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九哥笑话,珍珠平时老爱粘着我,我到哪都得提前打招呼,可只要九嫂来了,她立即就会将我撇旁边。”
既庆幸,又有点吃味。
萧惟璟第一次发现,这个便宜弟弟也是个嘴碎的。
嘴这么碎,怎么带兵打仗的?
“九哥,我发现你成亲后变了很多。”
萧惟璟,“……”
“煞气少了,笑容也比以前多。”
不是刻意的,而是嘴角不时会微微上扬,看沈宁的目光透着柔和。
当然,这种温柔不是谁都给,他看其他女人仍是冷冰冰。
女人们拾饬很久,让男人有种浪费生命的感觉,但走出来时是真漂亮。
萧业弘差点没认出来,这哪还是自己的妻子,简直跟天女下凡似的。
萧惟璟心想这哪是化妆,压根就是换头邪术。
他不喜欢浓脂抹粉的女人,好在沈宁偶尔才弄,平时都是洁净素颜,比别人上了妆还漂亮几分。
跟萧业弘比起来,萧惟璟有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他娶的女人最耀眼漂亮。
沈宁不知他丰富内心,收拾好就进宫。
两家一块出发,离开膳时间还早,结伴向太后请安。
太后早有准备,长命锁,金脚环,还有玉嬷嬷亲手缝制的衣帽鞋袜。..Com
刚满月的孩子肉嘟嘟很可爱,乌黑的眼珠瞅着太后,嘴里咿呀不止。
太后逗得心花怒放,张嘴就催生,“晋王,滇王小你几岁都做爹了,你跟晋王妃有何打算?”
萧惟璟,“……”他随时都可以。
沈宁呵呵笑,当没有听到。
太后对着萧惟璟发难,“皇家血脉珍贵,你们得早些开枝散叶。”
皇家血脉珍贵?为争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存活率确实挺低的。
来都来了,沈宁给太后按摩,顺带也来个换头术——老来俏。
太后给萧惟璟使眼色,争点气吧,这么好的姑娘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心累的萧惟璟,“……”都被骗了,她就是千人千面。
满月宴在乾清宫举行,带娃的后宫嫔妃,带家属的皇子公主们,还真是热闹至极。
滇王妃一家被团团围住,收礼物收到手软。
沈宁没凑这个热闹,捡了个角落坐下,静静等着开席。
萧君郡来得迟,神情透着几分疲倦,但送的礼物很阔绰,长命锁,玉饰,平安扣等。
他言笑晏晏侃侃而谈,皇嫡子的派头十足,纵然接着烦事缠身,但吹捧奉承的依旧不少。
言语交流间,目光不时扫过来,暗中打量萧惟璟跟沈宁,颇有点火药味儿。
眼神又杀不死,何况他就是个男频玛丽苏,有什么可豪横的?
沈宁压根不怕。
他有这闲功夫,还是想想如何安抚那群女人们吧。
鲶鱼进来了,沈家这坎若过不去,凤女归谁还不一定呢。
沈宁可听说了,不少女人对太子妃的位置虎视眈眈的。
起码,皇后被娘家裹胁,眼神变得耐人寻味,难得没摆母仪天下那套,说话还伴着咳嗽,说话时用帕子抿着嘴,似乎并不愿意开金口。
要搁以前,不发动嫔妃刁难打压萧惟璟跟宜妃才怪,今天倒是稀罕了。
沈宁很快想到什么,嘴角勾起抹笑意
第253章 大反派给她剥瓜子
李珍珠真是个狠人。
沈宁打算找机会向她要点过来,到时让女主尝尝滋味的,省得她卖弄嘴花祸害自己。
站队泾渭分明,各势力暗流涌动,哪怕萧惟璟身世已经漂白,仍是排挤不受待见的。
他们傲慢而鄙视,不愿包容他拿不到台面的身份,同时又忌惮他手握重兵,故而只敢私下逼逼,当着大反派的面连屁都不敢放。
萧惟璟则无所谓,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笑话,该收割的迟早得收割。
吃瓜的沈宁更无所谓,只要保住自个脑袋就行,别人愿意做花肥谁会拦着。
乾清宫热闹不止,沈宁洋溢着笑容,静静吃瓜看戏。
怕大反派闲着无聊,她抓了把瓜子递过去。
被塞瓜子的萧惟璟,“……”
他堂堂战神王爷,上战场冲锋陷阵还差不多,如妇人般坐着嗑瓜子成何体统?
有损身份,他拒绝。
“这瓜子不错。”沈宁笑得很欠,“王爷可以尝尝,不吃的话剥给我也行。”
萧惟璟觉得,这死女人不但得寸进尺,一步步践踏他的底线,现在更是飘得厉害。
一个用力,瓜子粉碎。
阴沉的眼神,似乎在捏沈宁。
把她捏成渣渣,捏的粉末。
他一直捏,心里愈发爽快。
连着粉碎二十几颗后,开始将剥的瓜仁一颗颗摆好。
皇帝进来时,刚刚好将瓜子剥完,挥袖扫进掌心。
行礼起身之时,轻轻放到沈宁手里。
沈宁惊讶,大反派真给她剥瓜子?
怎么感觉头顶凉凉的?妈妈救命!
被嫔妃簇拥女儿围绕,皇帝心情很不错,笑声接连不止,不但给小世子满月礼物,还抱着逗弄好一会。
此景此情,帝王慈眉善目,亲情泛滥。
宜妃低调说着应景的话,目光便落在萧惟璟身上,慈爱的眼神夹杂着复杂,但一闪而逝掩饰极好。
从自个肚子出来的,宜妃岂会不了解儿子,埋怨她这个母亲的。
娶了媳妇心生嫌隙,他宁愿接近太后也不愿再靠近她,哪怕时间允许也不到她院子请安。
悉心栽培呵护,到头来却比不过仇人之女。
果然应了老话,娶了媳妇忘了娘。
众目睽睽避无可避,萧惟璟带着沈宁走过去,只不过步伐有些沉重。
对于给自己生命的女人,他的心情复杂至极,他的出生不是因为爱,而是噬骨的仇恨。
他甚至不是人,而是她生出来的报仇工具。
这段时间尽量不去思考,怕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后悔的决定,所以只能选择遗忘。
跟沈宁相处后,他逐渐有所领悟,时间会给你真相。
以前他憎恶沈宁,可现在却想霸占拥有。
以前想手刃的仇人,却是他的亲生父亲。
而呵护养育他的,只把他当成复仇利刃。
如果没有这些发现,或许真应了沈宁说的,他在问鼎帝位时会暴毙而亡。
恨她吗?应该是恨的。
杀她吗?似乎下不去手。
如果有的选择,他更愿意遗忘,让时间给出最正确的安排。
“母妃安康。”
问候的同时,萧惟璟将自己的心放空,不愿回忆母子相依为命的过往。
宜妃神情慈爱温柔,目光中全是他,“璟儿,近来可好?”
“谢母妃关心,儿臣极好。”
没有温度的眼神,冷漠疏离的态度,似一把把尖刀扎向宜妃的心,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母子交谈间,皇帝的眼神投过来,虽然没有厌恶却仍是不喜。
不喜萧惟璟对宜妃的冷淡,这不是他该有的态度。
沈宁觉得好笑,同时莫名替大反派打抱不平。..Com
一切的悲剧源自这个狗男人,可他却始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前半生将萧惟璟当是野种,极尽打压及暗杀,哪怕知道真相仍不知悔改。
宜妃更是厉害,将父子俩玩弄于鼓掌间,两边极致挑拨让彼此针锋相对,即使萧惟璟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仍然可以洗脑皇帝,照样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亲儿子厌恶嫌弃。
瞧瞧脸上的毫不掩饰,不用说都知道宜妃又吹枕边风了。
然而,萧惟璟心如止水。
对于这个无数次想弄死自己的男人,哪怕是亲生父亲,他没有衍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期待跟奢望。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都不变。
不,现在多了一个,他想要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