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叶云栖已被皇上赐婚于当朝将军秦执,这侯府之中,谁会管她死活。
一夜折腾,天光渐亮。
“呜呜呜,呜呜”
小声的抽泣一直在耳边吵着,床上的人皱了皱眉。
“别吵……”
出口的声音哑的自己都吓了一跳,叶云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精致的雕花床顶,鼻端缭绕着淡雅的香味。
“小姐,小姐您醒了!”
小姐?
她顿了几秒,手肘撑床,想要坐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不是在家里泡澡吗?
柔软的一双手扶着她坐起,还妥帖地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叶云栖蹙眉,盯着前面满脸泪痕的……小丫头,又环顾了下周围。
古装秀场?
这小丫头的衣服倒是有些像唐朝服饰,又略微不同。
“小姐,您怎么可以寻死呢?您死了,秋梨怎么办?”
“秋……梨?”叶云栖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拍戏吗?”
“拍戏?”小丫头懵懵懂懂地重复了一声,“小姐是想看戏吗,可是只有年节的时候,府里才会有戏台。”
秋梨露出为难的神色,其实,就算有戏台,二小姐也只能偷偷躲着看,是不能入桌的。
“不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啊,您不在自己的房间那在哪里?”
秋梨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今天小姐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
“……”
叶云栖脸色微沉,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洗澡?落水?
醒来就有个丫鬟等着……
穿书?小说标配?
她正了神色,压抑住心里荒唐的想法,“麻烦给我拿面镜子。”
小丫头年纪不大,看着没什么心思,见她这么说,立刻点点头,去拿镜子。
铜镜被举到眼前,叶云栖看向镜中。
虽然有些朦胧,但也能看清,赫然就是她自己。
只不过气质更显柔和,眉毛细且长,标准的柳叶眉。
眸含秋水,添了一丝柔弱。
这是她,又不是她……
“小,小姐。”
“秋梨,我叫什么名字?”
“啊,秋梨不能直呼小姐闺名……”
“说,不怪你。”
“叶云栖,”秋梨敛下眉眼,惴惴不安地开口。
指尖捏着锦被,团簇的锦花揉杂在一起,交错凌乱。
叶云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控制不住带出意思颤抖。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是……”
尽管心头充满疑惑,秋梨还是照做,“三日前,小姐被皇上赐婚给秦将军,您不从,就趁着今夜逃了出去,想要跳湖……自杀。
我出去寻您,在后花园的莲池边发现的,才叫来人帮您救上来。”
说到这里,秋梨又开始掉眼泪,“小姐,您,您别寻死好不好。”
叶云栖叹了口气,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冷静几分。
“秦将军?秦执?”
“是的,小姐”
秋梨泪眼朦胧地看着小姐,觉得她与平日有些不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瞎了?还能走吗?”
用哪个,啾咪!
第2章 作威作福作到她头上
“啊?听说是眼盲了,原本将军胜战而归都应骑着战马从红拂长街回朝,但秦将军是坐在马车里回来的,可能腿也受伤了。”
……
问了小半个时辰,叶云栖终于确定,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确实穿越了,就是那本被自己吐槽狗血的重生文。
叶云栖无奈摇头,现在的书都这么有脾气吗!
说不得,一说就把你拉进去!
她挥手让秋梨退下,才知道门都让锁了,主仆两人谁都出不去。
应该是府中的大夫人怕自己又出去寻死,到时候结不成亲,皇上降罪侯府。
“小姐,我就在这边,不扰着您。”
秋梨识人眼色,乖巧地退到了门边。
叶云栖没再管她,她现在心里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叶府二小姐,秦执的正妻,在文里就是配角到一笔带过的N号女配!
书里写的甚至还不如秋梨说的清楚。
她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梳理知道的信息。
这个国家叫燕赤王朝。
东面临海,北接北麓,南下为桑南国,西面是陇西王朝,其余是些较小的国都。
而此次,秦执就是在和北麓接壤的地方打战,连破十多座城池,把妄想入燕赤的狄军打回了漠河以北。
只是最后一战中,中了淬毒的箭。
回燕都的路上,双眼便渐渐不能视物,也走不了路。
这些都在书上详细描写,毕竟秦执是男主,不是自己这样的炮灰女配。
让叶云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书中并未提到过寻死一事,也许后文才会提及吧,只怪自己看了十几章就骂骂咧咧地弃书了。
寻死的原因有些意外,听秋梨说,是为了给心上人,相府家的公子文世倾守住贞洁。
这里边关系错综复杂,她初来乍到只能看到表面,并不知其间深浅,有待商榷,不能轻信。
摆在眼前最要紧的,无非就是她不清楚时间。
不清楚这是在女主白碧瑶重生前的第一世,还是重生后。
第一世自己就是个配角,白碧瑶还是皇帝的奸细,专心给秦执下毒,也没想当这将军夫人,让书中的叶云栖无人问津的活着。
如果是第二世,就糟了。
白碧瑶想要跟秦执琴瑟和鸣,自己大婚入了将军府,便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想杀了自己这个将军夫人取而代之。
叶云栖皱眉,昨晚看到这里她就跳着乱看了点后面,然后便弃书了。
现在连自己是怎么被杀的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身上还有些乏力,她靠着床头想了许久,就出了神,满眼古色古香。
只希望最好是今晚睡一觉,明天又回去了。
想想自己没画完的设计稿。
想想下个月就要进行的国风秀。
再想想自己尸体就泡在浴缸里,会不会烂掉啊!!
这么一想,时间一下就过去了,门上响起铜锁被打开的声音,雕花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轻响。
“刘嬷嬷,您来了。”
秋梨轻声开口,后退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看来是侯府的下人,只不过那姿态,看着比自己这个二小姐还盛气凌人。
秋梨说了,自己在府中,连个下人都不如。
想来要不是赐婚给了秦执,烂在西苑都无人在意。
叶云栖靠着软枕没动,掀眼淡淡看向走进来的人。
刘嬷嬷挥了挥手,后面拿着托盘的两个丫鬟就将嫁衣放在了桌上。
“砰”的一声响,托盘砸在红木圆桌,嫁衣滑落了一点。
刘嬷嬷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床上病殃殃的人,还敢寻死,惹得大夫人不高兴,贱婢生的女儿,果然就是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