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沟通了小半个时辰,李老头就拍了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刘娘子尽管放心,这个炉子你三天后过来拿。”
“我和刘老汉也算是老相识了,定金就不用了,总共三两银子,三天后再付。”
竟然要三两银子,这可真是贵!
不过,看着炉子要费不少的铁,而且还是新东西,得花费李老头不少精力去打。收这三两,已经是很公道了。
不过林悠悠还是有些心疼,三两银子呢,得打多少个烧饼才能回来呢。
走出铁匠铺的时候,林悠悠心里还有一丝丝舍不得。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这个心思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刘彦吗?
看到刘彦,林悠悠脑海里面顿时浮现出昨夜梦中的情形来。
依然能够清楚的记得对方温柔的眉眼,林悠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脸也跟着有些红。
还是躲起来吧,碰上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昨夜的梦,她如今看到刘彦,莫名有点心虚。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羞的。
反正,不见面就好了。
于是,林悠悠悄悄地猫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只悄悄地躲在那里,小心的往外去看。
然后,她就发现,刘彦怎么看去也鬼鬼祟祟的。
有猫腻!
林悠悠决定跟上去看看,探个究竟。
于是,她就又远远的跟在刘彦背后。
然后就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宅子前,林悠悠抬头看了看这宅子。
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陈德中陈家的宅子吗。
这个宅子也是原身走向末路的开始,因为是在这里被人当场抓奸的。
刘彦来这里,是来抓奸的,真的以为她和陈德中有奸情。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点难受,不被信任的难受。
她知道,原身表现得不好,落得那样的下场,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但自她来以后,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刘家的事情。
相反,她一直很真诚的对待刘家的人。虽然初衷也是想改善自己的生活和伙食,但自觉对刘家人也是很好了。
这般,她也所求不多,只是暂时求个栖身之所罢了。
就这般,刘彦还怀疑她。
所以,即使她和原身不一样了,剧情也还是想要让她按照原书的剧情走。
刘彦想要抓着她不忠的证据,然后休了她。
离开了刘家,林家人以她为耻不会要她。她无路可去,只有一个黑心肝的舅母要她,然后会偷偷将她卖给过路的行商,最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折磨而死。
这是原身的命运,也是剧情想要加诸在她身上的命运。
不,她和原身不同,她就是她。
她,是不会认命的。
林悠悠这般想着的时候,就见刘彦已经从后门的一颗枣树翻进了院子里。
林悠悠依然站在原地等着,她倒要看看那刘彦抓不到人会是什么表情。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见那刘彦出来了。这次是从前门,直接开门出来的。
进去的时候,刘彦的面色是沉沉的,一看就心情不好的样子。
但是此刻,出来的刘彦面上却是带着笑意。
眉眼舒展,嘴角微弯,虽然这个笑意也很浅,但于刘彦这个平日里面基本是冷清到不苟言笑的人,已经是极为不同了。
可见刘彦心情很是不错,他施施然的离开了此地,脚步轻快。
本就清秀俊雅的容貌,此刻神情温和下来,微微含笑,真的有种陌上君子人如玉的感觉。
林悠悠心里顿时好奇不已,这刘彦看着怎么不像是来抓奸的,倒像是来私会情人一般,瞧那态度大变的。
正在这时候,有两两人匆匆赶来,是继妹林柔柔,以及林柔柔的丫鬟小菊。
两人有说有笑的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这是来送饭的,那陈德中在里面了。
“少夫人,你还特意下厨做了少爷爱吃的菜,少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这是小菊的话,在捧着林柔柔。
听了这话,林柔柔很是受用,她惯常爱做这些面子上的功夫,让人夸赞。所以,在认识的人眼里,林柔柔一直都是乖巧懂事贤惠的好姑娘。而原身则是被衬托得任性坏脾气,还喜欢欺负妹妹的坏形象。
“这没什么的,能够为夫君做菜,我觉得很开心呢。”
主仆两个说着话,就进入了院子里。
林悠悠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叫。
这声音是林柔柔的。
平日里,林柔柔说话又软又柔的,这会的惊叫声却是又尖又利,还怪吓人的。
反正林悠悠就被吓了一跳,离开的脚步都顿住了。
不一会,就看到小菊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了。
林悠悠就又躲着了,心中暗暗想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刘彦刚刚在里面又做了什么?
那刘彦,未来权倾天下的阁老大人,总不会在里面杀人放火吧。
要知道,那林柔柔平日里面最爱装模作样的,能够让她发出那样的声音,得看到多可怕的画面呀。
林悠悠心里还在各种揣测的时候,就见小菊拉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大夫,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那老大夫身上背着一个大药箱,被小菊拉着跑,喘得厉害,一边跑一边喊着“慢点,慢点,再快老夫命就交代这里了。”
而小菊却是不曾放慢脚步,焦急不已道:“可不能慢呀,得快点呀,我们少爷可等着你救命呢大夫。”
然后两个人就进去了。
竟然是陈德中受伤了,所以刘彦刚才进去,是把陈德中给打了吗?
嗯,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德中身上,应该没人注意她。她就偷偷的小心的看一看吧。
于是,林悠悠小心的跟了进去,绕到窗户后面去看。
此时,他们几个人都在一个房间内,全部围在床前呢,压根不会注意到这里。
“夫君你怎么伤成这样?”
林柔柔看着全身都在疼的陈德中,顿时拿着帕子擦眼睛,伤心得不行。
陈德中此刻真是疼得想死,“我当时在屋子里面看书,准备参加县试。谁知道突然就被人用布给蒙住了脑袋,然后就被暴打了一顿。再之后,我就晕了过去,等到你来了才醒过来。”
想想,都觉得难受,全身都痛,尤其是男人那处地方,也痛。
那人,跟他什么仇什么怨,这样冲进来就揍他。
而且,他的手还很疼,后日就是县试了。如今伤了手,他还怎么考试。
这人,既伤了他那处,又伤他手,简直是要断他生路。让他知道是谁,非得将对方打残废,做不了男人,方能解心头之恨。
“那夫君可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柔柔问着,手上的帕子也抓紧了。
“不知道,我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就已经被人蒙着一顿打了。”
最可恨的就是这点,他心中恨意滔天,却不知道该恨谁。这种窝囊憋屈的感觉,简直是烧心烧肺。
而这个时候,老大夫也已经给陈德中看完了,沉吟一番,说道:“病人身上到处都是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待会拿瓶药油去揉一揉,三天就能好。”
“只是,有两处地方比较棘手。”
一听这话,陈德中顿时全身都绷紧了,那两处地方可是他的前途和尊严啊。
“大夫怎么样了?”
这是陈德中紧张到发颤的声音。
“大夫?”
林柔柔也紧张得很,生怕夫君哪里不好,这可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呢,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老大夫继续道:“手伤得也不算严重,只是要好好将养半月。这半个月手最好不要使力,否则若是留下病根,以后恐怕会有碍。”
一听这话,陈德中眼睛里的光就去了一半。
这次县市是参加不了了,下次要等明年了。
想到此,他就气恨得想要一拳砸在床上。但是想到他的手,只能无奈的咬牙。
“还有一处地方,得内服外敷,好好将养。三个月不能行房事,否则伤了根本,恐以后会对子嗣有碍。”
陈德中眼中顿时被冲天的愤怒所占满。
混蛋!混蛋!混蛋!
陈德中心中咆哮着,但却不知道这愤怒该冲谁而去。他连谁这么对他,都不知道。
心中也会有所猜测,是得罪了谁。但略微一想,才发现他得罪的人还挺多。他平日里占着自己是举人的儿子,在县城里面有一定的地位,没少干缺德事。最常做的,就是到处勾搭小媳妇,大姑娘,恨他的人可不少。
“德中……”
林柔柔含着关心和害怕的声音低低传来,这要是平日里,陈德中自然是很受用的。
但今日这样的情况,陈德中却是越发烦躁。
“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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