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见她身姿窈窕,光艳逼人,乌珠顾盼,不由错愕当场。
每天一碗血,她不是流不出血了么?
为何面若桃花,娇俏艳丽?美得像仙女下凡。
与美艳动人的沈宁相比,此时的林婉月宛如零落成泥的花瓣,又或是街边腌臜的乞丐,完全被比到尘埃里面。
这个狐狸精,怪不得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这一刻,林婉月恨不得划花她的脸。
贺启轩同样震惊,沈宁面色红润,根本不像连续被割血的人。
他下意识望向她的手腕,只见皓腕白壁无瑕,压根没有任何伤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婉月的病有极大好转。
是王爷!
王爷并没有割沈宁的血。
真是疯了,难不成王爷不知道,如果不用凤血做引药,婉月可是会死的。
明明婉月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却被王妃鬼迷了心窍。
“凤血好喝吗?”沈宁径直朝林婉月走来,“一天一大碗的,怎么没把你喝上天呢?”
林婉月震愕,连忙朝她行礼,“谢王妃救命,婉月今生无以回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
“大可不必。”沈宁冷冷打断,“你喝的又不是我的血。”
林婉月,“……”
“你也算命大,没被贺启轩这个庸医治死,要谢就谢王爷吧。”
贺启轩脸色发青,浑身冰冷。
“不是王妃的血就好。”林婉月很快反应过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会不安。”
沈宁转身望向贺启轩,“敢问贺庸医,谁告诉你本王妃身上流的凤血?”
她打开食盒,慢条斯理从里面拿出板砖,猛地朝他脑袋砸过去。
伴随着惨叫,贺启轩头破血流,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萧惟璟,“……”
太残暴了,他选择默默别开脸。
贺启轩死死捂住额头,不敢置信瞪大眼珠子,“王妃,你居然……“
话音未落,又挨了沈宁一板砖,整张脸全是血。
场面血腥残暴,林婉月吓得尖叫,“王妃你怎么能打人呢?”
沈宁是外科翘楚,深知砸哪里能让人生不如死,却又不会取人性命。
“林婉月,你差点就被他害死,我现在可是在替你打这个庸医,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你治病要的是凤血,可是他却怂恿王爷割我的血。”沈宁声音温柔,脸上却露出狞笑,“你知道什么是凤血吗?”
“世上本无凤凰,你难道不知道凤凰隐喻的是鸡么?
你的病明明用鸡血就能治好,这个狼子野心之心却非得要割我的血,如果不是王爷英明智慧,不但你要被害死,连我也会被放血而死。
所以说,他难道不该打吗?”
贺启轩满脸鲜血,神情狰狞而震惊,这不可能!医书上根本不是这么写的。
“你瞧瞧他死不悔改的样子,王爷要真割了我的血,那不成谋害王妃了?”沈宁字字矶珠,“我要真死了,王爷会受到皇帝责罚,轻则降爵削职,重则打入宗人府幽禁,还要搭上你的性命,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说时迟那时快,沈宁又一板砖下去,将贺启轩右手砸烂,“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挑拔王爷谋杀我!”
手骨被砸碎,贺启轩凄厉大叫,“我的手,我的手……”
这可是他用来行医的手,沈宁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沈宁疯了,贺启轩不仅是王爷的远亲,更是宜妃娘娘的人,她居然当着王爷的面行凶。
林婉月血色尽失,求救的目光望向萧惟璟,“王爷。”
第147章 沈宁怒踹狗王爷
萧惟璟神情严肃,“来人。”
没有半点王妃的样子,纵然要处置下人,也没必要自己动手,她把人砸得血糊淋剌也不嫌恶心。
初九带人闯进来,齐齐听令。
“贺府医涉嫌谋害王妃,利用药食相克杀害庞将军,将他押给京兆尹衙门。”
说的是贺启轩,他却望向林婉月。
他给了无数次机会,可她依然执迷不悟。
贺启轩气血翻滚,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林婉月趔趄两下,重重摔在地上,亲眼看着他被拖下去。
她没想到,王爷会做得这么绝。
萧惟璟走到她面前的,“林婉月,当年那个真是你吗?”
问她,又似乎在问自己,决然转身离开。
林婉月面色灰败,心底冰凉。
沈宁若有所思,随即冷笑离开。
……
五月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刻骄阳似火,下一刻乌云密布。
豆大雨滴噼里啪啦,很快形成密织的网,天地间灰蒙蒙的。
竹青打着伞回来,浑身淋得湿透,小脸蛋却笑出花来。
她将沈宁拉进房间,雀跃道:“小姐,林婉月走了。”
一路跟着,亲眼目睹她离开王府。
这个祸害终于走了,再也没有人挑拨王爷王妃。
沈宁望着窗外的暴雨,心却渐渐深沉起来。
连林婉月都走了,她何时才能自由离开?
且说林婉月那头,倾盆大雨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却不及千疮百孔的心。
她真的好爱王爷,一路陪着他守着她,可是他却病发暴毙,亲手将她活活掐死。
即使这样,她重活一世仍然选择他。
可是,他最终还是绝情抛弃她,比前世更早,也更狠绝。
为什么?两世都因为沈宁。
前世的沈宁貌丑无貌,甘愿做他人棋子背叛他。
今世的沈宁爱答不理,一言不合跟他对着干。
偏偏这样的沈宁,他却守着护着,甚至不惜对她跟贺启轩赶尽杀绝。
原来,男人不爱你的时候,真的能做到如此绝情。
萧惟璟,负了她两世深情,将她的爱践踏在脚下。
他冷漠无情,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会让给沈宁。
从今天起,她林婉月跟萧惟璟恩断义绝,不死不灭!
林婉月拖着灌铅的身体,滂沱大雨中行如尸走肉般。
身体终于支持不住,重重摔在泥水里,冰冷污水不断灌进口鼻。
一辆马车冒车前行,在她不远处徐徐停下。wap..com
油纸伞撑开,一道高大的男子踏步走来,在她身边蹲下来。
林婉月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暴雨过后,彩虹绽放。
除了萧惟璟,阖府上下心照不宣,终于把林婉月跟贺启轩这两根搅屎棍送走,感觉空气都清晰很多。
日久见人心,别看王妃脾气暴不好惹,实则并不爱摆架子,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为王爷洗手做羹汤,连陶然院的下人们都跟着享口福,真是羡慕极了。
初九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满怀期待。
庞德松过来蹭饭,偷偷跟沈宁提了嘴。
林婉月失踪了,并没有住到王爷准备的别院。
贺启轩被贺家从京兆尹衙门接走,多半是宜妃娘娘打过招呼。
这是沈宁跟萧庞德松共同的仇人,涉及的关系错综复杂,只能徐徐图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过了这个节骨眼再说。
为了治萧惟璟的病,沈宁这段时间呕心沥血,从早到晚围着他打转。
皇天不负苦心人,颅脑积血彻底被吸收。
“确定好了?”萧惟璟揉着太阳穴,绝美的面容满是怀疑,“本王怎么觉得头晕晃眼,你该不会忽悠我吧?”
沈宁无语,“王爷要不相信,尽可以请御医复诊。”没见过发病上瘾的。
萧惟璟晕的厉害,“扶本王到床上躺着。”
沈宁向前,谁知大反派重得要死,压根拉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