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跟一个寡妇搅和在一起,估计处了有一阵儿了,查出来怀孕两月,和她闹离婚呢。”
许刚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原本吴礼想等寡妇把孩子生下来,当捡来的抱给成爱珍养,这是当初两人说好的。
后来寡妇不乐意了,威胁他如果不娶,就把孩子打了。
结婚五年,吴礼才盼出来一个孩子,自然而然选择了孩子跟寡妇。
许瑶叹了口气。
上回搬家那会儿,成爱珍一脸幸福的说,吴礼不在乎能不能生,只要他们两人在一块比什么都强。
结果现实打脸来的太快。
“这些菜你带一些给她,你和阳子都在她手底下学习,交好总没错。”
许瑶去筐子里捡菜,被许刚拦住。
“不用,你们吃。阳子给她带了不少菜,估计放蔫了都吃不完。”
许瑶闻言放下菜,钱升阳人不错,知恩图报,他爸真是瞎了眼,白白舍弃这么好的儿子。
几个人又叨了会儿,许刚才想起来,他托木匠朋友给许嘉安做了个小汽车。
能跑的那种。
许瑶觉得他那朋友真是厉害,没准儿在后世能整个非遗传承啥的。
许嘉安看见很喜欢,他有铁质小汽车模型,但和木头做的不一样,撅着小屁股,给他送了个用弹壳粘成的小坦克。
弹壳都是季长聿从部队带回来给他玩的。
小外甥第一次给自己回礼,许刚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忙揣到兜里,发现装不下又拿在手里。
许嘉安嫌弃的看着他,“我给将来的小表弟小表妹玩的,舅舅你别弄坏了。”
“……”
被于秋荷欺骗了感情,许刚可不敢再沾女人了。
闲聊了两句,告辞离开。
又过了两天,院子里有人传季长聿一个多星期没回来,怕不是牺牲了。
听到这话的季母,拿着菜刀追了庞大妈三条街。
许瑶心里有些不舒服,找一大爷说了这事,一大爷特意敲锣召开全院大会。
宣布季长聿是保卫国家的军官,谁再胡咧咧,告到居委会那集体接受改造。院子里再没人敢瞎传。
不敢聊季长聿,他们又说邓小旭可怜,孩子都成啥样了。
说何吟没良心,回娘家那么久不回来看看,怕不是下定决心不要他们父子俩了。
劝邓达文把媳妇接回来。
邓达文正有此意。
没何吟打理,家里有些乱套。
老娘节省,家里的饭菜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油水,吃的嘴里淡出鸟来。
今早起来上班慌慌张张的,穿了一只白袜一只黑袜,到办公室被人点出来,才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
吃过晚饭,他正要出门,何吟自己回来了。
“哟,想清楚和我好好过日子了?”邓达文一脸得意,回屋若无其事翘起二郎腿。
“你说把工资都给我花,允许我找私下男人还算话吗?”何吟垂着眼问。
“谁叫你非要闹得我难堪,以后交给你的工资减半。至于男人,你就别想了,我可以不碰你,你也休想给我戴绿帽子。”
谁叫她先低头回来呢!
何吟实在没办法才回来。
她没有工作,长期住在家里不是个事,家里人劝她看在钱和孩子的份上忍耐。
她打着商量,“我们和平离婚,我不戳穿你,孩子也可以给你。”
“不行,我信不过你。”
离了婚,他又得娶老婆掩人耳目,与其忍着恶心睡女人,不如留何吟在身边。
她做饭收拾家务有一手,他用惯了的。
“你别太过分!”
邓达文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不乐意,你现在就去举报我吧。”
他就是仗着何吟没胆子拿她家里人的安全赌,肆无忌惮的作践她。
听到外面动静,许瑶出来得知何吟回来了,不放心的到隔壁找她。
看见她正抱着邓小旭说着什么,刚要走,何吟松开儿子,让他回屋写作业,自己跟许瑶到季家说话去。
“我哥和人打听过,他们这种情况,算私德有亏,顶多厂里把他们开除,但是坐不了牢。我怕他们报复我和家里人。”
这确实是现实该考虑的问题,因为公安只能在他们伤人后抓人,那时候即便住起来,人也受伤了不是?
许瑶也不知道说啥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季长聿到现在没有回来,不知道任务顺不顺利,有没有受伤。
许瑶怀疑她的嘴开过光,念叨的第二天,季长聿就回来了。
所幸没受大伤,身上一些擦伤和摔伤,抹点药就好了。
季母去托一大爷弄只猪蹄过来,给他好好补补。
一大爷作为大厂主厨,不会轻易答应别人带肉,不然大院不乱套了?
不过季长聿身份和情况特殊,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屋里,许瑶给他抹药,季长聿让她手劲再大点。
“我去喊安安过来。”
“别,有正事和你说。”季长聿拉住她的手,锋利眉眼含笑。
“我用军工把我们祖辈租出去的别墅换回来了。”
第137章 选哪个豪宅好呢
许瑶愣了愣,接着便是狂喜。
这两年平反的人不少,但不是每个被平反的家族,都能收回自家的财产。
进了别人的口袋,再拿回来无疑很难,和借钱容易要钱难一个道理,能收回小半家产就很不容易了。
“哪儿的别墅,我见过吗?”
说完,她轻咳一声。
搬到边郊城区后,她基本在胡同和酒水厂附近转悠,只零星见过少数小洋楼,都算不上别墅。
季长聿从许瑶亮晶晶的眼睛上面扫过,黑眸里笑意愈发深浓,从兜里拿出几张旧照片,一一摆到梳妆台上。
“你看照片,一共五处房子,江城中心地带有两栋连着的别墅,城南有一处庄园,京都一座四合院,再就是沪市的别墅。
它们被租去办公,其实还有两处房子,不过被大领导用作退休的居所,暂时收不回来。”
办公的地方好说,那些先勋们为国家付出不少,本来住的舒舒服服,临了要折腾别人,让别人腾地不太厚道。
五张照片已经很旧了,看得出来拍照的人并不用心,可能是租用留档时拍摄的。
尽管如此,从外观上面看,已经很令人震撼了。
季长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其中一张,片刻后翻到背面,上面写着别墅位置、占地面积和租用日期等等。
那是他曾经住过的房子,小时候祖父已经察觉到时局不对,很多资本家带着家产逃往国外,但祖父是位真正的爱国人士。
他坚持与国家共进退,捐出合营和独资厂子的股份和家里存下来的金条、文玩古董,卖掉了家里所有的土地,剩下几处房子没有卖,以每年一元的低价租给政府。
然后换下华服,带领全家人挤在小屋子里面生活。
他不知道祖父是否后悔过,没有躲往国外。
说到这里,季长聿抬手遮了下眼眶。
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他们都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许瑶看了他好几眼,等对方整理好情绪,眼神恢复清明,抱着他安慰了一会儿,放轻了语气。
“你有没有想过,家里三个兄妹,五处房子该怎么分?”
在她眼里,女儿和儿子一样拥有继承权。
譬如她原来的家,她爸妈就没有搞出一个小她们姐妹俩一二十岁的弟弟出来。
而是让她们一起学习如何管理公司,担心她们俩因为分配不均影响感情,努力开辟别的赛道……
“你想怎么分?”季长聿深深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也比较纠结,刚刚没有当着季母的面说,就是想先了解下许瑶的想法。
他猜想许瑶会想把五处房产据为己有,她平时表现得很财迷。
虽然她对季研雨和季白都大方,但房产不比小恩小惠。
实打实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不会心动。
而且房子是他用军工换来的,难保她没有想法,人之常情,季长聿能够理解。
如果她全都想要,那么他得花些时间说服她。
季长聿有些苦恼的想着,就听到许瑶兴致勃勃的搓了搓手。
“不如抓阄吧。三个人按照先后顺序,各自选一套,然后剩下两套再次抓阄,运气不好的那个落选!”
“……”
季长聿看许瑶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终极赌狗。
许瑶眨了眨眼睛,越想越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