“赵明月爹”。
周琚对“爹”颇为好奇,一会摸摸铠甲,一会戳戳手,拍拍脸……
周麒咬牙,忍住,皇儿以后多的是时候抱。
皇儿他娘为何又拒他于千里之外,还没弄清缘由,此时不能贸然醒来。
赵明月纠结,这要是伤得重,她不得继续留在宫里批折子?
应该也不重吧?
薛四看着不像很担心的样子。
神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